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又出名了,继毕乌之后,扶螭为她收心收身,只与她成双成对,这么说也不对,应该是成三。
有扶螭的地方一定有锟,反过来也是如此,他们变成了三不离,经常在一起。
程歌记住了他们三,不懈怠的鞭策自己,等待神位挑战赛。
她认为自己刻苦修炼,肯定能打败吃喝玩乐的叶绯。
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扶螭抓了一只魅给叶绯突破,锟和他打赌多久能打败,一个赌五天,一个赌七天。
叶绯看扶螭抓魅轻松,轮到自己面对时,完全不同的感受。
赌约失效,只有扶螭后,叶绯勤修炼,修为增长快。三天时间,她杀了魅,在原有的境界上往前跨出一大步。
每个境都有一截瓶颈,越往后,瓶颈越长,叶绯目前就像在酒瓶里有一指高的酒液,杀了魅后,又注入一指高,而主神,都在半瓶以上。
叶绯浑身是血,杀性还有残余,像只情兽一样往扶螭身上凑,要亲要摸。
扶螭嫌她身上臭,手撑她额头阻止靠近,锟在一边捏鼻子,叶绯骂咧咧跳进河里清洗。
五百年一次的神位挑战赛,即将来临。
这段时间玲珑又大赚,找他买消息的有很多。
叶绯金币多,信息全,玲珑还附赠她冥界消息,执融杀了冥王。
“他弑父啊!”
叶绯一瞬间已经想到了他会逼蕴珩弑亲,玲珑告诉她,
“执融不是冥王亲儿,是上一任冥王的儿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大危险潜伏在天宫,肯定是冥界更危险。”
叶绯多想的心落下,还好冥界没有弑亲这项传统。
“他那个花花公子当冥王,行不行。”
“他在冥界大刀阔斧改革,现在要去冥界不容易喽。”
叶绯向玲珑打听,
“天宫哪家书院教学质量好?”
“你宫里有小娃娃?”
“是啊。”
“一般都是就近选择,认字而已,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夫子亲不亲切,和不和蔼很重要,万一让蕴珩讨厌学习怎么办。
最后,叶绯选择了三个街区外的小青山书院,夫子们都和蔼可亲。
叶绯给蕴珩备齐了上学用品,所有东西都绣了他的名字,到了上学年纪后,第一天亲自送他去上学。
学院门口,叶绯蹲在蕴珩面前,嘱咐,
“不能在课堂上捣乱,不能被看见欺负同学,要按时回来。”
叶绯给了他三个金币。
小小肉手掌握紧了金币,咧嘴笑,蕴珩朝叶绯挥手,紧接着蹦跳进入书院,眼睛晶亮,期待书院生活。
只是这第一天,就给叶绯带来了“惊喜”。
放学后,他带回来两个结拜小弟,叫金角,银角。
蕴珩用零食诱惑,把紫极宫出身的金角银角给收买了。
三个小娃娃在蕴珩的屋子里,穿红披风玩,时不时吼几嗓子要拆房。
叶绯在院子里喝茶时,看到三个叠高套大褂,瘦竹竿的身体配上蕴珩的小脑袋,他们装大神要出门。
叶绯嘴里茶喷了出来,底下金角往前走,中间银角摇晃,顶上蕴珩戴着帽子,认为看不出来他们的伪装。
一路上,他们被默默注视,还自鸣得意。
三个月后,叶绯被传唤到紫极宫,她暗暗叫麻烦,不会是蕴珩唆使金角银角干坏事吧。
当看到三个把自己涂成红蓝绿色的小娃娃,在紫极宫内到处留下手掌印,叶绯拧蕴珩耳朵,不停道歉。
石千照面无表情,说蕴珩带坏两个乖小孩,他棒打兄弟,金角银角含泪和蕴珩分开上学。
回去路上,叶绯牵着蕴珩的手,他垂头丧气,
“小珩,你会有其他朋友,不用伤心。”
“你是个大方又漂亮的小神君,很多同学会想和你成为朋友。”
“不是你教坏金角银角,是本君和天帝不是一条道,不是你的错。”
蕴珩抬起头,扬起笑脸,
“嗯,我没有教坏金角银角,他们说和我做朋友超快乐。”
没过多久,蕴珩又带回来了新朋友,他像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太阳,身边朋友不缺,又加上零花钱金币多,在书院非常受欢迎。
冥界,执融看他儿子笑得灿烂脸,眼中尽是阳光,连一丝阴霾都找不到。
他觉得应该要找叶绯谈谈,这么下去蕴珩要长歪,不给点挫折教育,以后遇到事脆弱。
谁家小孩一天到晚只有乐。
人间茶楼内,执融借凡人体出现,见到叶绯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怎么把本王儿子养得软。”
叶绯语气平静,
“你嫉妒他幸福啊,小珩拳头一点都不软,不用你操心。”
执融眼神阴沉沉盯着她,
“把儿子还来。”
叶绯轻挑唇笑,
“本君生的,自然是本君的,与你有何关系,生命树也结果子,你和生命树会要儿子吗。”
“没本王,你能生?还来,你教成什么样了!”
执融气得不轻,居然说与他无关。
叶绯会来,是要和他说清楚,她眼神冷淡,
“你以后少来打扰,小珩和你冥界没关系。”
“神位赛要开始了,你死了儿子怎么办。”
执融慢悠悠说,叶绯看起来不大在乎,
“不用你操心。”
执融音量突然大起来,
“你不要太贪心,已经给了你两座金山!”
“呵,当初你走时可不知道有儿子,分手费罢了。”
蕴珩,是意外有,当时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执融肯定不会把蕴珩留给她。
执融迂回,想用旧情动一动叶绯,奈何她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话已经和你说清,你别再偷窥小珩,他说最近老做梦,你入他梦羞不羞。”
“要不是你,本王至于见儿子要入梦吗!”
执融来了怒火,不给他见也就算了,还教唆蕴珩与他断绝关系。
他换上一副高高在上语气,
“那你们一起来,看在儿子面子上,给你好待遇。”
叶绯冷眼看他,
“本君早就给小珩找了爹,我们过得很好。”
执融眼神要焚了她,
“亲爹不找,找野爹,叶绯你想死。”
叶绯染了蔻丹的手指打开扇,送上凉风,她说,
“或许,很快会给小珩再添个弟弟妹妹,就是一家了。”
执融是知道叶绯的嘴能多气人,此刻利箭一样,一箭又一箭穿透他,明知她是故意在气他,可控制不了脑中出现她说得一家四口画面。
执融拿出两颗圆球在手心盘,冷静下来,
“当初也是情非得已,谁知会被扶螭发现,不然本王也不会食言。”
“哦,告诉你,本君是和扶螭在一起,已经过了许多个周年,他老是让本君记住各种纪念日,甜蜜的烦恼。”
执融手心里两颗球发出刺耳摩擦声,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南道隐干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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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螭赶走了他,是本君的英雄。”
叶绯在烈火上浇油,她笑容甜,执融讽刺她,
“谁救你,你就爱谁,你的爱也太廉价了。”
“你不稀罕,扶螭稀罕,本君现在只爱他。”
执融觉得心口被轻轻戳了一记,连锁反应到全身,阴森的面容更阴森了,他连连冷笑,
“你当他好货,等他玩腻会甩了你。”
“神位赛后,我们会合宫,以后,别再来打扰。”
叶绯留下这话后,起身离开了。
执融捏碎了手里球,没能冷静,合宫,扶螭一定是疯了。
回到冥界,执融翻找所有幽冥,不负他苦心,找到了白时瑜,但他身前记忆全部被抹去了,只记得来冥界后的事情。
执融眼神阴嗖嗖,白时瑜跪在他面前,如今,他名叫无支祁,是个魁,处在冥界第五阶级。
“你本有状元命,但被飞廉所杀,成了枉死鬼。飞廉是你所爱,她为了她主人舍弃了你。”
执融将他过去所见的两人记忆放出,无支祁记住飞廉,还有她的主人。
“冥王,需要属下做什么,请吩咐。”
无支祁空荡的心口,因为见到飞廉,在颤,强烈恨意升起,是她,杀了他。
天宫,蕴珩放学路上,遇见一只无家可归的受伤小鸟,他给它治愈伤口,又喂了吃食。
小鸟看起来可怜,说叫素星,想跟他回家。
蕴珩摇头,
“主上说不能养宠物,这样吧,明天我问问同学,谁能收留你。”
小鸟看起来很不舍,蕴珩于是说,
“那你先暂时躲进我胸口,彤清宫住一晚。”
小鸟蹭他手心,躲进了他的胸口。
蕴珩回到彤清宫,正巧遇到叶绯,
“主上,我也想去看神位挑战赛,好多同学都说会去。”
叶绯有事,没多注意他,点头,
“找飞廉,让她给你买门票。”
“谢谢主上。”
蕴珩跑回去了,他感觉到胸口的小鸟似乎僵住了,以为有事。
回到屋内,蕴珩把小鸟拿出来,
“你没事吧,是不是被闷到了。”
素星还在因为遇到叶绯没回神,有小指戳腹,素星问他,
“刚才是谁?”
“主上是七曜星君,吓到你了吗,你别怕,主上最多把你扔出去。”
这天晚上,素星心情很复杂,他九死一生来到天宫,却发现叶绯已经混上小神位,那他当初和她反目有什么意义。
绕了一大圈,没有什么比发现白费多力更让人沮丧。
隔天早晨,素星依旧意志消沉,蕴珩以为小鸟生病了,不说一声,直接带到了叶绯面前。
叶绯似笑非笑看着在装死的鸟,
“小珩,本君告诉过你,不要乱捡,谁知道捡来的是不是背主的脏东西。”
蕴珩听出她话里的不愉,并且似乎认识,他把手心里的小鸟放在桌上,离开去上学了。
面对往日瞧不上的旧主,素星大气没敢喘,只微弱的呼气,蚊子声,
“主人。”
叶绯没应,她刚起,坐在榻上,素星变成人形跪在她面前。
沉默,压抑,素星匍伏趴在地上,
“请原谅我。”
飞廉从外进来,视而不见素星,她给叶绯梳发。
素星一直跪趴在地上,叶绯早就不是过去心会不适的人仙,她站在这世间顶峰的一片天,跪她,理所当然。
素星还是那个素星,跪强者,毫无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