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外室不可能是太子! > 8. 超级buff
    宴知行在晚饭前等来了江眠。

    听到成群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的时候宴知行睁开了眼睛,往崔九藏身处瞥了眼,崔九被觑得头皮发紧。

    江眠领头,身后的如意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有……整整两大碗,满满当当的药。

    崔九:“……”

    小侯爷,自求多福吧!

    撩开幔帐,宴知行起身下床,踩到地面上也没什么实感,脚步像是漂浮着的一般走了出去。

    打了个照面,江眠心头咯噔一下,脑子里想说的话一下子全清空了去。

    眼前这人……怎么这样……

    眼睛几眨,确定不是自己发梦,江眠哑然。

    印象里那个自来到偏院就衣冠齐整的公子,眼下模样和以往的数次见面都不一样。

    或者说截然不同。

    素白的中衣系带松垮垮的,往日里扣合得规规矩矩的衣襟也敞着,露出锁骨下的一片皮肤,外衣是披着的,或者说就虚虚搭在肩上,一副随时会滑落的样子。

    整张脸都没有血色,惨白到极致,浅淡的唇也失了色,肉眼可见地发乌,那一双眼睛却是红的,从眼头开始,连着眼眶眼尾一片,全泛出一种反常的猩红色彩,和江眠对视一霎,江眠看见那双黑漆漆的瞳仁边上,眼白也弥漫起了细细如网的血丝。

    不像是活的。

    江眠去看他胸膛,视线停了好几息,才捕捉到浅浅的起伏。呼吸也是轻的。

    神经还没放松,目光一挪,便又瞧见了脖颈上,锁骨上锁骨下,根根还新鲜的红痕。

    江眠在对方身上见过,他自己抓出来的。

    “……”

    江眠竟是有些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凝滞了几息。

    而江眠落在宴知行眼里,又是另一番模样。

    今日的小侯爷轻装简行,没有再装扮得那么缤纷招摇,系了件薄薄的天青色披风,透着一股子雨后的清新,如意放下托盘,便上前来帮他脱披风,露出内里清水般透蓝色的菲薄春衫,只在领口做了白色的围边,腰间挂着一枚白玉,头顶也簪着成套的玉簪。

    着装素净到了极致,偏生江眠的脸气血充足,双唇润红明眸善睐,对着如意笑了下,如画龙点睛般,整个人都因着这个笑透出一股子鲜活蓬勃的劲儿,灼灼不灭。

    混乱里,相对而立,宴知行有一刻觉得自己好似在照镜子。

    只不过照出来的是自己最不堪和狼狈的面目。

    嘶。

    眉心深褶一霎,宴知行晃了晃身形。

    “公子……”江眠上前一步,手伸在半空中不得其法,宴知行又站稳了脚步。

    沉沉的眼眉往下压了下,宴知行:“吵。”

    声音完全哑掉了。

    江眠心又抽了下,宴知行面色不善地看着如意及她身后一干仆佣。

    江眠会意,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如意带着人退下。

    等室内只剩了两人,江眠张嘴,“你……怎么样了?很难受吗?”声音也放得极轻。

    近处那双红彤彤的眼,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到他脸上,顿了顿,宴知行却问他:“很热吗?”

    “嗯?”

    “你人红了。”

    江眠这才反手摸了摸脸,果然是烫的,连着脖颈一片,都有点烫。

    哪怕来前已经把中衣脱了,这屋子里的暖气还是蒸得他有些不习惯。

    宴知行拉了拉外衣,听不出喜怒道:“我还觉着发冷。”

    他动作慢,江眠却是个自来熟的,伸手一下子便帮他把衣服拉到了位,松开的时候宴知行还没回过神,江眠对他笑了下,毫不在意道,“你是病人嘛,等你好了也受不住的。”

    又是那副讨喜讨巧的笑。

    且理好就松了手,半点不曾停留,顺手而为得太过自然。

    等宴知行生疼的脑子转过道来,不知何时江眠连水都倒好了,递到他手边,“润润嗓子。”

    他说一句话,他倒是能做八百个动作。

    宴知行恹恹地喝下两口水,目光一落,瞧见什么瞬间死死定住了视线。

    桌子上,托盘内,并列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冒着白烟、散发着苦涩气味的棕黑药汁。

    宴知行眼睫垂落,再度掀起。他没看错。

    药。又是药。整整两碗。

    见宴知行神色不大对,江眠赶紧道:“午间的药你没喝,按时辰晚上的他们也熬好了,我就让人一起端来了。”

    宴知行胸膛剧烈起伏一霎,扭头那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瞬不瞬钉住江眠,透不出一丝光来,“浇了银票,侯爷是来问罪的?”

    江眠想也不想:“不是。”

    宴知行面色稍缓,但还是带着种江眠说不出的沉郁。

    数度深呼吸,勉强压下翻沸的情绪,宴知行苍白的手往身前递了递,“侯爷坐。”

    江眠要就近坐下,宴知行却指了指他那边的凳子,“这处,是主位。”

    “其实不用讲究这些……”嘟囔了一句,见宴知行不收手,江眠还是坐了过去。

    忽而眼前一花,【金刚不坏】的buff在头上陡然闪烁。

    江眠:?

    江眠下意识左右扫视,宴知行心头也是一突,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是有哪里不适吗?”

    “不是,是……算了,没事。”

    好怪,这个buff是他不喜欢受伤挂在身上的,上次来也闪,这次也闪,这屋子里就住了宴知行一个病人,还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不成?

    【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

    江眠:“……”

    算了,系统也时不时抽风,卡顿了吧。

    不去管头上闪麻了的buff提示,江眠:“对了,药……”

    刚说了一个字,便见宴知行闭目伸手按压颞骨,极为不舒服的样子,江眠想起身,宴知行却用那种很缓慢虚弱的声音问他:“能等一会儿吗?我不太舒服。”

    “好。”

    就这样等了足足一刻钟,宴知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

    江眠:“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不是。”

    宴知行又闭了闭眼,见血封喉的毒药换成了上好的麻药,起效这么慢的吗?

    早知道不如用毒药算了……嘶,头又痛了……好烦。

    又一刻钟。

    再一刻钟。

    宴知行的头还是那么痛。

    但眼前的江眠仍旧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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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睁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看着他,带着血气的一张脸上红扑扑的。

    好烦。

    终于再没借口让等,江眠开始说话,说了什么宴知行一个字都没听清,心里一边想着他就知道这人古怪得很,暗袭不成的;一面又觉得难受得生烦,生厌,耳边一旦有声音,心头躁闷更甚。

    耳际开始耳鸣,如一根清亮的线一样嗡鸣着带走周遭所有声音。

    听不到江眠说了什么,只见他端起了药。

    宴知行也是受够了。

    在这个府上所有的,他都受够了。

    他本该好好养病的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嘈杂喧闹又厌烦的地方?!

    不过他这个病也没救了,在哪里养也都一样,迟早是要死的。

    是了,好什么好?

    不会好的,不可能再好了。

    都一样,那又有什么药好喝的。

    还那么苦,那么难以下咽。

    江眠这样的人,康健如此,从小到大怕是都没喝过几回药吧?

    就这样还来劝自己……

    他凭什么……

    等宴知行在喧闹纷拥的念头中回神,不知何时,他已经抢过了碗,掐着江眠白皙的下颌,给金尊玉贵的小侯爷硬灌了一口药入喉。

    他动作太快,位置掐得准,灌得急,药汁撒了些出来的同时,江眠瞬间呛住,干咳了好几下,整张脸愈发的红艳不说,眼珠子也蒙上了一层雾气,鲜活得不像话。

    宴知行愣愣看着江眠,用一种自己也陌生的语气道:“苦吧?”

    江眠点头。

    宴知行忽的笑了起来,“你要是把这碗喝干净,我就喝剩下的!”

    江眠眼神动了动,“当真?”

    “对,如果你连这碗药都喝不下,就别再来劝……”

    话没说完,只见那生着一张笑脸的少年端起他手里的碗,仰头咕嘟嘟就把药喝了个干净,放下给他看了眼,连底都没剩。

    “……”

    那双眼睛被苦出了些许清泪,直直看着他,很明净,很灵动。

    罢罢罢!

    头痛尖啸着瞬间又向他袭来,宴知行想笑,却笑不出,在无声又暴烈的耳鸣中,他径直端起了面前的药碗,遇上这人算他倒霉,他咎由自取!

    不就是喝药吗!他从小就没断过,还能不如江眠不成?他喝!

    碗刚抬起来,还没挨着唇,却被一双手抢过。

    在宴知行怔然的目光里,江眠仰头,咕嘟嘟把剩下的一碗药又喝了个底掉。

    喝完那双眼睛被生生苦出了泪来。

    但不改清亮澄澈,直直地看着他。

    该死的药没有了。

    但江眠怎么又喝了一碗?

    “不想喝就不要喝了,我不是来逼你的。”

    “好了,我喝完了,你消气了吗?”

    最后一句像是一根尖细的银针,噗嗤一下扎在了他心上,满胸膛鼓噪的郁气瞬息倾泻而出。

    耳鸣回落,宴知行混乱嘈杂的脑子陡然一下,又复归于清明。

    江眠脸上淌着泪,竟还对他笑了下:“好苦,舌头都苦麻了,”说着往外吐了吐,可怜兮兮的,“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你能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