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正道楷模的师兄是魔族 > 44. 以阵道闻名世间
    村长的手摸向自己的伤口,看向他的眼睛,“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伤口是剑伤,根本不是扇子造成的。”

    谢无衣的眼神让村长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眼睛和记忆。

    “不可能,我们都看见是谢观止,明明就是他。你们就是想为他开脱,就算杀了我们答案也是谢观止。”

    阿正见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就见是谢无衣。

    他知道他什么意思,站起身走近每个人的伤口去看。

    越看握剑的手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茫然。

    村民见他的表情奇怪,“阿正,你怎么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可是阿正不是,他是个真正的魔族。

    在兵器,杀人方面他都比这些普通人更为擅长。

    “砰——”

    他手中的剑瞬间落地,他看向谢无衣,“都说谢观止擅用一把浮云扇,但是没人说过他不会用剑,他肯定是用了幻术。”

    谢无衣看他的眼里带着笑意,好像在说你看你在说什么。

    有些事实在此刻水落石出。

    都说看到是谢观止,可他只用浮云扇,以阵道闻名世间。

    “如果说是用幻术遮挡了手中灵器,那为何不遮挡面目,这样不就更方便。”宋熹微道。

    问题显而易见,那不是谢观止。

    “阿正,他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背对着门口的几人回头望去,果然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走了进来,手腕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

    她是门外村民中的其中一个。

    显然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但很快谢无衣和宋熹微便发现了问题,她是魔族,气息还很熟悉,是那天山洞处的魔族。

    阿正瞧见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喊道,“姑姑。”

    姑姑?

    没想到两人还是这种关系。

    女子观察着几人伤口,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虚弱的身体差点站不住,阿正一把扶住她。

    她浑身颤抖,阿正一言不发,担忧的看着她。

    “这些的确都是剑伤,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不是他,毕竟当初不止一个人看见是他。”

    谢无衣笑了,话里全是讽刺,却铿锵有力,“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

    “是因为你不想承认这么多年你们恨错了人,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

    “不,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你们,是谢观止。”村长控制不住大吼道,面色因为激动而变红。

    宋熹微终于忍不住道,“他的身上不止流着他父亲的血,还流着他母亲的血。”

    这句话仿佛刺激到了那个魔族女子,眼角微微抽搐。

    她愣愣地看着谢无衣,仿佛想要透过那张脸看到其他人。

    “我曾经犹豫过,毕竟他的身上还流着月娘娘的血。可是只要一想到她死了,还是被最爱的枕边人所杀,我就恨。”

    “其实我下山打听过你,听闻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那你应该也不记得你母亲是谁了。”

    “一个连母亲是谁都不记得的人凭什么还要因为母亲的缘故活在这世上。母亲给了你一次生命,不能再给你一次了。”

    “看,这张脸还是更像你父亲。”她的目光久久凝视着谢无衣,无法移开。

    忽然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他手中满是寒意的剑,“青云榜第一,青云首徒,除魔卫道多好听。”

    “手上却沾满了自己母亲族人的血,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她仿佛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眼里却满是恨意。

    “他真的是月娘娘的孩子。”宋熹微刚刚的那句话其实是在试探,她想确定答案是不是心中所想。

    谢无衣侧目看着她,最想知道答案的是他,最先得到答案的却是她。

    他知道她是在替他问。

    谢无衣强装镇定,可听到答案那一刻泛红的眼尾已经让他的情绪昭然若揭。

    见他们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宋熹微喊道,“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为月娘娘报仇,为亲人报仇,还是说你们只是心中的恨意无处安放,所以需要一个人来让你们发泄恨意。”

    “如果你们真的恨错了人,就算杀死了你们面前这个人,那也不是报仇,而是让那个真正的仇人逍遥法外。”

    “那些死去的人才是真正的无法安息。”

    宋熹微夹杂着怒意的声音在祠堂内回响。

    谢无衣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上,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些压抑在心底复杂的情绪不止他还有一个人和他感同身受。

    女子跪倒在地,呜咽地哭出声,“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多年我只想替她报仇,怎么可能会错呢……”

    她真的不能,不敢,不想承认自己错了。

    片刻后,祠堂归于平静。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看向谢无衣,“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

    “我第一次见她是我被仙门追杀,当时我还以为我快死了。她救了我。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衣却被鲜血染红了。我还以为穿的是红衣。”她嘴角带笑仿佛回到了那天。

    “她把我带回云顶村,帮我疗伤。”

    “也是那一次我发现她怀孕了,第一个知道你存在的人不是你母亲,是我。”

    “她知道有你的时候开心极了,可她那时也受了伤,胎儿并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她的眼尾流下一滴泪,“你的命是真大,那样都活了下来。”

    她接着深吸了一口气,阿正一直陪在身边,她抓住阿正的手臂艰难的站了起来,“如果我们真的错了,我希望你能找到真凶。”

    身后村长众人面露质疑,想要阻拦她,“你……”

    可惜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气血翻涌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女子察觉身后的动静,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对着谢无衣道,眼里是滔天的恨意,“我只恨自己太弱不能亲自去查。我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那些村民又是被谁所杀。”

    见状,宋熹微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放下了。

    下一秒耳边传来谢无衣的声音,“你们为何认定她…我的…母亲一定不在了。”

    他还有些不熟练,母亲两个字仿佛第一次从他口中吐出。

    “因为她曾经告诫过我们,如果有一天她再也没有出现,那她就是不在了。”村长扶着身旁的柱子站起道。

    也许是刚刚那口淤血让他恢复了些理智,他要报仇那就要报对仇,杀死无辜的人绝不是他所愿。

    “之前不是说她有时会几十年才会来一次吗?”

    “人生不过百年,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后来月娘娘便几年回来一次。但是从屠村那日起便再没了消息。”

    霎时,祠堂内寂静一片。

    “我的母亲叫什么?”

    女子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谢无衣不解又看向村长和众人。

    却见他们都摇了摇头。

    “不能说?”

    “不是,是我们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叫什么,我们都是因为她额间那轮弯月才叫她月娘娘。”

    忽然祠堂内又响起一道声音,“我……听到过你父亲叫过她阿月。”

    “阿月?”

    宋熹微听到谢无衣喃喃出声。

    村长和众人接着道,“她的名字里应当有个月字。”

    宋熹微知道这场闹剧该到了收尾的时候了,但是有些事还是得当事人自己来解决。

    她看了一眼谢无衣又向外走去,那些村民们还在外面。

    走到一半看了看里面的人,然后目光定格在阿正身上。

    阿正有些不解,见宋熹微头往门外撇了撇,他会意。

    但是并没有立即动,而是看向身旁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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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姑姑说了一句,“去吧。”

    他才离开。

    忽然身后被谁踹了一脚,那股力道让他摔倒在地。

    然后就见宋熹微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他知道她在报刚才差点杀了她的仇。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不可养也。”

    宋熹微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收回眼神。

    阿正和宋熹微安置门外的村民,原本看到宋熹微还满脸戒备的村民再看到她身后的阿正的时候还带着疑惑。

    阿正解释了几句,让他们别担心,先回去休息。其实他还在刚刚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但有些证据摆在面前好像也不得不相信。

    宋熹微正准备将一村民扶起来,却被她挥手挡开,“别碰我。”

    忽然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看着她,她回首望去就见莫枝正看着她,眼里漠然还有好奇。

    她居高临下看着莫枝,朝她伸出手。

    莫枝望向了祠堂的方向,只远远看到里面几人在说什么,却什么都听不清。

    又看向了阿正。

    半空中的手被人抓住,宋熹微将她扶起。

    “你是有话要问我。”宋熹微道。

    “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宋熹微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变得用力,她知道她说的是谁,“很快,没有痛苦。”

    莫枝松开她的手,望向天空,“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村民都被带去治疗了。

    阿正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身影矗立在门口,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向他。

    他走了过去。

    “其实我知道的不多……”

    宋熹微本想去祠堂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家。

    她焦急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嘟囔着,“我记得他放在这里的。”

    “哎,在这,找到了。”

    她将画卷打开,一个女子跃然纸上。

    “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转身将画卷举在谢无衣身旁,她仔细打量着,左看看右看看。

    谢无衣看着旁边的画卷又看了看面前认真的人没有说话,任由她打量。

    “你和你母亲的眼睛,鼻子,眉眼都很相似。”

    “大师兄,笑一笑。”

    谢无衣不知她要干什么,嘴角还是弯了弯。

    “你笑起来和你母亲更像,不笑的时候更像谢师叔。”

    她将画卷放到他手中,然后给他包扎了伤口。

    见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手中的画卷上,“你好好待着,我去做饭。”

    还没等人回答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外了,不一会外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无衣打开手中的画,想起宋熹微的话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原来他的母亲是这副模样。

    他眉心蹙起,眼里全是茫然,还有对那想不起来的往事的执着和焦躁。

    午夜梦回他也曾梦到他的父母,可是都看不清脸,因为他从来都没真正的见过他们。

    如果能记起那段遗忘的记忆,所有的事情想必都会有结果。

    忽然心头一震,脸色一沉,耳边传来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竟然这么对你,还想杀了你喜欢的人,这还不杀了他们吗。”

    “你就这么懦弱吗。”

    “闭嘴。” 谢无衣立即想用灵力将他强压下去。

    在从云顶村醒来时他就隐隐感觉心魔有些压制不住了,终于此刻终于是让心魔找到机会了。

    “你都伤成这样还想压制我,你做得到吗。”心魔嘲讽道。

    谢无衣双眼紧闭,脸色难看,睁开的瞬间,“我当然做得到。”

    心魔感觉到要被再次压制,不甘心嘶吼道,“谢无衣,你以为你能一直压制我吗,你的心越乱我就会越强。”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