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江试玉不知是得了什么特殊癖好,现在不把符咒贴在剑上了,直接和玉佩一起挂在裤腰旁。
殷离朱结束了打坐。
有些无聊,开始观察外面的景象:江试玉走过了城中的街道,江试玉走过了城外的小树林,江试玉走过了茅厕,江试玉走过了饭堂,江试玉走过了卧房。
一天下来,江试玉走过的地方,殷离朱都去了一遍。
傍晚时分,江试玉在一处亭台水榭等人,照夜等人站在一旁。江试玉靠坐在亭子的边的廊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符咒。方谨言也在,他坐在另一边看风景。
殷离朱在符咒空间内站起身来,用手一寸寸触摸符咒结界的壁垒,感受力量的涌动。
上回沾水时的感受很奇怪,虽然后来江试玉解释,是因为汤泉有涤荡邪祟的功效,误以为符咒内封的是邪祟。
但殷离朱还是觉得这样很不安全,随时都可能毙命。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如今修为恢复差不多,结束调息,殷离朱搭话道。
江试玉闻言一喜,此为多日来,殷离朱难得的主动搭话。
“这怎么是关呢?我好伤心,我这是在为你疗伤呢。”江试玉低头对裤腰处符咒小声道。
殷离朱听着回答,被无赖江试玉气到了。手下试探结界的灵力不由放多了,触发了结界的反弹,把殷离朱弹射出去一段路。
符咒触发被动震荡。
将其贴在腰带的江试玉也被震荡到了几分,发出一声闷哼,引得方谨言侧目而视。
水榭内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最后来了一个传信的,说新任魔尊正在处理一些事情,耽误了,要过五日再来。
众人打道回府,然而酒菜已经提前备下。江试玉拿了一壶好酒开喝,三两杯下肚,已经有几分醉意。
见江试玉醉醺醺的,殷离朱诱惑道:“师弟,放我出去如何?这里好生无趣,出来还能和你一同说说话。”殷离朱道。
【刚刚谁在讲话?这么温柔?】系统大姨震惊。
“不要紧,你现在说话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江试玉道。
“那能一样吗,面对面说话,还能和你对饮,省得你一个人喝酒。你不想吗?”殷离朱蛊惑道。
江试玉脸色潮红,有些发懵。随后莞尔一笑道:“我不放你,你出来了就要逃,逃了我会追不上。”
“你好好表现,说不准我心情好了就把你放出来了。”江试玉道。
又是一杯酒下肚,江试玉又迷瞪了几分,捂着自己胸口,趴在桌子上,哼唧了几声。
五日后的晚上,三不沾城举办了一场聚会,来宾是魔族的新任魔尊。
宴席之上,两方势力各打机锋。
“三不沾有许多我族遗孤隐居于此,有幸承蒙江城主照料。现我为新王,欲与三不沾订立条约共筑新城。”
“不瞒江城主,此前去往多处城池,想来想去,还是三不沾最合适,若是可行,大面积推广,也能消解隔阂。”
新任魔尊神色严肃,与从前的魔尊冥厌相比,他看上去不知道要有心机多少,看着就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江试玉在思考这其中利弊,手不由自主搭上了符咒,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静坐一旁蹭吃蹭喝的方谨言突然出手,对着江试玉的下身就是一下子。
众人只见江试玉突然捂住下面,一种痛不欲生的模样。
不知两人怎么打了起来。个个屏气凝神,照夜陪伴在侧:“怎么样,主人?你还好吗?主人,有没有事?”
江试玉面色铁青,捂着下面不说话。
“你,灵魂,下面,波动。”方谨言一字一句蹦出来。
照夜上前询问才知晓,方谨言在一刹那感受到了熟悉的灵魂波动,并且灵魂正在被一抹强大的力量镇压,所以他才出的手。
江试玉抿着嘴,一副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让我出丑的模样。
“大庭广众,动作不雅,心思不纯,白日宣淫,有碍观瞻。”方谨言又递上一张字条。
照夜接过字条一拍脑袋。
江试玉看过字条,他只回了“胡扯!”两个字。
方谨言近来觉得江试玉行为举止非常奇怪,总结下来就是他总是在蹭,一见面就手不规矩放在腰侧摆弄。
今日方谨言坐在旁边,听着他和魔尊议事,江试玉居然还在遛鸟,还一个劲对着虚空展示。
“原来主人不是喜欢方公子吗?我还以为主人近日是在朝方公子示爱呢。”照夜瞪大眼睛,很是吃惊。
方谨言不屑。原本还在嘲笑,又见江试玉久久不能回神,递上纸条:“别装了,我手下有分寸着呢。”
最后宴会变成江试玉率先离场。
江试玉回到房内。
“叫你一直挂着,现在怎么样!扭到蛋了吧!”殷离朱在空间内幸灾乐祸。
“放我出去,有几件破烂法宝了不得了?”殷离朱道。
【对吗,现在这个声音才对劲】系统大姨欣慰道。
江试玉手摸石块,打开一处暗门,进入暗室。
殷离朱知道江试玉睡觉在暗室,但是今天多了点东西。一进暗室,石床上摆有一具人身。
江试玉熟练的爬上石床躺着。
他现在已经缓过劲来了,拿起符咒,摊在手心上道:“你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殷离朱不明所以,“是啊,现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江试玉被逗笑了。
几声呢喃后,殷离朱被放了出来。手脚接触到真实地面时,殷离朱还觉得不可思议。
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人打上了什么东西,一低头,看见胸口,丹田,后脑,各处重要位置都被打上了符咒,还闪着金光。
然后就是一股吸力,被拽着进入石床上的躯体内。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充盈的灵力,这具身体真是难得的宝物。
“你居然找到了天萝。”殷离朱有些嫉妒,天萝做身体那是最好的材料了。
修仙锻体者如遇不测,天萝重生便是第二次生命,能完美适配原有身体。
要不是天萝实在是难以寻找,殷离朱当初就用天萝做后手了。
“你现在好亮啊,真贵气。”江试玉打趣道。
金光很快就消失了,符咒没入身体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什么符咒?耳朵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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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殷离朱边摸身上边道。
在暗室内的镜子前照了一下。
饱满的耳垂被这个银环穿过,银环下面还挂着坠,一条数下来,随着殷离朱头的晃动而不断跳动。热烈的红色,一看就是某人的手笔。“江试玉,你给我戴的是什么东西!”
“真好看,我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很合适。”江试玉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殷离朱。
“摘了。”殷离朱手指耳环命令道,江试玉不回话。殷离朱自己试了半天,都没法取下来,这耳环像是印在身上了一样。
殷离朱心里翻了个白眼。
见江试玉没有后话了,试探地往门外走。都走到暗室大门口了,江试玉也没有说什么。
心里虽然在犯嘀咕,这个臭小子到底在卖什么药,但是终于不粘着自己了,也是个好事。
“你的房间在我右手边那一间,屋内放了你喜欢的花,还有一些奇怪的花花草草,是我游历的时候找到的,没事可以研究研究。”江试玉道。
“多谢。”殷离朱回应道。这小子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
暗室内阴凉无比,和江试玉功法相冲,不宜久处。“你不出去睡?”殷离朱问道。
“今日不了,在这睡惯了。”江试玉道。
殷离朱走时礼貌客气了一句:“要是下面真的被伤到了,不要害羞,我可以帮你治。”
江试玉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边说就要脱裤子:“没有,我没有事,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不要太感谢我。”殷离朱一只手捂眼睛,一只手给江试玉挥手告别。
殷离朱进到江试玉准备的屋内。
风格素雅,大多数都是存放物品的箱子,里面有很多奇花异草,许多是殷离朱没有见过的。
拿出一株在手上把玩,每一棵都做了特殊处理,手法细致,灵株保养得很好,连植株上面的根须都还清晰可见。
殷离朱再往里面走,衣柜里放着清一色的黑白灰服饰,料子摸上去清爽透气。
打开旁边的一个柜子,里面放的是冬天的衣服,面料扎实但轻盈,以及还有难得一见的兽皮只是被用来做了一副手套。
所有衣物都散发着阳光的香味,一打开柜门就仿佛置身于暖烘烘的阳光下。
坐在床榻之上,殷离朱灵台一阵清明。这暖玉床是难得一见的法宝,它被整块打磨成床,冬暖夏凉,是修行灵器。
从床上往窗户外面看,虽然已经是晚上,但是湖风吹过,还有朵朵莲花,湖中的灯笼点缀映衬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感到身下有一点膈应,翻开被子,下面压着一封信:
“展信如晤。
暂且需要闭关,醒来不必寻我。若住得惯,便多留几日。”
端庄小楷,字迹工整。
殷离朱合上信,躺在暖玉床上,把信封盖在自己脸上。“真的是,这样算什么,要是住的太舒心,都会不舍得走了呢。”
掏出一块传音玉,传讯道:“已脱困,速来。”
远处一方洞府内。
方谨言怀中独属于一人的传音玉突然亮了一下,方谨言反复确认,终大笑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