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已经走完一条街了,云姗还在抱着手臂,对秋雪和沈白思生气。
秋雪只好哄她:“好了,别气了,要不一会儿遇到吃食摊子,我给你买?”
“真的?”云姗觑她一眼。
秋雪叹气点头。
在路过几个小摊后,终于看到了一家还在做馄饨的吃食摊。
云姗兴奋地指着那家店说:“就吃那个!”
待众人吃过后,又逛了一会儿,眼见天色已暗,便各自回家了。
秋雪才进门,阮默红便迎上来,“大嫂,今儿我听到一件趣事。”她眨眨眼,一副快问我的表情。
“什么趣事?”
傍晚时,这日下午秋雪给铺子众人放假,阮默红与王浅两人便约着一块去逛街市,陈小迁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不过他们与秋雪等人去的是另一条街市,那边有阮默红喜欢吃的吃食铺子,等他们买到喜欢吃的糕点,继续往前走得时候,发现一家铺子前围了不少人。
阮默红三人路过时,本不打算去瞧热闹,奈何铺子前吵的太大声。
“昨个从你铺子买的竹编篮,提回去还没怎么用就坏了!”
“呸,我用得着坑你吗?!”
“不坑我,那怎的卖给我这么差的东西?”
“哪里差了!还不是你用的时候装太重的东西,这才把提手弄坏的,怎的能赖上我们铺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孙家铺子这么多,就没见你如你这般上门找茬的!”
“我找茬?可真是去的!别逼我骂人!”
“啧,你倒是骂啊你,我怕你啊!”
“……”
阮默红三人在听到竹编、孙家等字的时候,脚步不约而同的停下,双双转头望去,正是孙家铺子。
孙家这间铺子与秋氏竹编坊不同的是,孙家主要卖大件,诸如竹床竹椅、木桌椅、少量家用竹编篮等,按理说两家铺子相差甚远,孙家只要好好卖自己家产,赚的可比秋雪的铺子多多了。
但孙家之所以要去卖竹编,不仅是因为孙家本身经营竹子木材买卖,也因近两年生意大不如从前,原先还有府城的单子,近来不知何原因府城的单子皆断了,县里的人口总数总归有限,再说这些大件普通农家一辈子就只买一件了。
而有钱人家根本不会去买孙家那等粗糙的物件,只会去府城购置上等货物。这才让孙家不得不寻些出路。
孙兴原本在镇上仿些竹编去卖,能卖得不错,还是因秋收竹编坊铺子在县里,再说价格虽不贵,但也并非很便宜。
这才让孙兴有机可乘。
孙家先前从未想过竹编还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更未想过县里会凭空出现一个卖竹编的铺子,往常都是东市上偶尔几个百姓卖些自家编的竹编,样式还不如孙家铺子所编,便也未放心上。
突然嘭地一声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尖叫,“啊,杀人了!”
幸好阮默红三人本就在外围,三人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往后退,退到孙家铺子对面的铺子边。
不待三人弄清楚,便又听到有人说,“巡役来了!”
“让开,让开。”
一刻钟后,阮默红三人才终于弄明白具体发生了何事。
原是在孙家买竹编篮那人与铺子伙计争执不过,两人便打了起来,铺子伙计人多,这人便落了下风。
因所售货品质量太差,按理来说只要给客人换了便是,毕竟这客人才买回去一天,可孙家未免太过嚣张,不仅不道歉,还倒打一耙,最后还伤了人。
秋雪听完一阵无语。
孙家能做这么久的生意没被人找茬,只能说大件虽粗糙,好在没成什么差池,但竹编这等小物件,需要的是耐心及一双巧手编织。
而样式又是一种新意,看惯了那一成不变的样式,如今秋氏竹编坊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新样式,试问,谁不愿买单?
孙家眼红倒也在情理之中。
阮默行散衙回来,也与秋雪说了这件事,县令的处理结果是孙家不仅要上门道歉,还需要赔偿客人的损失及伤人的药费。
孙家这回狠狠跌了一跤,铺子里那几名伙计被辞退不说,连孙兴也被狠狠批了顿。
之后孙家的事秋雪没去理会。
她过两日要去府城给送上回苏氏竹货总商的第一批货,本来倒是可以让王义王同两人去的,不过秋雪觉得是头一回送货,还是决定自己去。
阮默行在得知这件事后,心里闷得不行。
但又不能再去向县令请假,上回已是例外,他也不能不识好歹。
因此这天阮默行送行时,在城门口望了许久。
“大嫂,你看大哥还没走哩!”阮默红从马车里探出脑袋,远远的还能看到她大哥的身影。
秋雪撩起马车车帘,探出脑袋往城门口的方向一看,果真还在。这一刻秋雪心里一时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此行去府城,秋雪是跟县里的商队一块走的,商队是阮默行帮着找的。
秋雪做的这趟马车只有她自己和阮默行,他们的货在另外两辆马车上,随行人员皆是坊里自己人。
长长的商队缓慢地行走在管道上,马车多人多,走起来虽足够安全,却到底慢了些。
等到府城时已是五日后的事情了。
秋雪觉得全身骨头都被颠麻了。
“大嫂,可真累啊。”阮默红吐吐舌头。
“那下次来府城送货,让你来支持,你愿意吗?”秋雪道。
阮默红眼睛都瞪大了,“啊?下回让我来?”说完猛地摇头,“我不行我不行。”
秋雪笑道:“走吧,我们去上回的客栈。”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不过下次可以让王义王同负责送货。
也是这一刻,秋雪才意识到坊里需要培养更多人才,包括但不限于篾匠、经销商、商队等。
甚至原料也需要长久的打算一下,要是阮家山上的竹子用完,再等生长需要时间,村里的竹林还能抗些时候,但总归需要再次计划一下。
不过这得是从府城回去再说的事了。
眼下,还是先将货交了要紧。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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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间客栈歇下。
晚上,秋雪洗漱完,掀开被子躺进去时说:“阿红,你还好吗?”秋雪是担心阮默红想起她娘的事。
“嗯?”阮默红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知大嫂在说什么,便说:“大嫂,没事,我已经忘了。”
秋雪沉默,“忘了也好。”不健康的关系,就要及时取舍。就如当初她父母离异后,双方再次成家,秋雪再没过去父母家里。
只是偶尔在节假日以及父母生日时,通过电话保持联系。他们的关系从未亲密过,但也没到需要完全割舍连接的地步,不远不近,对彼此都好。
可阮默红的母亲,所有的行径在秋雪看来都是不值得继续连接的。不过,秋雪也不愿直接替阮默红做决定,她更希望阮默红能有自己的想法。
阮默红攥紧被子,说:“那大嫂,你还记得你娘吗?”
秋雪怔了下,才说:“有些记不清了。”
“是吗?那你会想你娘吗?”
“太久了。”秋雪说,“忙起来的时候就不会想。”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眼皮困到掀不起来,才睡去。
第二日,阮默红醒来时,秋雪已不在房间了,她猛地坐起来,刚才还发懵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
阮默红自从与秋雪晚上聊过后,更加黏秋雪了。
这天秋雪去苏氏竹货总商会,阮默红也跟着去了。换之前,她是绝对不愿去面对那种场面,与人谈生意,阮默红总会紧张得不行。
但真等到了这个场面,阮默红发现自己竟并未有自己所想的那样紧张,她看着与神情严肃的苏老板谈生意的大嫂,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敬佩的感觉。
“秋老板果真遵守承诺,这批货交的准时,明日我便要去京城了。”苏喧声音低沉。正事说完后,他突然笑了下,“怎不见你那夫君?”
苏喧从未见过哪家娘子出去谈生意,有夫君跟着的,何况那阮默行还是个举人身份。
“他有事。”秋雪没有多说,“那今日我等先走了,下一批货我会安排坊里的其他人送来。”
秋雪带着阮默红及王义王同等人离开苏氏竹货总商行时,天色已进黄昏了,“我们去吃晚饭,王大哥你们想吃什么?”
王义没想到秋雪会问他们,便说:“秋老板你决定便好。”
“那我们去那间酒楼吧。”
秋雪指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酒楼。
这几人面面相觑,秋老板竟请他们吃这么好的酒楼?那酒楼一看便知没得几十辆银子都怕吃不饱。
不过,等众人去了之后,才发现,酒楼看上去倒是富丽堂皇的,但在里面吃饭的人倒并非人人显贵,反而是穿着普通的百姓居多。
怪道府城是个金窝窝,王义等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想。
秋雪点了一大桌菜,有荤有素,有汤有有饭,还添了两碟时令小菜佐酒。
王义讶异道:“秋老板,怎么还点了酒?”
“明日大伙休息一日,喝点没关系,但不能喝多了,怕误事。”秋雪还有一句没说的是,更怕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