“谁知道呢?”神乐祓清肩膀微耸,无辜地对着琴酒摊开手,手肘杵杵拦路的波本,向他求证,“你一直在观察我吧?你有看到猫吗?”

    说罢,没等波本反应过来跳度过大的话题,神乐祓清便抛开他闪到琴酒身旁围着他转了半圈,从琴酒身后探出身歪着脑袋看他,“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诶,换句话问,你知道你老板的宠物动向吗?”

    “是吗?可我刚刚好像看到那只黑猫了。”琴酒向反方向跨出一步远离神乐祓清,将自己的后背保护起来,神色微妙,一副我看着你编的表情。

    “那你很幸运哦,我都没看见小黑在哪儿呢。”神乐祓清做出一副羡慕的模样,仿佛琴酒能看见小黑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停停停,你俩谁能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找宫野明美吗?怎么又开始讨论猫了?”

    波本听得一头雾水,敏锐发觉神乐祓清在琴酒这的待遇不一样,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插到两人中间,打断两人的对话。

    琴酒好悬没忍住差点翻出去的白眼,讽刺道:“葬仪屋的员工。”

    “葬什么葬仪屋,我问的是……”等等!

    波本猛然回头,眼中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葬仪屋不是只有一个掌柜?”

    神乐祓清从容接受波本的打量,脸上的玩味与琴酒想刀人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神乐祓清抬手轻轻拍去波本肩上的落叶,神情与动作配合在一起简直是十足的挑衅,眼睛看向琴酒,嘴里却是对波本劝告:“小心祸从口出哦。”

    “琴酒先生,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找到老板的猫,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关于酒井一心和你们的关系。”

    酒井一心,就是之前被警方定为意外身亡的死者。在神乐祓清的视角里,酒井一心掉落悬崖前的最后一眼画面里,一闪而过的银色长发和琴酒简直一模一样。

    真巧啊。

    神乐祓清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对着琴酒作出请的姿态。

    他也对琴酒越来越好奇了,意外帮了小黑、恰好来葬仪屋、偏偏和他们最近的客户有关、正巧冥冥之中似乎和让他卜算几乎失效的工藤新一有关系。

    先前在葬仪屋,就算琴酒不邀请他,神乐祓清也是会自己想法子混在琴酒身边好好了解了解他身上的秘密。

    “没听过,不认识。不重要的人不值得让我记住。”琴酒花了半秒时间回忆这个名字,剩下半秒直接下结论,“倒是你,拿你老板的猫当条件,你觉得我会信?”

    刚刚才说过一个普通员工不可能知道那只黑猫动向呢。

    大意了!

    神乐祓清嘴角微微抽搐。

    他就不信琴酒猜不到他前面的推辞,但人家就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还能怎么办?

    开挂吧。

    手底下那么多小妖怪不用白不用,总有一只有人、哦不对,有妖脉能将酒井一心的人生拼凑完整。

    要问为什么他都看了记忆还不知道一切真相?那是因为他只能看到酒井一心的视角。酒井一心这蠢货跟人合作那么久,连合作人的高矮胖瘦以及性别都不知道。

    神乐祓清能怎么办?他又不是专业破案的,他一个曾经的专业高级阴阳师,现在外人眼里就一神棍!

    神乐祓清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的动作,下巴一扬骄傲地冷哼一声,大踏步走到送完人鱼回来接琴酒的伏特加身边,抽出伏特加口袋里的钥匙后径直坐上后排。

    琴酒没在意神乐祓清莫名其妙的脾气,只淡淡扫向波本,“我让情报组调查了神乐祓清三个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波本这才领悟神乐祓清那句祸从口出的意思。

    车上。

    神乐祓清脸变得很快,在琴酒上来后笑嘻嘻地凑到前排两个座椅中间,“两位老板,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给你查酒井一心。”琴酒手臂搭在车窗框上,随意观看路边掠过的风景,“作为交换,你把宫野明美的位置告诉我。”

    神乐祓清稍加思索后立刻同意,“她的位置嘛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跟我们老板下新委托。”

    伏特加震惊抬头通过后视镜盯着神乐祓清,“你们还两头通吃?这么没道德?”

    “什么话什么话?我们对外的宣传一直都是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注意是‘任何’哦。”神乐祓清把伏特加的头掰正让他好好看路,同时不满地强调他们葬仪屋从来不干缺德事。

    “你自己想想,前一个人的委托只是救出,那我们救出去了是不是算完成了?那之后护不住管我们葬仪屋什么事?”

    “那要是对方再下委托救呢?”

    “那就继续救呗,白捡的委托费不要白不要。”

    伏特加震惊,伏特加不解,伏特加感叹。

    “我第一次见到比我们还不要脸的,你们搁这套娃呢?”伏特加大脑持续懵逼中,由于思考能力下降,无意间一句话把自己和琴酒都骂进去了。

    神乐祓清躺在后座椅上笑得直不起腰,嘻嘻哈哈的笑声驱散了琴酒黑脸的压迫,让伏特加都没第一时间发现琴酒的眼刀已经扎他身上了。

    “闭嘴。”

    琴酒将车窗关上隔绝路人因好奇探进来的眼神,说完话隐约还能听见他后槽牙发出轻微声响。

    神乐祓清面朝座椅躺着不再动弹,肩膀仍然在一抽一抽的,笑声被强压下,只剩下一阵不规律的喘息声。

    等神乐祓清收拾好表情重新坐起时,车子刚好停在目的地门口。是一家还未到营业时间的酒吧。

    “你们名字是酒,办公室也是酒吧啊?你们组织不会是酒厂发家吧?”神乐祓清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旋转一圈环顾完整个酒吧大厅,还意外发现一只灯笼小妖挂在吊灯上荡秋千。

    伏特加站在吊灯下双手掐腰,骂骂咧咧道:“这吊灯都这样了还没人换吗?也不怕掉下来砸到人!”

    灯笼小妖被伏特加的话震慑住了,缓缓停下摇荡的动作,一边翕动鼻尖,一边小心翼翼地飞到一盏小壁灯里不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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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奇怪,怎么又不晃了?闹鬼了?”

    琴酒从画面路过听到伏特加的话额头青筋直跳,“要是有鬼我们能不知道?”放眼望去整个组织人均n条人命。

    神乐祓清对琴酒的话表示认同,“现在确实很少形成鬼了,不过那些小妖怪数量倒是没见少,当然,它们胆子也没见涨。”

    当然,类似于小黑的那种大妖不在这一行列里,那些妖怪的胆子仍旧是冲天的大。

    说着神乐祓清兴致上来,拉着感兴趣的伏特加跟他讲述妖怪的世界。说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人都不信了,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百鬼夜行,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神乐祓清也不是单纯讲故事的,借着光怪陆离的世界,从伏特加嘴里套出不少情报。

    包括但不限于他和琴酒的生辰八字。

    果然啊,什么都不懂的人最好忽悠了,说点什么都信,这时代真是比他那人神共存的时代好混多了。

    神乐祓清忽悠完伏特加发现琴酒还没回来,但是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酒吧在陆陆续续进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听得他耳朵疼。

    “年纪大了受不住里面的喧闹,我去外面等你们。”神乐祓清摇摇脑袋站起身,大手在伏特加肩膀上随意拍打两下,示意他继续喝酒就行。

    只是刚走到门口还没出去呢,神乐祓清又碰到了那个问题很多的波本。实在没躲掉,神乐祓清无奈抬手止住想继续靠近的波本,“你们情报组的都喜欢逮着人问问题吗?”

    神乐祓清没错过波本眼中的思量,知道他已经初步调查过自己了,就没有跟下午一样打哈哈,直接道:“都是同行,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我想你该清楚。”

    波本挑眉,“情报组调查你三个月,目前进度为零。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我想我们应该对彼此有更深入的了解,不是吗?”

    “你想好怎么跟琴酒解释作为情报组的你不知道我的存在这件事了?”神乐祓清当没听见波本的问题。

    波本有样学样,“我在监控看到一只黑猫,根据调查档案显示,那是你们葬仪屋的猫吧?”

    “我来调查一个名叫酒井一心的人,你知道他吗?”

    “你们葬仪屋什么愿望都能实现?那摧毁一个‘小势力’呢?”

    “你胆子真大。”神乐祓清眼皮轻跳,他莫名有种直觉,波本口中的小势力指得就是眼前的这个组织,“就怕代价你付不起。”

    波本对着率先破功的神乐祓清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你去吧,掌柜那初筛,过了掌柜的关你就有机会见我们老板了。”神乐祓清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转身就走。

    现在、立刻、马上!

    他要立刻通知掌柜千万千万不要把波本放上去!

    他现在的能量根本就不够摧毁这样一个气运庞大的组织,还是避着点的好。

    专注向外走的神乐祓清没有发现,原本缩在壁灯里的灯笼小妖飞出酒吧,亦步亦趋地跟在神乐祓清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