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君错了,傒龙的记性很好,并没有忘记她,他神品低劣,很爱玩。
当桐君故作姿态吊引傒龙喝下料酒时,被从头浇下,他笑得无害。
奚落的目光纷沓而来,傒龙给她羞辱,
“你以为穿好衣就能装小白兔,笑死本君了。”
桐君的发上在滴酒珠,她忽而露出笑容,
“锟喜欢,我愿意为他改变。”
傒龙嘲讽,
“一个本君玩烂的货色,自以为是在肖想,锟喜欢脸漂亮的,蠢货。”
桐君脸上还是笑盈盈,
“玩烂了你还来玩,你贱不贱。”
傒龙眼眯起,在他动手给教训前,桐君尖叫,引注意。
就是主神,也要遵守天规,例外只有在不被看见时。
傒龙脸色铁青离开,桐君笑了出来。
一段时间后,天帝出现,过去孔雀姬,灵越坐的位置,变成了一个新面孔,巧的是,桐君见过她。
热心肠的仙子,程歌。
听说,天帝与她在街上巧遇,她不知他身份,还做了朋友。
桐君冷笑,真是好运。
远处,叶绯手中扇敲桌,开口催促,
“锟,快点出牌。”
锟抽出一张牌放下,
“姑奶奶,总得思考吧。”
叶绯收走默牌,出一对子,扶螭说要,叶绯瞪锟,
“你们商量好了是吧。”
锟在笑,
“我们心有灵犀,是吧,扶螭。”
扶螭也在笑,
“我们可是有不用说的默契。”
叶绯输了,要求,
“换座位,你们不能坐一起。”
叶绯把锟抓到旁边,
“你就坐这里,本君倒要看你们是不是在作弊。”
锟摇头,
“输不起哦。”
对面的扶螭不高兴,
“本君孤零零。”
叶绯已经在洗牌,
“就是要看着你,你花样最多了。”
扶螭挑起唇,
“你分开我们也赢不了。”
叶绯花式洗牌,洗完叠放在桌上,扶螭手去切牌,叶绯突然手遮住锟的眼睛,捂得牢,锟叫起来,
“叶绯,本君看不见了。”
“就是要你看不见。”
扶螭切完牌,叶绯才放手,她开始发牌,锟说,
“你才是花样多,就算这样,你也赢不了。”
“哼,之前肯定是你看见了中间牌。”
叶绯不承认自己牌技差。
玩牌的三个,没有注意来人是谁,只听见她说,
“叶绯,天帝让你过去。”
“什么事。”
“你嚣张毁酒屋还伤人。”
叶绯抬起头,见是程歌,皱起眉,
“你怎么阴魂不散,多管闲事到这份上,头一回见。”
程歌指着她,
“替天行道。”
叶绯放下牌,说,
“记住她,她还有几个师兄弟。”
扶螭展开手中扇,扯出一抹笑,
“你先去,本君会拔出萝卜根。”
锟说,
“好久没欺负新人了。”
程歌眼神恶狠狠瞪他们,
“一丘之貉。”
扶螭和锟一起在笑,眼神对上,程歌忽然倒地,扶螭吃惊,大声问,
“谁认识这位姑娘,晕倒了。”
锟接上,
“大眼睛,尖下巴,爱多管闲事,快来认领。”
程歌的三个同伴走来,扶螭和锟问他们多个问题要证实认识。
没过多久,他们以不信为由,要去外头走访认证,三个同伴没有疑心,以为他们防心强,怕程歌落入坏人之手。
桐君看着他们离开,脸上在笑,但想到之前她也是如此被看戏,神色又开始阴郁,戒了的酒,不受控喝下。
被叫去问话的叶绯,只承认部分干过的事,
“谁知道她自己凑上来,天帝,你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冤枉啊。”
石千照命程歌一起来对质,但半天没来人,叶绯扬眉笑,
“怕谎言戳破,不敢来了吧,天帝,你可不能徇私。”
石千照看着她,
“那你想怎么样?”
叶绯那只有梨花的手指,戴了一枚特别款式的戒指,金色编绳上托一颗扇形白色宝石,她左手拿扇敲右手心,说,
“她眼神不好,弄瞎吧。”
石千照没应她,
“你还真敢开口。”
叶绯手指绕扇,
“不行就算了,能走了吗?”
“你把人弄哪里去了。”
“好冤呐。”
程歌跌跌撞撞出现,哭得撕心裂肺求天帝做主,指着叶绯,
“她命人杀了我的三位师兄!”
叶绯挑眉,
“谁?”
“与你一起打牌的那两个!”
程歌不知道名字,只记得面容。
叶绯手摇扇,
“那你先找出来,别尽嚷嚷,天帝,她是不是犯了大声喧哗这条啊。”
石千照好像没听见,叶绯收拢扇子,对程歌说,
“你仗着天帝对你徇私,就一而再,再而三冤枉本君,天条规定,没有证据污蔑神官,要受鞭刑。”
血液慢慢升腾到程歌的整个脸庞,好像要涌升沸腾,她指天发誓,
“我若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
雷直直劈下,把整片天空照亮,程歌脸色瞬间惨白,叶绯笑得花枝乱颤,回头看天帝,他说,
“别欺负新人。”
叶绯撇撇嘴,
“你是天帝,你说了算喽。”
石千照脸上神情猜不出,他说,
“持强凌弱好玩吗?”
叶绯望着他,眼神沉,语气清淡,
“这个世界的悲惨,本君用不着负责。”
石千照凝视着她,
“不负责会变成炼狱,成冥界那一路货色。”
“当本君身处炼狱的时候,也没谁来拯救,谁爱拯救,谁就负责喽。”
叶绯展开扇,翩翩风流模样。
程歌从震惊到狂怒,誓言也能从中作梗,动手要杀了她。
叶绯讽刺笑,唇一张一合,
“说谎被拆穿,恼羞成怒啊。”
叶绯手中的扇子抽在了程歌脸上,
“多管闲事,是你害死了他们。”
程歌的眼睛蓦然睁大,眼周筋纹暴出,全身都在气发抖,
“人渣!”
叶绯轻蔑瞥她,
“找天帝哭啊。”
扇子点在程歌身上各处,她定在原地,血液在逆流,元丹有碎的趋势。
一只酒杯朝叶绯飞去,她故意用左手中指挡,很可惜,连受伤都没有。
程歌弯腰大喘气,眼中还有惊恐未消散。
桐君暗道可惜,被护着的人,看着讨厌。
叶绯摇着扇走了,有天帝护,她也无可奈何。
程歌眼眶酸涩,眼泪一颗,两颗掉落,她没有抬头,她靠自己来到这里,和她们不一样。
程歌的模样,可怜又坚强。
夜晚降临,漫天的灯落下,叶绯一盏不接,她望着天空,还是觉得凡间有烟硝味的烟花干净漂亮。
南道隐手里拿着一盏灯,塞进她手里,
“本君那还是你那?”
“你那吧。”
叶绯今日戴了翠珠步摇,贴在脑后,随步伐摇曳,手里的灯很漂亮,是一盏月灯,略带淡红。
她轻轻抱怨,
“天帝护着程歌,不让揍。”
南道隐回,
“本君记住她了。”
夜色下,叶绯侧望露出笑容。
那天晚上,叶绯在与南道隐在欢好时,扶螭愤怒问她在哪里,叶绯高仰着头,脖间有湿濡吻,她低哑回,
“何必多此一举问,不就是你想看到的情况。”
“本君是问你在哪个宫!”
“怎么,你要来?”
“快说是谁!”
扶螭像吞了疯兽一样,踹开太危宫门,惊亮了一片夜空。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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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慢吞吞跟过来,不放心的锟。
被打扰到的南道隐,很不悦,他的发低束在背后,上身只套了件玄衣袍,整个胸膛都露着,而叶绯,压根不出现。
南道隐问扶螭,
“你来做什么。”
“叶绯呢,把她还来!”
扶螭俊秀的脸上满是狰狞,南道隐有了怒意,
“扶螭,你抢本君女人,找死!”
锟在坚实地上左右换脚站,站的时间久,有点麻。
他看到叶绯出来,埋怨,
“你可算出来了,为你打架呢。”
叶绯身上衣穿得整齐,但发散着,脸在灯下冷漠,
“他来做什么呢,当初不就是他把本君推出去。”
锟为扶螭说话,
“那他后悔了,你给个机会。”
叶绯轻轻冷笑一声,
“这是他自找的。”
“你个没良心女人,扶螭都为你闯宫了。”
锟身体靠在墙上,双手抱着臂。
叶绯脚尖在点地,
“那又如何。”
“会被天帝抓到小辫子,主神不能私下斗殴。”
“那杀毕乌为什么又可以。”
“毕乌身上被按罪,是被执法了。”
“那你牺牲一下,别动手打本君。”
紧接着她转头扯嗓子,
“你们再不住手,本君现在就强了锟。”
没人理她,
“好,你们不停是吧!”
锟一开始不明就里,紧接着他呼吸断了,叶绯强吻他,真的对他用强,双手还伸进他腰里。
打得激烈的扶螭和南道隐停了,朝叶绯骂,
“你干什么,放开锟!”
“你欺负锟做什么!”
叶绯放开浑身僵硬的锟,眼神盯着扶螭,
“闹什么,嫌天帝抓不到你们的罪行。”
扶螭气得呼吸重,手指南道隐,
“你怎么不说是他闹!”
“隐哥不会闹,他很成熟冷静,你的条件呢。”
叶绯要朝扶螭走去,被南道隐捏住手腕,她诧异回看他,眼眨了两遍,
南道隐眼中有两簇怒火,
“回去!”
“你在开玩笑?”
“南道隐,你放开她,本君让你掌十万天兵。”
扶螭提出了条件,叶绯手腕上的力量在加剧,但最终,消失了。
南道隐半边脸扯出一丝冷笑,
“扶螭,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说完,他放手,转身离开。
扶螭上前给叶绯揉手腕,
“这么用力,痛不痛。”
叶绯拉住他的手,
“快走了,还嫌闹得不够。”
扶螭看着他被握住的手,眼眶发红,
“你第一次主动牵手。”
叶绯回眸,目光火辣辣,
“再多说一句!”
锟早走了,受不了在爱里幼稚的扶螭。
他不仅幼稚,并且还是个疯子,半夜闯宫的事都做得出来。
锟不明白,扶螭觉得自己今晚特别英勇,他不停问,
“你爱不爱我。”
叶绯快要被他问烦死,
“爱死你了!”
她扣紧他的手指,在前拉着他走,月下的两道影子在移动,扶螭停下不肯走了,他说她是敷衍。
叶绯忍下砍死他的冲动,背起他走,
“很爱你,别闹了。”
扶螭抱住她的脖子,双腿夹住她,免得拖地,他胸口贴在背上,一颗心在咚咚咚跳。
叶绯的心,也被他扯得在跳。
天空的云在飘,仿佛有看不见的波涛在淹没月亮,时隐时现,浪潮冲到了彼岸。
“今天,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纪念日。”
在背郎君走路的叶绯,哀叹,
“饶了我吧。”
扶螭越说越起劲,
“我们第一天认识纪念,第一次接吻纪念,第一次......”
“天呐!”
她哪里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