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反派师弟他堕魔了 > 22. 第二十二章
    墨云门不过是修真界中的小门派,平日里和明恒派八竿子打不着,唯有在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大事才会用息玉牌传信救助。

    因着门派小,弟子少,便也只建立在一座小山头上,而七日后楼钰等人刚来到墨云门山门前,便见墨云门的接引弟子早已在此等候已久了。

    接引弟子认出明恒派的弟子令牌,赶忙上前行礼,“诸位便是明恒派的道友吧?在下墨云门段渊,专门在此等候接引诸位道友。”

    顾玄泽自然地来到段渊身前,和煦一笑,躬身回礼,礼节处处到位,“段道友幸会,我是明恒派的首席弟子顾玄泽,他们都是我的师弟妹。”

    段渊匆匆与楼钰等人点头示意,便立马转向顾玄泽道:“顾道友,按理来说诸位远道而来也是疲乏,我墨云门应为你们设宴洗尘才是。”

    “可方平村之事实在紧急,只能失礼即刻带你们过去了,等事情解决,我们掌门定会亲自设宴迎接诸位。”

    方平村之事的确刻不容缓,这情况也在楼钰意料之中。

    只见顾玄泽面上毫无半分不愉,反而郑重点头:“理解,那便劳烦带路了。”

    因为方平村与此处相隔不远,楼钰等人便选择直接徒步过去,路上还能了解些事情的细枝末节。

    穆将离一字未说,安静地走在最后。

    顾玄泽和段渊走在最前面,边走边交流,楼钰就跟在他们后面偷听。

    “听说这方平村的大妖修为高深,贵派弟子遭遇不测后,贵派掌门还曾亲自前去降妖,却被发现重伤昏迷于村庄外的树林里?”

    离开墨云门山门,众人走在前往方平村的大路上。

    天色空茫,四周草木稀疏,秋色似乎给这片土地带来了颜色,却是最浓重悲伤的萧瑟之气,瞧着毫无生机,处处蔓延着一股消弭的气息,无声无息,无孔不入。

    段渊沉重地点头,声音有些涩:“嗯,掌门他伤得极重,昏迷数日,直到昨晚才第一次苏醒,但一句话没说就又昏过去了,我们连他遭遇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也并未从死的那十一个师兄弟遗体上发现任何线索,而去问村里的人,他们也都说根本没见过什么妖怪,也未发生过什么异常。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向明恒派求援,希望能收了这祸害四方的畜生!”

    段渊神情凝重,但不难从他的语气重听出对这方平村大妖的恨之入骨。

    修士本就与妖魔水火难容,更何况眼下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妖杀了他们的弟子,伤了他们的掌门,若被抓住,拿定是要被千刀万剐的下场。

    说完这些,段渊有些泄气,“很抱歉我们不能为你们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若有什么我墨云门能帮上忙的,顾道友尽管说!不必有顾虑。”

    顾玄泽善解人意地笑着摇头,一副来自大派的君子之姿,“段道友言重了,我们目前确实没什么需要帮助的,还是等我们进入方平村后有需要再以息玉牌传信吧。”

    转眼间,不远处出现了一片广阔无边的荒田,从土壤间疯狂生长的茂盛野草可见这里从前是常耕种的良田,却不知为何就这样荒废了。

    而荒田之后便是一片村庄……不,与其说是村庄,倒不如说是一片肉眼都能看出的很富庶的小镇。

    房檐瓦舍鳞次栉比,廊绕柱立,好些人家的窗牖还能瞧出是琉璃制成,此时正好接近黄昏,在天际暖橘色的光调中闪烁着耀眼华丽的光采。

    这里不像是有大妖盘踞的地方,也不像是一个偏远小村应该有的富庶景象。

    岑封一挑眉,“这瞧着可不像是一个小村子会有的规模啊,”

    “这里从前确实只是一个偏僻贫瘠的小村子,只是近些年来不知为何突然富足起来了,确实可疑。”看见众人脸上的疑惑,段渊主动解释道。

    因为墨云掌门重伤昏迷,弟子又折损不少,门中人手紧缺,所以段渊将众人送到这里后便匆匆告辞离去,只反复叮嘱顾玄泽等人注意安全,小心为上。

    与段渊告别后,顾玄泽带着众人往方平村而去。

    傍晚的夕阳如残血般耀眼,红得刺目,晚风带着凉意穿透衣袖,让人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终于行至村庄门口,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出现在楼钰眼前,上面刻着“方平村”三字,石碑简陋,与身后丰饶的小镇显得格格不入。

    这块石碑不知是不是经久失修的缘故,‘方平村’三字上分别都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一道平直的划痕,像是三个‘一’字。

    只要跨过这块石碑,众人就算是正式进入方平村了。

    顾玄泽率先在石碑前站定,转身看着众人,神色带着几分严肃。

    “大家进入方平村后定要万分小心,这大妖的修为怕是不低,如今敌暗我明,行事切记低调谨慎,不可莽撞。”

    “若有拿不准的事或发现什么线索,定要第一时间通过息玉牌告知我。”

    夜云娇和言知西纷纷点头,岑封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顾玄泽撇了撇嘴。

    顾玄泽没注意岑封,转而看向楼钰,特意俯身在她耳边道:“楼师妹,师尊对我上次在昆玉境的表现不甚满意,所以这次任务于我而言至关重要,还望师妹这次能多照拂师兄一二。”

    说完,顾玄泽顿了顿,复又开口,话音却带了几分诡异的暧昧之色:“……钰儿,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就这一次,好吗?”

    看着男人望着自己那堪称缱绻柔情的眼神,楼钰面上装作一副心神荡漾的模样,实则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顾玄泽这就是明摆着想要独揽功劳,只因上次昆玉境一事她是那个大出风头之人,对比之下他这个首席弟子却是毫无所获。

    门派众人便对顾玄泽多有微词,而这次任务便是他翻身的机会。

    “师兄说的哪里话,你才是这次任务的领头人,你有需要,我当然会站在你这边。”楼钰滴水不漏地回话,立住自己的恋爱脑人设。

    得到想要的回答,顾玄泽满意地笑笑,正欲抬手去摸摸楼钰的头,却被一只皮肤白皙到过分的手稳稳抓住。

    顾玄泽一愣,抬头就对上了穆将离那张正不断往外冒着寒气的脸,手臂上传来的痛感让他皱眉,道:“穆师弟?你这是……”

    别人不知道,唯有顾玄泽知道这人抓自己手的力气有多大,几乎快要把人的骨头都捏碎成粉。

    但不等顾玄泽把话说完,少年冷若寒霜的声音便响起。

    “我们还是快些进村吧,大师兄再同师姐在这里聊一会儿,说不定就又有人死了呢。你说呢,大师兄?”

    说完,穆将离甩开顾玄泽的手,也没真的等他的回答,冷着一张脸就抓着楼钰走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顾玄泽原本完美的神色有了一丝裂痕,但他轻吸了一口气,立马恢复了那温和正义的神色。

    夜云娇的脸色在方才看见顾玄泽靠近楼钰时就有些不好了,此时见他还盯着楼钰,眸中划过一丝失落,却并未多说什么。

    而一路都很安静的言知西更是保持着沉默,只在看向楼钰和穆将离时,眼中会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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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

    岑封有些感兴趣的看完这个看那个,啧啧道:“看来我许多年不曾回来,还发生了好些我不曾知晓的趣事啊。”

    有些话点到即止,岑封面带神秘笑意,跟上了前面人入村的步伐。

    而前面被突然出现的穆将离牵着拉走的楼钰还有些懵,她转头刚想说些什么:“我——”,却在对上穆将离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神中默默闭上了嘴。

    楼钰瞟了身旁人的脸色一眼……嗯,冷硬黑齐聚,像是真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装一会儿鹌鹑吧。

    进入方平村后,晚风略过道路边三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天地焕然,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清浅好闻的花香味。

    跨过石碑,楼钰眼角略过石碑的背面,上面只有一整片凌乱的花纹,不等她仔细去看,还有一股难以言状的古怪气息,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发出的恶臭味,刺鼻难闻。

    楼钰瞬间皱眉,松开穆将离的手掩鼻,“什么情况?哪里着火了?”

    众人也无法忍受着气味,纷纷捂住鼻子,唯有穆将离不为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看了眼自己被放开的手,随后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楼钰等人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不知为何,楼钰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底挥散不去,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说不出,抓不住。

    闭了闭眼,楼钰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穿过重重林立的房舍,空气中的气味也越发浓重,叫人难以忍受。

    走在后面的言知西啐了一口骂道:“到底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整的这么乌烟瘴气,招妖死了人也是活该……”

    众人步履匆匆,无人注意她的话,倒是走在中间的岑封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村子还真是古怪,我们进来这么久,又走了这么长的路,竟然连一个人都没看见。”

    岑封说的没错,他们入村至少也有半个时辰了,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楼钰心里存疑,但眼下也只有找到那股焦味的源头或许能有发现了。

    又走了须臾,在穿过一道只能供一人通过的阴暗小巷时,最前方的少年却忽然在出口处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场景,抿了抿唇,神色骤然阴冷。

    这里的恶臭味已经比他们最开始闻到的气味强了百倍不止,而穆将离现在停下,估计是已经找到源头,看到了什么。

    跟在后面的楼钰拍了拍他的后背,悄声问:“怎么了?”

    少年还是没有说话,沉默一瞬,他往旁边挤了挤,为楼钰让出了一个有些狭窄的位置。

    楼钰挑挑眉,也没废话,把脑袋伸了过去看,但映入眼帘的场面却直接让她瞳孔骤缩,连呼吸都直接停滞!

    此时天边只剩一道微弱的残阳,半边天都是黑蓝的静谧色彩。

    就在这样绚丽的天幕下,数百号人匍匐于一片宽阔的广场上。

    他们个个衣衫华贵鲜丽,手里都捧着一个碗,碗里似乎荡漾着什么深色的液体。

    他们趴在地上,仰着头瞪着眼,神色虔诚而狂热地望着最前方高台之上的祭台。

    高台之上,一个年纪三四十的男人身着与下方村民截然不同的明黄色道袍,头戴高帽,手里挥舞着一把拂尘,容色肃穆,眼珠子紧盯着他面前的熊熊燃烧祭台,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而被祭台焰火包围着的,是一具女人冰冷的躯体,躯体旁边放着的……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那个女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