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逃!有人在尖叫[无限] > 26. 生死之间
    回去的路上格外沉默,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三人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现在颇有些劫后余生的轻松。

    贺州在诊所的岔路口和两人分别后,徐宝珠也转身打算回张婶家。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清楚,对于回张婶家这件事心情很复杂,她不明白第一天面容可亲的张婶为什么会主动害他们。

    “徐宝珠。”周槐引盯着徐宝珠走出去的背影,忽然叫住她。

    徐宝珠停下,却没有转头。

    “你在生气。”他眼眸沉静,直言道。

    “为什么?”见她不回答,周槐引追问。

    周槐引敛眸,又自己回答,“因为我拿自己的生命测试猜想,可是,我用我的生命测试,你为什么不高兴?”

    刚才他还不确定,说完话,看见徐宝珠闪烁的眼神,他才确实自己的猜测没错。

    徐宝珠被他猜中了心思,不敢看他的脸,低着头干巴巴地说:“我们是朋友啊,我不想让朋友受伤……”

    “不是。”

    周槐引眼神淡淡地从她脸上掠过,忽然打断她,他在徐宝珠怔住的眼珠里看清了自己冷漠疏离的神情,那张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无比冰冷。

    “如果不是你爷爷的请求,我永远不会和你见面,你的死活也跟我无关。”

    他冰冷的目光刺痛无比,徐宝珠不由得为她多余的情绪而感到羞耻,她盯着周槐引嘲讽的眼神悻悻地点头。

    “明白了。”

    他们只是……暂时的同伴。

    中午的时候,清水河村家家户户都升起袅袅炊烟。

    张家也不例外,张喜凤将散养一上午的鸡关进圈里,然后去厨房准备给张婶打下手。

    她走进厨房时,被里面的冷气吓了一惊,再一看,铁锅里的水还是凉的,而灶炉里的火早就熄灭了。

    “妈?”她小声地喊了一声背对着她靠在灶台旁的张婶。

    张婶单薄的身影一抖擞,转身心神不宁地跟她说话,“鸡关好了?”

    “早就关了,不过你这饭怎么还是凉的?”张喜凤大大咧咧地走到灶炉前坐下,从旁边挽了一把木柴塞进去。

    “我……”张婶绞着手里的抹布,正想说话,大门却陡然被人打开,她一愣,抬头看过去。

    徐宝珠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浑身湿漉漉,脖上满是狰狞的伤疤,头发散下来紧贴在脸颊,垂在身侧的双手往下滴着血水,看向张婶时,眼神犹如地狱的恶鬼上来索命。

    “你你你……”张婶吓得脸色苍白,她呆滞地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

    张喜凤不解地探出头,见徐宝珠站在门口,于是顺便问了一嘴,“要一起吃点吗?”

    徐宝珠眼神阴郁地从张婶身上移开,她哑着嗓子,声音呕哑嘲哳,“不用了。”

    说完,她在张婶一脸错愕的目光里僵硬地转身回房间。

    锁上门之后,徐宝珠长舒一口气坐在床边,她目光清淡地落在窗柩。

    她刚才的确是有故意吓张婶的意图,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周槐引刚才的那番话感到五味杂陈,又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通过故意恐吓张婶发泄。

    她低下头看着抓紧床沿的布满血和泥的指甲,重重叹气,是她不该产生除了冷漠之外多余的情感吗?

    夜色中天,半夜的清水河村开始下起小雨,沥沥淅淅的阴雨啪嗒一声打在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声音吵的人睡不安稳

    徐宝珠抱着胳膊躺在床上,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床顶的蚊帐,现在刚过十一点,她偏过头专心去听堂屋里的动静,堂屋里寂静一片。

    这几天她也摸出张家的作息了,八点准时熄灯,现在两人应该已经陷入熟睡中。

    她心里琢磨着事情,也就没注意到原本严丝合缝堵着的窗户忽然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屋外黑暗阴湿的气息瞬间涌进房间里。

    这时,原本安静的堂屋里忽然传来一阵东西滚落的声音,听动静,那东西重量不小。

    徐宝珠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下床,曲着身子走到门后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堂屋里,那东西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落了两圈后,忽然撞上了她的门,随后抵在门口没了动静。

    徐宝珠被撞门的声音吓得往后缩了一瞬,她原以为是张婶又在祭拜河神,可是,堂屋里陡然又安静了下来。

    徐宝珠拧着眉,她退后两步,看着被桌子抵住的门,完全没有好奇去开门的想法。

    她靠在床头,依着木头架子坐下,眼睛却紧盯着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奇异诱惑的敲门声。

    “徐宝珠~~”

    她立马绷紧了背,双手紧紧抠着木架。

    “徐宝珠,开门,是我。”

    屋外的东西见徐宝珠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味,忽然语调一转,变成了周槐引的声音。

    它甚至还模仿出了周槐引平日里那股冷漠的语气,但徐宝珠还是不为所动地僵坐在床边。

    她脑子飞快地运转,周槐引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再说她也没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抠着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屋外的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外面的东西原本还极有耐心地变换着语气低声唤她,没过一会儿,门外的语调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连带着梆梆作响的敲门声,似乎有想敲烂这扇门的意思。

    “徐宝珠……开门!徐宝珠!”外面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它失声尖叫声着,尖利的嗓音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这种尖叫声能穿透头皮,直击精神的一种攻击,徐宝珠咬着下唇,双手大力地堵着耳朵,企图隔绝掉噪音,她额上冷汗直流,精神逼近崩溃的状态。

    尖叫声持续了快十多分钟,徐宝珠绝望地躺在床上用枕头和被子堵住耳膜,然而这种东西都无济于事,长久持续的尖锐叫声还是刺激得她难以抑制地流着眼泪,汪汪的泪水打湿了单薄的床单。

    突然,持续了半天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般瞬间止住。

    周遭一片死寂,静的只能听见她砰砰直跳的心脏,她慢慢地松开手指,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四处观察。

    结束了?

    徐宝珠迟缓地坐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她紧绷着一根弦,目光短浅地扫过屋里。

    门外的东西好像离开了,她走到门后,抬手晃了晃桌子,想了想,又回头把凳子放了上去。

    徐宝珠走到窗边,伸手去摸墙上灯的开关,土墙表皮凹凸不平,她抹黑找了半天才摸到按钮,正准备打开的时候,旁边的玻璃上忽然传来啪嗒一声。

    她动作一滞,顺着声音低头,就见不远处的玻璃上蓦地贴上一张阴郁灰白的死人脸。

    它青灰的眼珠盯着房间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终瞧见了面前的徐宝珠后,它咧开唇,脖子弯成一个离奇的角度冲她怪异一笑。

    “嗬嗬……”

    它青灰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灰白的手掌砰地一声捶在脆弱的玻璃上,薄薄的一层玻璃瞬间裂开几道细小的碎纹。

    徐宝珠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仓促间胳膊重重地撞上了床边的木架,胳膊瞬间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意。

    额头不断往外沁出冷汗,原本合上的两扇窗户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道缝隙,窗外的鬼居然直接掀开玻璃,双手攀着窗柩。

    眼看它马上就要爬进来,徐宝珠手忙脚乱地去挪开挡在门口的桌椅,她心里无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画蛇添足地用桌子挡门,不然的话她早就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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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咚!”身后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徐宝珠背后一僵,心一横,直接将手里的木凳往后面狠狠地砸过去。

    鬼被凳子砸中之后闷哼一声,但它也只是瞥了一眼摔在地上裂开的木凳,阴狠的目光还是只盯着徐宝珠。

    徐宝珠头也不敢回,颤抖的手指摸空好几次插销,终于在鬼扑过来之前按住锁,一口气拉开,跑进黑暗中的堂屋。

    身后的鬼也紧追不舍,徐宝珠狂奔到张婶她们的房间门口重重地砸门,企图喊醒她们逃命,然而她刚砸了两下,忽然一阵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下一秒一道深入刻骨的凹痕陡然出现在木头门上。

    徐宝珠诧异地盯着凹痕往回缩,奇怪的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丝毫没有吵醒里面熟睡中的两人。

    见状,徐宝珠也顾不得她俩了,手掌在地上摩挲一阵,支撑着站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跑。

    “啊!”

    然而鬼像是专门针对她似的,她刚起了出门的念头,整个人忽然轻飘飘,徐宝珠一低头,发出轻微短促的尖叫。

    她居然凌空飘在张家堂屋中间!

    脚底空荡荡,踩不到地面的感觉让她心里很不安,徐宝珠在半空中扑腾着想落地,忽然,她小腹猛地被一阵重力打中,整个人被惯性推着往后狠狠地砸在堂屋最里面的木柜上。

    木柜被砸后,柜子上的东西晃晃悠悠地掉落一地。

    徐宝珠跌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闷闷的钝痛,像是被利器击打所致。

    她唇角沁出血,眼神紧紧看着黑暗里朝着自己逼近的阴冷气息,手掌撑在地上,移动时忽然被尖锐的烛台划拨。

    她摸到烛台壁上残留的余温,才发觉张婶今天已经祭拜过河神了?

    那么眼前的这个……就是她求来的……

    她浑身带伤地坐在地上靠着木柜,忽然自嘲地笑了,难怪周槐引说她喜欢产生多余的情感。

    徐宝珠伤感了一秒,突然想起来白日里他们捞尸时之所以逃过一劫,就是因为昨天她打破了张婶的祭拜,那么现在的,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

    徐宝珠眼底划过狠厉,她抓着地上的烛台,凭着求生的本能飞快地爬起来,举起烛台重重地朝着身后这面墙砸了过去。

    烛台顶部是用来插蜡烛的地方,专门找人打磨成尖锐的利刺,砸了没两下,土墙就被她凿出了洞。

    原本还在一旁悠哉地戏耍她的鬼,见她忽然不反抗,反而去砸墙想要找到雕像,它瞬间急了,暴怒地冲上来掐住她的脖子想把她脱离这里。

    被勒住的刹那,徐宝珠心里反而却松了一口气,她赌对了!

    她十指死死地抠紧墙壁的缝隙,眼睛紧盯着土墙里那道隐约的影子,就是它!

    鬼见拉不走她,干脆扯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离开,徐宝珠头皮瞬间传来爆炸般脱皮的疼痛,但她还在挣扎着去碰墙里的雕像。

    三厘米,一厘米……

    终于,徐宝珠紧紧抓住雕像的一条腿,没有丝毫犹豫地举起来往墙上砸,整个过程利索的只过了三秒。

    木雕碎裂成块的同时,脖子上的桎梏也一同消失。

    徐宝珠失神地靠着木柜滑下去,她闭眼不住地大口喘气,享受着劫后余生带来的庆幸。

    好在清水河村每家的木雕都不是同一种材料,张婶家里穷,甚至都不是实心的,才给了她求生的机会。

    徐宝珠眼神幽幽地盯着张婶紧闭的房门,心里闪过一瞬间的恶意。

    她摇了摇头,疲乏地抹了把额上垂下的发丝,想到张喜凤,还是把这股子念头压了下去。

    休息了几分钟,徐宝珠立刻转身回房间迅速地收拾东西,然后背上包,面对着堂屋的一地狼藉,头也不回地离开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