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逃!有人在尖叫[无限] > 28. 藏起来的雕像(完)
    清水河村半夜下着蒙蒙细雨,地上的土路被雨水打湿后变得格外湿滑。

    王大伟出门急,淋了满身的雨水,被夜风一吹,浑身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他踩着湿哒哒的泥地,脚底沾着一层厚厚的泥,越走越觉得身形沉重,连简单的迈腿都要比往常多花一倍的力气。

    细雨淋在眼镜上,起了一层稀薄的白雾,将他的视线完全挡住,王大伟取下眼镜,用袖子擦拭干净后,举起来查看镜片有没有残留的雨迹。

    玻璃镜片里,黑暗潮湿的夜里,他的肩膀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王大伟举起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他心脏骤然收缩。

    王大伟舔着干涸的嘴皮,试探地把镜片往右一点点挪动。

    心跳声一阵强过一阵,镜片里照出肩膀上空无一人,王大伟顿时沉沉地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警惕,镜片里,背对着他的长发女鬼倏地转过脸,阴郁惨白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原来它一直在他的背上!

    刚才只是因为它转过头,头发和夜色混为一体他才没有发觉。

    王大伟胳膊一软,手里的眼镜瞬间掉进泥里,他惊恐地往前跑,企图通过惯性甩掉女鬼。

    “为什么?!为什么?!”

    王大伟迎着不断刮到脸上的寒风,不住自问道,他明明已经打破了供奉,为什么鬼还没有消失!

    赵顺才!

    赵顺才一定知道原因,只要他跑到赵顺才家一定就能活下来!

    王大伟不断劝说自己,然而可怕的是,村长家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在赵家前的山坡上跑了快十分钟都走不到村长家。

    他几乎崩溃地在山坡上拼了命地跑,忽然感觉浑身一轻,王大伟尝试着晃了晃肩。

    ……鬼被他甩掉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从山坡上咕噜噜滚下来一个圆形的石头,眼瞧着就快撞上路中间站着的他了。

    王大伟连忙躲开,然而这块石头像是盯上他了一样,居然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朝着他撞。

    “什么鬼东西?!”

    直到石头滚到他面前,王大伟才终于忍不住绝望大喊,这哪是石头,分明是颗人头!

    女鬼的人头朝上,一双青灰的眼珠子咕噜乱转,它见王大伟崩溃大哭,居然咧开嘴格叽格叽地笑出声。

    王大伟眼神空洞,仿佛被人剥去灵魂一般,只剩一具空壳呆滞地和女鬼对视。

    女鬼眼珠咕噜的往外蹦了出来,沾着血连着血丝的眼珠蹦到王大伟鞋上,一路往上,最后爬到他的肩上,就在女鬼的眼珠马上要钻进他的眼球里时,一只手陡然掐住两只乱蹦的眼球。

    猩红的眼球在王大伟眼前蓦地消失,连带着地上的人头也一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张熟悉的脸。

    其中一个男人,满脸讥讽地盯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他旁边的女人怀里抱着只剩下脑袋的木雕像,望着他没说话。

    最后,周槐引松开手,从他背后走出来,目光沉静地盯着他,“要合作吗?”

    村委会里,王大伟捧着热水在手里摩挲,他没想到自己今晚还能活下来,更没想到他会和这几个人同坐在一间屋子里。

    “他答应给我分钱,一具尸体三百……”

    王大伟抿了一口热腾腾的水,继续说。

    贺州在一旁听完,气得脸红脖子粗,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指着王大伟大骂:“为了三百块钱你就答应杀人?!”

    王大伟没反驳,他垂着眼,低声道:“我当时刚来清水河村,身上没钱,所以赵顺才提出要合作时,我就答应了……”

    “糊涂!”

    贺州呸他,“就算你相信赵顺才,你也不能相信鬼啊!它们是最奸诈狡猾的东西!翻脸无情,你怎么敢和它们合作?!

    贺州经常和小鬼打交道,他最了解鬼的习性,狡猾,善变,阴险毒辣,所以听到王大伟跟鬼合作杀人时,他才这么激动。

    徐宝珠敛下眸,余光佯装无意地扫过身旁修长的黑色身影。

    “你有没有想过,等事情败露,或者是鬼的野心膨胀之后,谁最先被它找上。”

    周槐引淡淡的声音在屋里响起,他眉眼宁静,不咸不淡地开口。

    王大伟低垂的肩膀微微颤抖,他语气犹豫,“可赵顺才不会轻易放弃,他对这件事异常坚持。”

    徐宝珠不解,“赵顺才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鬼手里,不然他为什么非要跟鬼合作?”

    周槐引摇头,“先别管原因,时间紧迫,我们先解决雕像的事,至于赵顺才……”

    “把他绑起来。”王大伟忽然接过话茬,他抬起头,阴沉的眸子浮现一抹坚决。

    周槐引目光沉沉,最终点头,“先这么办。”

    几人简单商量完,王大伟就先去村长家了。

    贺州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踌躇,他回头问屋内的两人,“你们真相信他?”

    周槐引翻看着王大伟给的村民名单,他简单掠过一遍,合上后道:“还是要留个心眼。”

    他们在村委会等了一会,直到大门再次被人敲响,满脸血迹的王大伟出现在门口。

    他说:“赵顺才在诊所里。”

    诊所只开了一盏灯,赵顺才浑身是血的倒在屋内,闭着眼不知生死,微弱幽暗的白炽灯光刚刚好笼罩在他身上。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贺州不确定地开口,“他死了?”

    周槐引收回放在赵顺才鼻下探鼻息的手,抬头望向他们身后沉默的王大伟,“还活着。”

    王大伟垂头丧气地坐在看诊台后面,脚边是沾血的木棍,他伸腿踢开木棍,“我只是把他骗到这里,然后打晕了他。”

    贺州思索几晌,开口,“明天我来守着他,你们三个去销毁雕像。”

    周槐引和徐宝珠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看诊台后坐在的王大伟,见他仍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徐宝珠点头,应下,“好。”

    天一亮,王大伟就拿着徐宝珠给他的稿子去了广播室,打开话筒,照着上面写的念了出来。

    “全体清水河村的村民请注意!按照村长的指示,清水河村每家每户供奉的雕像质量不合格,请听到的村民拿着自家的雕像来村委会更换!”

    粗犷卡壳的老旧话筒声幽幽地在整个清水河村的角落里响起。

    徐宝珠从广播室给完稿子出来,就看见周槐引背影寂寥地站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望着雨停后阴沉沉的天空出神。

    她站在门口止住脚步,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明明就在几步之外,但她却突然起了他离她好远的念头。

    周槐引,一个人活了这么多年,要是故事彻底结束,他们还会再见面吗……

    应该不会再见了吧……

    她低下眼,眼底掠过一抹自嘲,毕竟他亲口说过,如果不是爷爷的请求,他永远不会出现。

    她想了想,还是没打扰他,转身去柴房准备等会要用的柴火。

    周槐引敛下眼,眼神平静地移开目光,余光里,门边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们广播的时候,村民们大都已经起来了,听清广播的话后,就迫不及待地拿着自家的雕像聚到村委会的小院里来了。

    拥挤的村民们各自拿着雕像站在院里,原本还算宽阔的院子陡然显得狭窄了起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聊天,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小小的院子顿时充满大大咧咧的说话声。

    孙富贵嗑着瓜子,“村长呢?他把我们喊过来,人怎么不出现?”

    李叔听后,左右找了一圈,奇怪地应和道:“对啊,村长呢?”

    徐宝珠站在村委会二楼,她往底下站着的人群里大概瞧了一眼,没看见张婶她们,心里冷哼,她们也知道心虚不来。

    周槐引目光从她嘲讽的脸上掠过,看向广播室里的王大伟,提醒道:“可以下去了。”

    王大伟从广播室的椅子上起身,等待村民的这段时候,他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洗去了脸上的血迹。

    但擦身而过时,徐宝珠还是敏锐地闻见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皱着眉盯着他下楼的背影,昨晚他受的伤真有这么重?

    王大伟出现在院里后,吵闹的院子安静了一瞬,孙富贵拨开挡在前面的人挤到最前头来,“王医生,怎么是你来发言,村长呢?”

    王大伟余光瞥了一眼隔壁锁着门的诊所,他咳嗽两声,解释:“村长身体不舒服,早上跟我说过后就去镇上拿药,要晚上才回得来。”

    “大家把要回收的雕像放在这里,我们会有专人登记。”王大伟指着院子里的一出空地,让大家把拿来的雕像放下。

    村民们虽然觉得这事有些突然,但王大伟向来和赵顺才要好,这事交给他也正常。

    于是大伙纷纷去周槐引那里登记,交一个划去一家姓名。

    清水河村包括村委会一共五十三户,除开已经被销毁的五座雕像,还剩四十八座。

    徐宝珠在旁边清点村民们交上来的雕像数量,她佝着腰来回数了两三遍,确定数量齐了之后,对着周槐引点点头。

    王大伟才安抚院里的大伙道:“大家先回去,等村长回来我问过他后再告诉大家接下来怎么办。”

    等院里的人都走完之后,徐宝珠去柴房里捡柴,打算一把火烧掉所有的雕像。

    她一边捡柴,一边想着这次的故事进行得未免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到她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回去的时候,周槐引他们已经将雕像堆成小山状方便燃烧。

    他们把柴火放在雕像外围成一圈,周槐引站在外面,点燃火柴扔进去,干燥的木材顿时冒出一阵黑黑的浓烟,还散发出扑鼻的怪气味,三人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避开。

    木材燃烧时不断发出爆裂的响声,偶尔几朵星火飞出来,溅到湿润的地面又被浇灭。

    徐宝珠站在屋檐下,眼睛盯着逐渐变成黑炭的雕像,静静地等着离开。

    “砰!”

    就在这时,村委会的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贺州满脸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出现在门外,他目光愤懑,指着他们身旁的王大伟呵斥。

    “他杀了赵顺才!”

    徐宝珠皱眉,下意识地看向王大伟。

    王大伟站在烧成碳的雕像堆前,他轻轻笑了,“我只是为了自保。”

    “放屁!”

    贺州脚步踉跄地走进来,他满脸气愤,情绪激动地骂道:“赵顺才被关得好好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不仅如此,你还想杀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恐怕命都没了!”

    徐宝珠惊讶不已,难怪他身上一直有股隐隐的血腥味,恐怕王大伟根本就没有回家洗澡,而是直接去了诊所灭口,然后草草地换了身在诊所备好的衣服。

    “闪开!”

    她思绪逐渐飘远,没注意到头顶的牌匾突然松落,直直地朝着她的脑袋砸下去,眼看就快砸到徐宝珠时,一旁的周槐引眼疾手快地拉开她。

    下一秒,木质牌匾在她原本站的地方砸得粉碎。

    徐宝珠眼睛陡然睁大,周槐引握着她的胳膊,立马转头质问王大伟,“你做了什么?!”

    王大伟无所谓地微笑,“原本是想将你们三个都供奉上去,可时间来不及只能牺牲她了。”

    贺州脸色一白,“不是已经将雕像都销毁了?”

    周槐引连忙翻开村民名单,直接浏览到最后一列划去的污点上,他伸手在上面摸了下,翻开指尖,上面果然印上了墨迹。

    他神色一敛,早上看见时还以为只是这家搬走了,现在看来,这是王大伟新划掉的,天气湿润,还墨迹都没干透。

    王大伟准备离开,周槐引眼角一冽,“拦住他!”

    贺州立马顾不上脚上的伤,一着急直接滑铲撞上了王大伟,两人踉跄地摔倒在院里,贺州身形矫健地坐起来压在他身上,他抬起胳膊朝他脸上抡了一拳,逼问,“雕像在哪?!”

    王大伟躺在地上,鼻子被贺州打出血,他伸手抹了抹,血迹在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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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咧开嘴笑得癫狂,“你们自己找啊!”

    “说不说?!”贺州见他摆出这幅无赖的样子,气得连锤他好几下,直到把人打晕了才松手。

    徐宝珠这会才反应过来,她立马提醒他们,“先去诊所!”

    说完,她就想跑去隔壁诊所,可刚一动就扭到了脚踝,脚踝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痛,徐宝珠痛得摔倒在地,捧着扭伤的脚踝喊痛。

    “你还是别动了,我去找。”周槐引蹲下来,嘱咐她。

    徐宝珠坐在地上,痛得脸色苍白,她认命地点头,看样子,她是被倒霉神选中了。

    贺州抬眼望着周槐引出去,他担忧地看着徐宝珠的背影,想过去问,但又担心放走了王大伟,于是出声喊她,“你没事吧?”

    徐宝珠双手撑着地,想着干脆就坐着不动,她扭过头冲他摇头,又见他满脸的血,关切道:“你还好吧?”

    贺州低头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王大伟,担心他装晕,于是薅过来旁边墙角的板砖,咬牙朝他脑袋上又砸了几下。

    他丢掉沾血的板砖站起来,瘸着腿走到一旁,他摸了摸额头上还在出血的伤口,望着满手的黑血,自嘲道:“出去后可以直转ICU了。”

    “放心吧。”徐宝珠视线往上,安慰,“在故事里受的伤,出去后都会恢复。”

    贺州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一旁坐下,怕徐宝珠像王大伟一样突然消失,不管去哪,眼神都紧盯着她。

    “怎么还没回来?”贺州不时朝门边望一眼,嘴里嘀咕。

    他嘴里念叨,一转眼,整个人猛地僵住。

    原本在院子里坐着的徐宝珠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了!

    再一转头,徐宝珠一只腿已经跨出二层栏杆外面了,他吓得连忙喊她,“快停下!”

    徐宝珠眼神呆滞,四肢僵硬地爬上栏杆,她双臂反手扒着栏杆,站在栏杆外勉强能站下一个人的小平台上,听见声音,低下头看了院子里脸色焦急的贺州一样。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松手往下跳。

    周槐引刚巧从门口走了进来,他一瞬间瞥见了二楼掉下来的人影,再看见贺州在院中吓傻住的模样,立马察觉到掉下来的是谁。

    他立马反应迅速地跑过去,伸出手臂稳稳接住了掉下来的人,接到人的同时手臂传来清脆的断裂声,周槐引眉心一皱,面上不作声地把人放下。

    脚挨到地面的那一刻,徐宝珠才猛然清醒,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搂着自己的周槐引,“我怎么了?”

    周槐引嘴唇微张,还没说话,一旁的贺州手足无措地跑过来,见她没事才重重舒了口气,“你刚才失了魂一样从二楼跳了下来。”

    徐宝珠哑然,她站在原地,内心惊恐不安,余光瞥见旁边的周槐引,连忙问:“找到了吗?”

    周槐引在她满含希冀的目光里慢慢摇头,他沉着嗓子道:“不仅是诊所,我还去了王大伟家里,都没找到他藏着的雕像。”

    徐宝珠眼神瞬间黯淡无光,她垂着眼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没放在诊所和家里,难道被他埋在地下了?

    可是整个清水河村这么大,她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地都翻遍啊!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突然告诉她走不了,徐宝珠越想越崩溃,她看着昏倒在院子里的王大伟,想着破罐子破摔,打算直接把他喊醒,然而她才刚踏出一步,眼前忽然一黑。

    再次有意识时,徐宝珠耳边是不断晃动的水声,她的眼睛被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挡住,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只是凭借水声判断他们离河边不远。

    清水河?

    徐宝珠立刻联想到这里。

    她像是被人背着,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徐宝珠纵然满心惊慌,但她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于是她憋着气安静地任由这人背着她。

    几分钟后,背着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握着眼睛的手也松开了。

    徐宝珠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才敢睁眼,然而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险些骤停。

    背着她的,不是旁人,正是纠缠她许久的女尸。

    在她的周围,围绕着数不清的尸体,它们面色青白,浑身肿胀发紫,体型僵直地站在附近,隐隐有包围她的趋势。

    徐宝珠浑身不自觉地发抖,她还在里面瞧见了上次捉弄她们的男尸。

    她们停在清水河边,女尸放下她,随后加入周围这一群尸体里去,留她一个人独自站在河边。

    徐宝珠被河边的冷风一吹,忽然一激灵,她可以跑啊!

    想着这里,她立马转身,可刚转过去,身后无数的尸体就集体往前踏了一步,几十张乌黑灰白的脸一起面无表情地望过来,吓得她不得不后退。

    这时,河边忽然响起踩碎枯叶的脚步声,徐宝珠顿时朝着声音处瞧过去,可是她只能看见地上不断碎掉的叶子,却根本没看见人!

    终于,断掉的枯叶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徐宝珠惊悚地盯着逐渐逼近的寒气,可她的身后就是清河水,这只鬼的老家!她总不能自己先去它家吧!

    徐宝珠嘴角紧抿,站在河边瑟瑟发抖,暗自思索着水鬼要花几秒杀掉她。

    她甚至还有空瞪了一眼对面紧紧围着她不放的尸体们,暗想等她下去了,有你们好受的!

    带着水汽的阴风抚上她脖颈时,徐宝珠闭上眼,脑子里回想到的最后一个人居然是周槐引那张向来处变不惊的脸,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还真想看看……

    她无奈地叹气,想着自己下去之后,要在爷爷那里帮他说好话,不是他没照顾好自己,而是她太倒霉了。

    她闭着眼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然后脖上的阴湿气息迟迟地没动手,她睁开一只眼,对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情形,疑惑地诶了一声。

    她这是……活下来了?

    谁料下一秒,她就被迎面而来的一股蛮力直直地撞进身后的河里,徐宝珠猝不及防地吸了好几口河水,昏迷前,她愤愤地想,要是还能活下来,她一定先去学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