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得比想象中慢，中原中也下场休息时特意抬头看了看观众席的小林上彦，那家伙手舞足蹈地朝他比大拇指，中原中也不禁失笑：“这才哪到哪。”
“运气好的话，下一局就能收工了。”国见坐了半天冷板凳，站起来伸懒腰，“怎么感觉你完全不累的样子？”
平常训练国见都很少打跳发，瞬间爆发很耗体能，对于精力常年歇业的国见来说，连发五球还能打满全场的中原中也完全是外星生物。
“体能这种东西你想练也能练出来。”
国见对金田一的嘲讽嗤之以鼻：“你练了也没见比我好多少。”
“这怎么比?副攻一局起跳的次数可比你们多多了……”
岩泉一听着头大：“你俩回位置去，赛间就这么几分钟，净听你们打嘴仗。”
国见举手作投降状：“冷板凳万岁。”
若有所思的沟口则找上了及川彻，他在斟酌要不要沿用第一局那个盯死副攻的战术去盯日向翔阳，及川思考几秒就给否了。
月岛萤和日向翔阳完全是两种副攻，月岛的球路是能够预测的，日向则不行，目前青城能够跟上日向速度的只有中原中也，但让中原中也去拦网又太浪费了。
“第一局完全没发挥出我们的进攻性，有小中原在，本来可以赢得更干脆的。”及川状似不满地撇撇嘴，眼中却尽是对后辈实力的自豪，“第二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沟口不知如何评价及川这种间歇性唯我独尊的自信，但现实情况也确实如及川所言，他想着想着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喝水的中原中也身上，对方身形娇小，初出茅庐，却浑身洋溢着稳健可靠的气息。
被及川如风筝般自由的个性遛了快三年的沟口贞幸油然而生一种感动，岩泉一似乎看出自家教练在想什么，咳嗽几声：“中原才一年级，不合适吧？”
“又没说让他现在就当主将。”沟口摸摸下巴，“其实良谷也很稳重，或许良谷可以当副将？”
青城队伍断层严重，首发不是三年级就是一年级，主将在替补的二年级里找又不太合适，沟口贞幸和入畑伸照一早便开始物色下一任主将的人选了，中原中也正是其中有力竞争者。
岩泉一点点头：“我昨天问了中原这方面的想法，他还没给我答复，但我直觉他不会拒绝。”
毕竟是一个能因为三年前简单的口头约定就加入本不感兴趣的球队的人，承担责任和履行约定好像是刻进中原中也骨子里的东西。但岩泉一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只能说青城恰好捡了这么个大便宜，用一个中原中也直接解决王牌主将两大难题。
“这些事等下半学期再说吧，还是得看及川和中原的意愿。”沟口也没有继续往深了纠结的意思，转而策划起第二局的布置。好不容易喘口气的花卷也过来提了几点建议，等中原中也上场时，身边的前辈们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了。
海川和他一样蒙，及川把他拖到前排站好：“你，小海川，青城的拦网中坚力量，阿松看好的后辈，自然卷拥有者，直觉系战士……”
“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松川无语。
海川隼斗却被这一个个头衔砸得头昏脑涨：“？及川前辈？”
“你这局只有一个任务。”及川彻道，“盯紧王牌，敢扣球就拦死，怎么样？是不是超级轻松？”
中原中也温馨提示：“乌野王牌的衣服是3号。”
噢，是那个看着像留过级一样的大叔，大脑中紧急回忆着上一局的过程，海川眨眨眼，对于副攻来说，拦王牌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了，而且还是及川前辈开口要求，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保证完成任务！”
及川的手放到中原中也的肩膀上：“而你，小中原——”
“那些头衔可以省略，说重点吧及川前辈。”中原中也无奈地把他的手挥开。
“你要做的就是进攻，不需要拦网，不需要擦地板。”及川彻扬起笑容，“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没必要和乌野磨到第三局，让我们2：0终结比赛。”
“那我呢？”松川撩起眼皮。
“眼镜11号归你了。上吧阿松！”
怎么跟召唤宝可梦一样，众人腹诽几句，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将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只有岩泉一知道这家伙在犯什么毛病——仗着中原中也最近对他态度奇佳，享受许久小王牌绝赞使用体验的二传要蹬鼻子上脸了。
要是太宰还在或许能制裁一下及川，可惜无处不在的幽灵君如今正被流放到东京某个高校游荡。
带着这种半怀念半无助的心情，裁判吹哨，青叶城西和乌野的第二局比赛开始。或许是受到上一局比赛精彩程度的感召，又或许是隔壁白鸟泽的零封太过迅速，场馆内涌进了许多新的观众。
其中包括结束比赛来溜达的天童觉和牛岛若利，两人不想引人注目，就站在安全出口的门边，视野不好不坏，刚好能看见及川彻发球。
“稀奇，若利你居然会想来看比赛。”天童觉眯起眼睛，“不对，你之前也来看过，不过好像并没有受到欢迎呢。”
“嗯，及川不太高兴。”牛岛认下这口不受欢迎的黑锅，“我想让他来白鸟泽，他拒绝了。”
“你这么问和挑衅完全没区别啊，他当然不会答应。”天童道，“你现在依然这么想吗？我是说，你还是觉得及川彻应该来白鸟泽？”
牛岛冷静地点头：“他很适合白鸟泽。”
我看不是适合白鸟泽，而是适合若利才对吧！天童摇摇头，没把这话说出口，因为比赛开始了。开局及川以雷霆之势发了两球，第三球的时候西谷就适应下来，这比青城预料的速度快一些，可能有西谷上局刚接过中原中也发球的原因。
天童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问题还没有答案：“所以你是来看及川彻的？难道是在担心青城会输给乌野？”
“青城不会输给乌野。”
“这是明摆着的吧？”天童的表情很丰富，他挤眉弄眼地对牛岛若利比划，“你总不能是来看乌野——”
牛岛沉默半晌：“一半一半。佐久早和我说，青城和乌野都参加了黄金周合宿，而且都练出了很惊人的武器。”
天童的消息比牛岛灵通得多，他知道传说中“超快攻”的存在，但对于其效果还保持观望。闻言“哎”了一声，颇为好奇地盯着场内看：“真令人期待啊。”
令佐久早圣臣都叹为观止的进攻，令那群在全国都享有盛名的天才望而却步的武器，使用时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而且佐久早还提到了一个人，是青城的一年级，他对这个后辈评价很高。”
听起来完全是梦话，和井闼山王牌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能从他口中得到夸奖的人目前有且只有牛岛若利和他哥哥古森元也。天童闻言更加诧异了，小而细的眉毛高高挑起来：“看来合宿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呢。”
两人交谈间，青城已经缓慢而果断地拉开了分差，两校之间的差距在这场比赛里如同天堑，渐渐地，天童开始注意到青城那个15号卷发副攻，并从他的拦网中看出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与此同时，海川隼斗好似不经意地从东峰眼前闪过，东峰对这个副攻不安好心的关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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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心累，被伊达工业铁壁拦死的不好回忆涌上心头。意识到自己又开始习惯性内耗，东峰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神，15号的身高和他相差无几，单论空中较量，东峰自认还有胜算。
“日向！”影山手腕一翻，嘴上如此喊着，乌野起跳的人影却眼花缭乱起来，多人时间差进攻，用来应对拦网屡试不爽。东峰观察着起跳时间的罅隙，判断起球速和落点。
2号副攻正在盯防月岛，15号被影山的话误导了，他的脚步正在偏离方向，两个副攻似乎自乱阵脚，导致东峰这里是完完全全的空网!
机不可失!东峰果断开始助跑，跃起的瞬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眼下没有任何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进攻与得分的控制权只在东峰自己手里!
砰！
是球皮撞击掌心的声音，东峰的力量毫不收敛，将被压迫了一局的不安塞进旋转中，球往空网中飞去。但几乎是在东峰击球的瞬间，一个自来卷的脑袋就出现在球的必经之路上，东峰瞳孔骤缩，但已经来不及变换球路。
“咚！”
海川隼斗单人拦死。
“逮到你了哦，大叔。”海川喘了口气，还不忘输出让东峰心碎的发言，“我可不会像金田一那样轻易被二传牵着鼻子走。”
场下的天童饶有兴趣地鼓起掌：“漂亮的直觉拦网！今年的青城很有趣！”
海川的拦网固然精彩，但牛岛还没有看见他想看的，乌野派上了一个专精跳飘的决胜发球员，可惜收效甚微。直到一个眼熟的橘发小个子上场，牛岛才微不可察地瞪大了眼睛，他表情的变化被天童敏锐地察觉：“这是你在洗手间撞见的小不点？”
乌野的10号，很矮，但跳的很高。牛岛看了几分钟就下了这个判断，而且基础比其他人落后很多，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比赛过去十几分钟，青城遥遥领先，正当天童开始略感失望时，那个引人注目的10号终于有所动作。只见9号在混乱中将球以一个不可能出现在配合中的速度传出，从牛岛的视角看，10号正巧紧闭双眼，重重地把球扣下——
“是那个奇怪的快攻！”
“我还以为是巧合呢……这个10号和9号是什么来头啊？”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和窸窸窣窣的讨论，同样张口结舌的还有天童觉，他难得表情认真了几分，思考半晌才道：“确实是值得关注的武器……好神奇啊，怎么做到的呢？应该是二传的功劳，不过10号的速度和信任也出乎意料……”
牛岛若利面色不改，只是沉着地观赛，他的目光一直被那个同样矮小的身影牵动着，在看青城队伍的第一眼，牛岛就知道哪个才是佐久早提过的后辈了。
“很强。”
“嗯？”天童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哪个？噢，是那个红发。”
话茬被接过的当口，中原中也就贡献了本局第三个重扣炸手，他的得分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四十，青城的13分有5分是他的功劳。
天童初看还没什么感觉，毕竟乌野的拦网水平并不高，他心中也只有“现在的小不点都好能跳啊”的感慨，但牛岛观察的更仔细，在青城宣布胜利的哨声响起后，牛岛淡淡地抛下一个炸弹：“青城11号的力量不逊于我。”
在听到这句话前，天童还在高兴地给青城鼓掌，话音落下的几毫秒后，白鸟泽的魔鬼副攻就不可置信地转头，看见牛岛认真的神情，心下大骇。
牛岛给了天童一个智慧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骗人的吧！”天童道，“那不就是金刚的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