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上面的盖子已经启封,殷离朱见有屏风遮挡,四下无人,立刻变了回来。
一变回来,发现自己是光溜溜的,啥也没穿。走两步路,下面的小东西就在晃荡晃荡的。
想起药童带进来的路,七拐八拐。保不齐哪里就有限制沙化的阵法。
回头看了看屏风对面,雾气缭绕,时不时传来打闹嬉戏的声音。
殷离朱在思考现在要是变成人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可是一会儿被涂在身上,跟姐姐妹妹发生肌肤之亲的话,一定会被砍掉下面的东西扔出的吧。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徐观澜标志的大嗓门传来。
殷离朱四下张望,现在是除了屏风遮挡都是空荡荡的,一点都没有藏身的地方。
还是变成沙子形态吧,大不了闭上眼睛,对不起了阿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结果想变还变不回去,殷离朱彻底慌了。
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浴池,一定会被立刻扔出去的吧,太变态了!偷窥狂都会记得穿一件衣服!
有人上岸了,带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殷离朱在有限的空间内左右挪动,最后干脆贴在离浴池最远的门上。
一定是怕有人偷看洗澡,所以才设置了这种限制术法。从前在留鸣山派时,殷离朱也见过,试图远离池子看看有没有转机。
“不用了,大姐,我们一起出去拿好了,反正我也泡够了。”其余几个小姐妹都附和起来。
造孽啊!!!
现在不光是要见到果果阿姐了,直接给阿姐的小姐妹们一锅端了!
殷离朱觉得人生无望。
屏风那一头,一个个身材婀娜的身影从水中走出来,扭着水蛇腰,胸口傲人的高耸,是个男人看见都要血脉贲张。
殷离朱丝毫没有这些旖旎的想法,只是想着一会儿见到了该怎么解释。
“哎,兰妹妹,你这边怎么多了许多红印子?该不是你家那位晚上抓的吧。”嗔怪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啊,兰妹妹的夫君我可见过,那长得英武的很,手臂得有这么粗,原来还是喜欢兰妹妹这小小的啊~”
“哎呦,姐姐们不要打趣我了,兰儿要羞死了!你们别过去拿了,我去把东西拿过来好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兰儿害羞了!真是不禁逗!”屏风那一侧调笑声更甚。
嘻嘻哈哈对应的,是殷离朱这边的如芒刺背。
手臂粗壮的相公?那一会儿知道殷离朱偷窥了人家的美娇娘,怕不是要被大卸八块。
“咦,大姐,怎么这个坛子是空的?”兰儿问道。
殷离朱躲在最左边的衣服堆里,趁着昏暗的灯光遮掩,把自己藏在里面。
“噢,没事,那沙土是活的,会自己长腿跑的,但是不碍事,炼制的时候放了东西,它从沙子变成现在这样后,要隔一天才能再变回去。”徐观澜道。
“跑不远的,你在屋里找一找,找得到的。”徐观澜在屏风另一侧指挥道。
“活的?大姐,这沙子怎么还会是活的。”一众小姐妹好奇道。
“这么残忍,我不要涂了,要是我变美的代价是别人的生命我才不要呢呜呜呜呜。”有年纪小的已经开始感伤了。
还没哭几声,就被捂住嘴,带到另一侧水域,“住嘴,你把宗主想成什么人了,你记住,这次能来灵池一同沐浴,是宗主的赏赐。宗主让你用什么你都要说好,不准反抗听见了没!”
感伤的姑娘被斥责后红了眼眶,但是忍住了接下来的眼泪。
“又在编排我什么?嗯?被我听见了吧~”徐观澜从二人身后接近,冷不丁吓人一跳。
“我又不是女魔头,这个沙子原料来自一些爱美的灵兽的表层蜕皮,又不是人。”
“有人啊!!!”
徐观澜话音刚落,屏风那一侧就传来兰儿的叫声。
众人脸色骤变。
“哪里来的浪荡子,竟敢闯入灵池!”徐观澜随手抓过一件衣服,就冲过去。
“卫阙?”徐观澜疑惑道。
卫阙此刻眼前蒙着一块黑布,左手一块宽大的黑布下面罩着什么人。
“宗主,属下冒犯了,公子让我来寻人,此人误闯灵池,属下看管不力。稍后属下自会去领罚。”卫阙一气呵成,说完就抱拳弯腰不起。
徐观澜看了一眼黑布下面的东西,看着像是个人。
但是那是卫时尽的东西......
“你告诉他,鼓捣东西都要有个分寸,不要再弄出什么祸事来。”徐观澜衣袖一甩,将二人扫地出门。
“给我找件衣服。”殷离朱道裹着被徐观澜灵气所扯烂的黑布道。
卫阙拆下眼前的蒙布,淡淡扫了一眼殷离朱下面精神的小兄,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道:“真该让宗主见到你的这副样子。”
殷离朱有些羞赧,“跟阿姐没关系。”
一边穿上卫阙的外袍一边道:“我可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地方就这么大,都躲在衣服堆里了,那兰姑娘找东西手都在我大腿上摸了好几把了,我能怎么办”
“心性不坚。”卫阙露出鄙夷的神色。
殷离朱有了外袍说话都有了几分底气,“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
已经思考了许多种方法,如果这个卫阙不怀好意,他该要如何跑走。
“公子交代的。”卫阙道。
“没有恶意,公子请你一聚,殷少爷。”卫阙还是那一张冰山脸,唯一能看见变化的就是讨厌的情绪。
殷离朱坐在笑呵呵的卫时尽面前时,还在怀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这么厉害了吗?
自己死的时候可是透透的,活过来也是小概率事件,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意外。
“这个菜多吃些,你爱吃。”卫时尽此刻化身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一个劲给殷离朱夹菜。
卫时尽在一旁话多的很,就没有停下来过,殷离朱在沉默地狂炫。
“小殷你瘦了。”卫时尽看着殷离朱在不断进食,塞得滚滚圆的腮帮子道。
“这次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殷离朱吃饭的动作一顿,快速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又炫了三大碗饭。
吃饱喝足,往后一靠。
“兄长,你知道我在阿姐那儿?”殷离朱道。
“对。”卫时尽脸上含笑,“我还知道你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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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房一整晚,下雨了都只能躲在屋檐下。”
“所以我早上找人把你带回来了,谁知道送去灵池的人做错了事,把你也送进去了。”卫时尽脸上的阴狠一闪而过。
卫时尽身材魁梧,坐在殷离朱身边还是很有压迫感的。但是卫时尽脸长得比较俊俏,有种金刚芭比的滑稽感觉。
“兄长,药宗究竟在做些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一个结束吗。”殷离朱定定地看着卫时尽道。
“小殷你在说什么啊,兄长听不懂。”卫时尽露出迷茫的表情。
殷离朱叹了一口气,“哎,不是我不喜欢团圆的氛围,只是我们真的可以团圆吗?”
“老宗主,何乾长老。还要我说的更多吗?你们藏不住的,我都记得。”殷离朱道。
轮到卫时尽沉默了。
“兄长,是不是又有新进展了,所以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又要在我身上做那些事情吗?这次你们先从哪里开始?脑子?脏器?”
殷离朱每说一句话,卫时尽的面容就白一分。“你都知道了,我......我当年也是被骗的......我......”
殷离朱先行站起,阻止卫时尽解释。
“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追究了。现在我能走了吧?现在我也不是拥有快速恢复身体的殷离朱了,琉璃眼也没了。”
现在就是一个灵力低微的沙妖。”殷离朱一摊手道。
“你不是妖!你绝对不是妖!你是人,你有手有脚,会说话,怎么会是妖呢!”卫时尽激动道。
“兄长怎么说这么幼稚的话,小弟我小你十几岁都不这么天真了。”殷离朱道。
“饭菜很好吃,就是下次药的剂量放小一点,小心把我毒死了。困住我的方法有很多,想点别的吧。”殷离朱摸了摸肚子道。
在看见卫时尽震惊的脸时,和脑内的大姨系统无声击了个掌。酒不是白给的,大姨关键时刻还能解毒。
殷离朱转身就要离开。快走出门时,卫时尽在殷离朱身上点了一下,一根红色的线被剥离下来。
同时殷离朱感到神魂一震。
“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已经替你取下禁制的一半了,现在这个禁制不会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卫时尽道。
殷离朱闻言,眼睛咕噜一转,露出太阳花一样的笑脸。“既然兄长可以解开一半,那另一半.....”
卫时尽很受用这个笑脸,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另一半我解不了,谁也不知道怎么解,还没有人能够成功解开这个禁制过。”
殷离朱噢了一声又要走,白高兴一场。
“你走不掉的,老宗主不让你走。并且你回来的消息老宗主已经告诉江试玉了。不出意外,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卫时尽道。
“江试玉这几年,不太正常,要是不想要遇见他,最好还是待在这里。”卫时尽道。
殷离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什么叫已经告诉江试玉了?
就江试玉现在反常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见面啊!
殷离朱直接改走为跑,得走快点了。
刚出药宗大门没多久,才行到一处街角,拐个弯的功夫,手就被抓住了,“这回,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