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沟壑已平,通天瞳的原形力量比人形强数倍。
他曾是四方位守护神的上司,力量在玄武朱雀之上。
杀他弟子的北宫桀与偷袭他的桐君,都受了重伤,乾坤圈将两人套住束缚,动弹不得。
孤启手握一把黑色长弯刀,断章,刀身有金色剑纹,似火焰一样在流动,腿上血流不断。
他和朝梦玉也受伤不轻,通天瞳的重瞳能让人陷入幻境,再加之犄角会射出雷光,两人陷入了被动。
朝梦玉手中有一杆尖枪,祸心,他为救桐君和北宫桀,一臂被乾坤圈折断。
通天瞳境界高出他们,想要打败他,要堵上性命。
叶绯搬来了救兵,问缔望,
“师尊,不出手吗?”
缔望隐住气息,没有一丝着急,
“他们能行。”
紧接着他问,
“那边是谁?”
“叫扶螭,天帝派来的。”
叶绯被缔望的袖风甩到,
“小五,大事你不先说。”
她眨眼反应不过来,这是大事吗。
扶螭站在云霞上,缔望来到他面前,
“缔望,你擅自离开,犯了天条,天帝不会放过你。”
“扶螭真君,你奉天帝之命来捉拿?”
“非也,本君是来传达天帝命令。”
缔望微笑,
“扶螭真君,一路辛苦。”
扶螭面上神情高深莫测,
“现在只是开始。”
“扶螭真君若是能告知一二,在下感激。”
“告诉你也无妨,天宫在赌你和元玄一。”
扶螭一派位高的天神之姿,缔望向他道谢。
他目光偏移了一眼到红影身上,又很快收回。
狂风大作,孤启和朝梦玉突破,前后夹击通天瞳,刀斩头颅,枪/刺元魂,通天瞳被击败。
扶螭离开了,缔望看起来心情不错,回到岛上,他给受伤的四人疗伤。
风泽岛不再停留,继续往前移动。
夜里,孤启带叶绯一起到了朝梦玉的居所,北宫桀和桐君也在,四人问叶绯,缔望为什么心情好。
作为师尊和父亲,缔望与他们是没有多余废话。
叶绯也不知道,就把缔望和扶螭的对话说了一遍。
桐君拍大腿,满脸懊悔,
“早知道扶螭是天帝派来的,我就找他喝酒了,小五,他还说什么了?”
叶绯回忆,
“我问他紫霞是不是很美,他说天宫有很多叫霞的,都很美。”
孤启笑得好看,北宫桀和桐君则是一脸无语,
“你就问他这?”
“是啊。”
朝梦玉也笑了出来,声音温和,
“就是问别的,扶螭也不见得会回答。”
叶绯对朝梦玉露笑,还是大师兄理解,她拿起桌上的红彤小果子吃,酸少甜多,只她一人拿吃,安静听。
北宫桀问桐君,
“三师妹,你从通天瞳那里知道了多少?”
桐君把自己套来的消息分享,比起不中用的叶绯,桐君可就说了许多。
叶绯把一盘红果子全吃了,孤启曲指敲她额头,
“也不知道客气些。”
叶绯的嘴唇被汁染得红艳艳,她意犹未尽,临到离开时,朝梦玉赠她一袋未洗的红果子。
孤启推辞不要,叶绯抱紧不肯还,
“大师兄给我了,我要吃。”
朝梦玉笑出声,
“小四,无妨的,收下吧。”
回去路上,孤启点叶绯脑袋,
“你吃光就算了,还要拿,多无礼。”
“不就是果子而已,你们师兄弟这点情谊都不值吗。”
“少扯,下次记得给大师兄还礼。”
“知道了,啰嗦,要不是你没给我吃过,我会拿吗?”
“你还能怪到我头上?”
孤启不可思议,手去捉她,叶绯笑着跑躲,
“怪你,就怪你没给我吃过。”
这天晚上,叶绯不止嘴唇红,身上到处是红点,清晨的时候她后知后觉问,
“相公,你和大师兄的关系,是不是没有二师兄好?”
叶绯侧身靠在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腰,
“比起大师兄,我更喜欢二师兄。”
“为什么?大师兄性格更好相处。”
“他看着好相处,但和谁都淡淡的,二师兄不一样,爱憎分明,三师姐和二师兄差不多,性格都直爽。”
虽然都是同门,但也都有远近。
“你早说呀,那昨晚我就不收了。”
“就像你说的,只是果子而已,无妨。”
叶绯从屋外池水中,挑了一株好看的小红莲,将还是花苞的红莲养到盆中,十天后,花苞初绽,她抱着盆站在朝梦玉屋前。
“大师兄,送你一盆花。”
屋门打开,朝梦玉从里走出来,见到她红衣抱红莲,脸上带着笑,
“大师兄,花放哪里?”
朝梦玉让她进屋,找地放盆景。
院子来过几次,但是进屋是头一回,屋内宽敞雅致,叶绯看到一副墨竹画,觉得很适宜,把高茎带两片叶的红莲盆景放在画的一旁。
朝梦玉站在走廊,听到脚步声,转身过去,
“放好了?”
“嗯,大师兄你过来瞧瞧。”
朝梦玉进去,看到墨竹前醒目的一株红,
“很美,谢谢。”
“那我先走了。”
“小五,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不爱吃那些果子。”
叶绯离开,手里拿了两袋没吃过的诱人果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拿了。
为了防止孤启唠叨,叶绯一口气全吃了,然后厚脸皮当做无事发生,还礼?可拉倒吧,她除了莲送得出手,没东西可送。
接下来,别人送给朝梦玉的甜食果子,全进了叶绯的肚子,与之相对的,她给朝梦玉跑腿办事。
虽然孤启和朝梦玉关系一般,和另外两个同门关系更好,但叶绯和朝梦玉更能相处,主要是他讲话让人舒服,不会损人。
孤启说叶绯被他收买,成了小跟班,替他做事。
“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跑个腿而已,比起二师兄和三师姐,我觉得大师兄好相处。”
实际情况是叶绯因为实力不济,并没有几个人瞧得上她,与朝梦玉交好,叶绯觉得做些小事不算什么。
她替他跑了好几趟后,在岛上也混了个脸熟,都知道了她是小跟班。
定位明确后,叶绯就跟着朝梦玉做事。
对此,孤启除了吐槽几句,并没有阻止,叶绯想在岛上立足,跟着朝梦玉也是条轻松路。
他不能总是带着她,另外两师兄姐有意见。
只是每每看到朝梦玉拿些不值钱的吃食喂叶绯,抵跑腿费,孤启就在背后说,
“你跟了个什么人,这么小气!”
叶绯无所谓,吃饱了肚子也不花钱,她没说,在朝梦玉那里的时候,他会下厨,饭食简单但美味。
由此看来,他也很节俭,叶绯就更不提报酬了。
因为越境击败了通天瞳,朝梦玉境界隐隐有松动破瓶颈的趋势,他是四人之中最早达涅槃境,已经满境了许久。
偏偏这个时候,因为扶螭的话,缔望闭关了,他已经跨过去,但现在无法给朝梦玉提示。
这日早晨,叶绯和往常一样,在后院摘蔬果,朝梦玉连食材都自己种,有许多品种,花花绿绿煞是嫩。
她摘完两人份,拎了篮子往前院走,突然,吃惊的睁大了眼,看到坐在树下的朝梦玉脸上面具在溶解。
很快,黄金面具消失,露出一张神清骨秀脸,只是,皮肤苍白,与正常有异,并且,额间有一竖细红。
叶绯来到朝梦玉面前,
“大师兄,你自己摘掉了面具,哇!”
对比叶绯吃惊,朝梦玉显得平静,
“小五,别说是我自己摘的。”
“啊,那怎么说?”
叶绯没问为什么,朝梦玉脸上浮浅笑,
“就说是蝉雨摘的。”
蝉雨和朝梦玉关系不清不楚,叶绯点头应下。
“你不问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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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说吗?”
“不能。”
叶绯嘁了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
“说来听听。”
叶绯把菜篮子放桌上,坐在他对面,
“你觉得岛上有细作,不想让巫方岛知道你破镜了。”
朝梦玉喝了口茶,
“原来,你不是只漂亮,还长了脑子。”
叶绯眉竖起来,
“我只是不爱出风头而已!”
朝梦玉笑容扩大,
“那你怎么不问扶螭天宫在哪里。”
叶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润喉,
“问了,但他不说。”
“你当时可以找桐君,让她问。”
“怎么没想去找,我站起来被他抓住,然后你们就来了。”
朝梦玉唇翘起,
“原来都误会你了。”
叶绯一点也不高兴,以为他不会损人,没想到是含蓄损,
“我可是正经人。”
“哦,你以前和宝迦可不正经。”
茶喝不下去了,叶绯拎着菜篮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她回头对朝梦玉说,
“你长得不好看!”
过去那么久,还是提不得宝迦,叶绯心上的伤口依旧未治愈。
朝梦玉的两片薄唇吐出,
“小可怜。”
叶绯气疯了,她拿蔬果扔朝梦玉,
“分手而已!你才可怜!小白脸!”
刚摘的新鲜蔬果都掉在了地上碎裂,朝梦玉声音低沉,
“赔。”
叶绯这才知道,后院的那些作物有多值钱,她赔不起,早知道就不扔了。
叶绯卷了袖子,撩了裙子,双手拿擦布,光脚在地板上来来回回擦地。
她穷,只能力偿。
但她又不敢和孤启抱怨,说因为朝梦玉只提了宝迦名字,她就反应大。
于是就开始被朝梦玉压榨,兼任下属和婢女的活,还没酬劳,只管饭。
朝梦玉没了面具后,蝉雨偶尔会来找他,但只坐在院中。
不是抚琴,就是喝茶聊天。
这个时候,叶绯情愿他们做点什么,她切了果片端出来,招待蝉雨。
蝉雨也不客气,纤纤指拿吃,
“叶绯,在这里还习惯吗?”
语气似主人,叶绯故作可怜朝她求救,
“蝉雨,你留下来吧,大师兄老是使唤我。”
蝉雨对朝梦玉柔柔责备,
“阿玉,不好让叶绯辛苦,孤启要心疼。”
叶绯语气欣喜,
“蝉雨,你今天别走了,我想早点回家。”
蝉雨温婉微笑,
“阿玉,就让叶绯早些回去吧。”
朝梦玉至始至终没说话,蝉雨掩下失望,稍稍再坐了会儿就告辞。
叶绯收拾桌面洗茶具,朝梦玉拿剩下的果片喂鱼,他淡淡开口,
“以后再乱说,就别想再说话。”
“你没长耳朵听见她的语气。”
叶绯面露嘲讽,手上拿干净布擦干茶具。
“摘下面具就不装了,当初那个善解人意的大师兄在哪里。”
“现在这个牙尖嘴利的人又是谁。”
朝梦玉回讽,喂完鱼,他手湿,擦在了叶绯的衣上。
“朝梦玉,你还敢拿我衣服擦手!”
“有事大师兄,没事就大呼小叫,聒噪。”
朝梦玉头也不回往屋里走去,叶绯在他背后想咬死他,境界高了不起啊。
在这里吃特殊灵果,叶绯的修为涨了,甚至突破了亏境,但是,这和药差不多,增长的力量都不够结实。
她的境界低,问困惑,别人早就忘了当初。
这个时候,叶绯就会在莲池中,一遍又一遍点莲经,没有人再像宝迦一样,耐心解答她的困惑。
有一天,她在莲池中自暴自弃,周边全是高出许多境的人,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
叶绯忘记了时间,红莲迎风立,她站在其中,一边流泪一边喂莲,比过去还要煎熬。
因为无用,被轻慢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