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等人在酒楼吃过晚饭后,才回了客栈。
他们人多,一路上倒没遇上什么事,偶尔有人路过,都会远远的避开。
转日,连秋雪都睡起了懒觉。果真事情落定之后的松懈,才是酣睡的最好时机。
直到日晒三竿,秋雪才从睡梦中醒来,这一觉睡得真叫人轻松。
“大嫂,你醒啦!”阮默红端着早饭推门进来,才刚放下,便发现床榻的秋雪坐起来了。
秋雪问:“几时了?”
“巳时了。”
竟睡到这么晚?
秋雪忙从床榻起来,穿好衣衫,洗漱完,才坐在方桌旁的椅子上,“王大哥他们呢?”难道也睡这么晚?
“他们也才刚醒哩。”阮默红忍不住摇头。
许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索性今日无甚重要的事。
这次来府城,除了给苏氏竹货总商行的货,秋雪另外也带了来这边卖的货品。来一趟不容易不说,路上花费不少,她不想浪费机会,能赚些住客栈和路费钱也好的。
再说他们来时跟着的商队,要后日才回,既然钱花了,秋雪也不打算浪费,何况跟着商队走,安全行比较高,这么这行人除了阮默红,皆已成家,秋雪不想任何一个人出现什么意外。
即便多花些客栈钱,秋雪也是愿意的。
于是秋雪便安排两人一组,在府城规定可以摆摊的地方,带着竹编去摆摊。
突然出现外地人摆摊,本地人当然会有察觉,何况还是来抢生意的。
好在他们都是两个大男人一组,即便是想找茬的也会在心里掂量一下。但秋雪和阮默红这一组就有些不妙了。
其实秋雪选的这个位置与县里东市相差不大,附近都没有卖竹编的,也不知道是这里的地痞流氓还是真有什么摊主看不惯他们生意好。
这日午时,两人带来的竹编已经卖的差不多,仅剩一些小物件。阳光正晒,秋雪正想收拾完与阮默红找个舒服的地方去吃午饭,却突然迎面走来两个大汉和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
他们各个身材魁梧,领头的那个斜眼看着秋雪二人,嘴里不干净道:“哟,两位小娘子这是要走了吗?要不要与哥哥去喝喝茶?”
不等秋雪说话,他又说:“瞧二位小娘子生得好生标致,不如跟了爷如何?省的还要在这大热天里来吃这种苦。”
秋雪静静看了他一眼,论呛人秋雪其实也未输过,只听她说:“你太丑了,吃不下。”
领头人原本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一时瞪得圆溜,只是依然不大就是了,他气急败坏道:“你!好你个臭婆娘,爷我是给你面子,才哄你两声,当真以为爷缺女人吗?!”
“你缺不缺关我何事,丑人多作怪。”别怪秋雪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敢随意得罪人,但人一旦忍习惯了,这辈子就容易遇事便忍。
秋雪自问她是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你你!”这人气得发抖,他平生最恨被人说他丑,有些人他动不得,但这小娘子眼生,他还动不得?!
“给我打!打完绑爷床榻去!”
“是!”
阮默红如今遇着这种情形,没有以前那样害怕了,眼下她倒是更想看这些人的笑话,哼。
果然,不到半刻钟,那两个大汉便被秋雪撂倒在地,秋雪踩在其中一人身上,看着领头人,不屑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这句话像是无意中戳中了领头人的痛点,只见他脸色扭曲地看向秋雪,狠狠道:“你给我等着,爷……”
他话还说完,就被秋雪出其不意地踢了一脚。
这人狠狠地摔倒在地,此时内心再也起不了半点心思,隐隐还生出一丝恐惧,为何这小娘子竟这般厉害?
等秋雪与阮默红走了之后,刚才远远躲着的百姓,心里止不住涌上一股快意,这狗东西终于有这一日了!
该打!
秋雪二人吃过午饭后,没去逛铺子,只去了吃食铺买些可以带回县里的,秋雪来时答应了阮默正要给他带吃的,别的他都不要。
秋雪二人回到客栈时,王义等人还未回来,便进房休息了,明日就要启程回县里,休息好才是。
等到下午申时左右,王义等人陆续回来,大伙带去的货品皆卖的差不多,晚饭实在客栈吃的。
大伙都没在折腾,吃饱喝足,好好的睡了一觉。
秋雪带着人去了商队集合的地方,没过多久便踏上回程。
秋雪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昨日那领头多带了些人终于查到了他们入住的客栈。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寻秋雪报仇了。
回程时没有了货物,走起来即轻松,又快了不少。
三日后便到了县城地界。
酉时后,几辆马车依次停在秋氏竹编坊门口。
铺子这会儿已经打烊,阮默红一下马车,便上前敲门,“阿浅姐姐,陈婶,我们回来了,快开门啊!”
阮默红用力拍了好几下,又喊了几遍,门后才有动静。
待门打开后,阮默红迫不及待地往前扑去,“阿浅姐姐……”话没说完,便感觉自己抱了块木头似的,胸膛很硬的感觉。
阮默红一时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生怕自己是抱了哪个男子,吓得她快要结巴。
这时,脑袋上被人瞧了下,那人说:“阿红,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随意扑人的坏习惯?”
阮默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提着的心终于放回原处:“大哥!”
“快进屋,陈婶这会正在厨房给你们做吃食。”阮默行边说,边将视线落在阮默红身后的秋雪身上。
“阿雪,这一路可好?”
“嗯,都挺好的。”
众人没在门口寒暄,径直往后院内堂去。这一路赶着回来,他们还未来得及吃晚饭。
陈婶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身子,见秋雪看上去并未有何不妥,心里放心不少,笑说:“少夫人,我给你们一人下了碗面,一会儿面不够,我再给你们加。”
“辛苦陈婶了。”秋雪点头,这会儿给她一碗饭也怕吃不下,陡然下来马车,不再颠簸,她有些犯晕。
从府城回来的几人皆饿了,都没让陈婶喊,自觉去了厨房各自端自己的那碗面,秋雪见她这碗面清汤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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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面还有几片叶子,心里一暖。上次从府城回来时,也是吃不下,才让陈婶煮了这碗白面。
王义等人都很饿狠了,没一会儿便吃完一碗,陈婶笑兮兮地说:“锅里还有。”
他们又都去添了一碗。
待吃完后,秋雪没让他们回村,但铺子后院的房间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就让他们去附近的客栈定了几个房间住一晚。
这一晚众人都睡得很好,第二日早上连秋雪的精神都好了不好。
阮默行去县衙前,看秋雪准备出门的样子,疑惑地说:“你去哪?”怎么才回来又要出去,这一刻他恨不得连衙门也不想去了。
秋雪睨了他一眼,“回村里与陈伯和王叔说点事。”
“哦。”阮默行内心藏着些不死心,“那你没有要与我说的事?”
秋雪问号脸,想了想,还真有一件,“眼下苏氏竹货总商行要的货已经比咱铺子还多,县里还有几个小商号在订货,家里后山那片竹子恐怕不够用。”
秋雪想着,等苏氏竹货总商行将货带去经常卖,或卖去其他地方,她敢肯定,再过不久要的货量只多不少。
“再说,那些砍掉的,重新再长出来也需要时间,我本想过两日去找县令大人谈谈,能否将村里那片竹林也的竹子都买下之后再租来种竹。”
新竹村的山有一半是阮家的,另一半既不是村里的,也不是村里哪户人家的,自然得去问问县令了。
阮默行眨眼,“那我先去问问县令吧。”好歹是有事与他说了,他这些时日以来,常感觉到自己与秋雪而言,似可有可无。
阮默行也想为她做些什么。只是他很少为此找到机会。
直到这天散衙回来,阮默行还在琢磨这事怎么解决。
阮默红在铺子里一见大哥回来,与平日的样子不一样,上前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为何看上很苦恼的样子。
阮默行是在阮默红问了他第二遍时才回神,说:“她回来了吗?”
“谁?”阮默红莫名,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她大哥再问谁,翻了个白眼,怎么她大哥看上去还没让大嫂接受一样。
“啊,你说大嫂啊,比你早回来一点,现在二楼呢。”
阮默行不再理会阮默红,直接去了二楼。
秋雪才刚坐下没多久,茶还是滚烫的时候,听到敲门声,她说:“进来。”
见推门而入的是阮默行后,身子下意识又放松了些,“回来了。”
“嗯。”阮默行坐下后,才说:“今日县令大人一直在忙,我没寻得空闲时间禀见。”
秋雪点头,“没事,这事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顿了顿,她又说:“不然,过几日我空些时间出来,与你一块去?”
阮默行听到这话,一时又期待又隐隐不愿,期待的是可以与秋雪一块行动,不愿的是他会觉得自己依然没用。
阮默行对自己竟生出这种想法,心底突然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受。
“怎么了?”秋雪见他半天不说,眉头紧皱的样子像是遇着什么难事。
阮默行闻言顿了下,看着秋雪的眼神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