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男不许啵偶像嘴 > 38.第 38 章
    “好,stop!”杏里伸手,挡在二人面前,“凛选手和士道选手,请不要在训练室里制造麻烦,请好·好准备之后的轮替战。”

    再怎么看不惯对方,也要在完成这场选拔赛之后才能发难——这是士道龙圣从杏里的话语中得到的信息。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就是无形的选拔。

    因为士道龙圣是带着极强个人主义的射手,所以他注定无法在蓝锁的战争体系中站稳脚跟。

    但是,

    士道龙圣脸上扯出狂妄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

    他站在这里踢球,像个被鞭挞的狗一样为分数而战,难道是为了站上什么并不值得骄傲的赛场吗——那个为了苟活而竞争、甚至于压抑天性和快感的赛场,可不是士道龙圣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更有力的、更疯狂的、更残忍的,所谓战士的角斗场,其中的每个人都以这是此生最后一战的决心而屠杀对手,这才是士道龙圣想要的。

    他敛下眉眼,嗤笑一声,“随便你们吧,这里没有我想要的爆发,就勉强陪你们玩玩吧。”

    士道龙圣插兜,懒散地走出训练室。

    身后的五十岚颤颤巍巍地伸手喊住他:“士……士道君,你不参加训练了吗?”

    士道慢吞吞地朝后仰头,脖颈灵活地支撑着脑袋,使其的脸庞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

    “训练?那种小孩子家家酒还是你们一起玩吧,谁再来对我指手画脚,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径直走出训练室。

    身后人的反应各异。有人面无表情地继续做训练,仿佛士道龙圣的恶意不曾存在过;有人看了看糸师凛的反应,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有人十分理性,比如冰织羊则是嘴角噙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走到杏里身边,大致问了问之后的赛程。

    士道龙圣打着呵欠,尽管心中想明白了自己的未来,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阴霾,自顾自地抬脚磕了磕脚踝,干脆调转方向前往射门训练所在的全息室。

    “啊——HELLO?”他看向靠在墙上一脸冷静、正等待杏里的你。

    士道龙圣脸上甚至带着那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来着?”的情绪,简直好辨认到了极点。

    他晃晃悠悠走过来,嘴唇贴合在一起撅着、发出不明的哼唱调,然后直接干脆利落地转身,学着你的模样靠在墙上,散漫地摇动脚踝,自言自语着:

    “啊啊,还是再去射几发吧,训练真无聊,和球渣玩过家家也很无聊。”

    你注视着那张极具特色的面孔,现下认真观察才看出一些端倪——如果说卢纳的“漂亮”带着极强的侵略感,那么对面这副尚未成熟的不驯面容则是充斥着野性和狂放,他外露的气势不太像是日本本地的球员,尽管士道龙圣是个100%纯正的日本人。

    他的“美丽”裹挟着野兽般的狰狞迅猛,毛发如同金狮胸脯那一圈浓密闪亮的鬃毛时刻向身边人宣誓他的主权,仅有毛流的尾端被其主人染上了亮眼的闷粉色,上挑而略带风情的猫眼是那张脸上最突兀的部位,它们将这只野兽变成尝试丰容的猫咪,使得他踏入这属于人类的竞技场。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从未经过适应训练的野兽盲目踏入社会,只会增强其凶恶的攻击性,正如同士道龙圣现在的模样。

    他缺少一个狩猎场,也缺少猎物,更缺少一个能驯化他的鞭策手。

    而当你的脑海中甫一冒出这个想法时,一个男人的身影便浮现其中——

    糸师冴。

    他一定和面前这头野性难羁的凶兽很合得来,毕竟那男人本身就是个想要掌控一切的“操盘手”。

    一个控制欲爆棚的中场,和一位满怀壮志郁郁不得发、压抑天性屈居于此的野性前锋,或许这会是一个对蓝色监狱所有人而言都不算友好的选项,权看绘心甚八愿不愿意成全这对搭档。

    然而对面的士道龙圣却看都不看你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任务般靠在你对面,抱着头自顾自思索着什么。他的神情专注,时不时会从唇角逸散出几丝狂妄的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兀自压下。

    他的精神世界想必是毋庸置疑的丰富。

    你这么思考着。

    杏里拍拍手从训练室里走出来,皱着眉、脸上犹带着困扰的神情,她看到留在原地的士道龙圣,立刻迈着大步走过来,语气肃穆:

    “士道选手,容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A队如若再有暴力事件发生,你将会被蓝色监狱永久禁赛!你坚持到现在,应该不是为了吃一张红牌吧?”

    士道龙圣懒洋洋地扣扣耳朵,略带几分痞气地双手抱胸,强调吊儿郎当令人烦躁:

    “啊啊啊……对对对,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握拳,径直从杏里耳侧冲出,拳风将其耳边的发丝卷起,态度顽劣而具有攻击性。

    “但是,TOP2也就算了,和那个只会追着哥哥哭的鼻涕精在一个队伍才让我不爽,我说,”他靠近杏里,语调中是满满的威胁意味,“你们该不会,把我当成磨刀石了吧?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把皇太子送上奖杯再磕个响头啊?”

    杏里无言以对。

    她无法否认这件事。

    蓝色监狱的首要目的是要赢过日本代表队。

    所以,只有能够取得胜利的手段才是正确的。

    对此,绘心甚八的意图便是,将糸师凛捧上王座。

    用来迎战日本代表队的11人形成的队伍中,要以糸师凛的攻击体系为最优先级,原因无他,糸师凛是目前的蓝色监狱中的全项TOP1并且他精于计算和团队进攻,仅此而已。

    这就是绘心甚八的残酷之处。

    士道龙圣冷嗤一声,他要的不是回答。

    他抬眼,浅金色的浓密睫毛下,那双漂亮而妖异的粉色瞳孔正盛满怒火和不甘,他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平静,起码在这一刻,他仍然以自己是头尚未成熟的幼兽而无法撞击巨礁而怒火滔天。

    他对上你的目光。你的目光那样冷静而平和,他意识到你看穿了他那层微不足道的伪装,却也并不为自己的狼狈而感到愤怒。

    或者可以说,在这个人人都认为他是个怪胎、人人都对他抱以偏见的集训营里,这是士道龙圣第一次、靠自己赢来的,所谓公平公正的目光。

    是你。

    是一个他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女人。

    而他却连你的名字都没记住。

    你启唇:

    “士道龙圣,”你呼唤了他的名字,口音并不标准,甚至音节与音节之间有着一些黏连的尾音,

    “STOP.”

    你伸手,将冲至杏里耳边的拳头轻松拨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再次重申:

    “Relax,and stop.”

    士道龙圣的拳头并没有用力,你的手掌甚至压在他的手背上,以至于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高温的皮肤,你紧紧盯着他那双透着情绪化的猫眼,并将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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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尽可能地简洁化:

    “No enemy here, only competition.”

    (这里没有人是你的敌人,这里只有竞争。)

    你摸不清楚士道龙圣到底有没有听懂,你只看到他的脸颊和唇角微微抽搐着,那是一种极度愤怒下的微表情,他在赛场上最是易怒而容易爆发,却在此刻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你无从考证他是否遵从了你的指令。

    但你却完全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你明白,像士道龙圣这样的选手,如果没有合适的发育空间和竞争环境,就算再来一百个士道龙圣也会被绘心甚八毁掉。绘心甚八要的可不是什么不可控的前锋,你看得清清楚楚,他想要的,是一个更强的“诺艾尔·诺亚”。

    士道龙圣正是因为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份对他的排斥、和这种将他当成笼中兽、瓮中鳖般的讥讽态度,才早早意识到——这里不是属于士道的角斗场。

    这是绘心甚八犯下的罪,你并不打算为他辩白,但至少,士道龙圣身上不能背上更多暴力警告。

    “Calm down, eh?”你手腕微微转动,掌心缓慢地顺着少年的小臂往上爬,直到扼住他的肘关节,在这个位置施加压力可以截停他因为一时冲动而发起的攻击。

    士道龙圣的小臂鼓得吓人,虬曲的筋络在深色的皮肤上变得不明显,手感却仍然存在着。每一条鼓动的筋络都链接着他的心脏和情绪,你仿佛能从那些不规则的跳动中感受到他的怒火,这是一种缓慢却持续蒸腾的怒意,任谁被折磨到这个地步都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更何况这是士道龙圣。

    他微微低头,看着你的手拤在他的肘关节,声音冷硬:

    “松开。”

    你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然紧紧扼住他的关节,再一次强调:

    “No force?”

    (不动用暴力?)

    士道龙圣对上你略显严肃的面容,唇角的神经性颤抖尚未退去,他迟钝地、缓慢地咧开一个冰凉狰狞的笑容,那张带着野性美的少年面孔此刻变得扭曲怪诞,情绪肉眼可见地不稳定,他说:

    “比赛结束之前,我不会当主动的那一方。”

    你歪头,杏里在你身后为你翻译完这句话,你才缓慢松开了士道龙圣的手肘。

    他甩甩小臂,你过分用力,使得他小臂上的纹路越发明显,他只是很沉默,起码在赛场上时,他通常意气风发。

    唉,你在心中叹息,绘心甚八,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随便揉了揉自己挺立的发型,抬脚欲要离开。

    你喊住了他,问:

    “你知道糸师冴吗?”

    士道龙圣转头,嘴角已经带上轻蔑的笑意:

    “小鼻涕虫的哥哥啊——”

    “不,”你兀自打断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或许会很合拍。他参加U20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绘心先生申请你们会面。但再重申一次,不能使用暴力,不能背上暴力警告,你要学着乖一点。”

    士道龙圣啧了一声,却没有反驳你。

    你重复:

    “士道龙圣,乖一点才能有球踢。”

    他咋舌,这次的声音更响亮,明显就是要你听到他有多不满意。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反驳你提出的要求,只是习惯性地用脚背踢了踢自己的足踝,抬脚离开了。

    身形挺立。

    难对付的野兽,又多了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