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错，李成湖当年凭借节目小火了一把，虽然口花花，但自身是有真材实料的，又能捧得客人开心，找他看事的客人自然络绎不绝。
“想多了莫兄，那就是个山里头的小村子，没油水。”李成湖道，他一脸无奈地说：“现在客人都少了好几成，我饿到都快喝西北风了，莫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想当初节目播完以后找他看事的老板光是预约能排上好几个月，可现在呢，成天在堂口里拍苍蝇，一个星期能接待一个大客人就算是烧高香了，他最长的记录是三个月没见过老板上门。
但好歹还能有点小生意撑着，不至于喝西北风。
李成湖想翻红，但拉不下面子回《灵媒101》，他已经拿过冠军了，再回去指不定被网友阴阳成回锅肉。好在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选角导演主动找了过来，邀请他参加《最强灵媒》
他当即就答应了，就算没有演出费用他也会去，更何况还有十万块的意外之喜。
李成湖所讲述的困境也是在场许多人的现状，大家的的确确火过一段时间，也经历每天都有客人上门的盛况，可后来网络上的各种免费算命工具和对家恶意低价竞价等现象，众人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花无百日红，大多数目前的境况就是赚不到大钱，但也饿不死，谁能想到他们以前都是在百人灵媒竞技中杀出来的翘楚。
大家深有感触，叶彩宁也发出感慨，“谁说不是呢，生意确实越来越差了。”
司冥不插话，大家都一致认为他背靠白家，不会是缺钱的主。
她刚说完，莫上谦就把话题引到了近期一直在网上挺火的姜星冉身上，“现在我们当中应该只有小姜的生意最好了吧，找你预约看事的客人应该挺多的吧。”
讨论度比他们以前参演时期的热度都要高出好几倍。
姜星冉客套地笑了一下，“还行。”
叶彩宁搭腔，“前段时间还上新闻了，在穹川那边救了人。”
“刚巧碰上的，能帮就帮了。”
姜星冉和他们都不熟悉，选择了谨慎地回复。
“她和我们可不一样，人家签了公司，走的是明星那条路子，现在星路顺风又顺水，说不定以后就不当灵媒去拍戏当演员了，来钱可比我们做灵媒快多了。”恩齐凉凉地说道。
话里盛满了恶意。
场面诡异地冷了下来，坐在恩齐旁的九刀老爷子和安松月都轻蹙眉头，觉得恩齐这话说的不对劲。
只有司冥面色如常，他知道自己师妹火力有多猛。
姜星冉觉得莫名其妙，她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招他惹他了。看他年纪也差不多四十岁左右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自己一个新人，吃饱了撑的。
不过，她也不惯着这位所谓的驱魔师前辈，浅笑着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哦，那你不当明星，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想吗？”
恩奇没想到姜星冉竟然敢呛回来，“你个小丫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也得自身有外在条件才能吃得上这碗饭，你说是吧，恩奇师傅？”姜星冉一脸无辜地反问。
她可不是什么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人，有气就要当面撒才爽快。
恩奇面色不虞地盯着她，这丫头，自己说一句她能顶三句，成心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他也不好再为难姜星冉了，再说下去以自己的脾气非吵架不可，和一个小辈吵得面红脖子粗，传出去多难听。
好在有李成湖出来和稀泥，“小姜，恩奇哥不是那意思。恩奇哥，你刚才话说岔了，都给人小姜造成误会了。”
恩奇顺着台阶往下说，“对对对小姜我不是那意思，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当明星能赚钱是好事啊，我羡慕你都来不及，要是以后有发财的机会，也带上我。”
姜星冉体面地轻呵了一声，表现出来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时，包房的门被人推开，打破了此时尴尬的氛围，是朱导和第一季亚军得主风水仙张泰石，张泰石眼看也奔六十了。
“实在不好意思，赶上下班时间路上太堵了，我迟到了。”
李成湖举起了手里的鸡腿，熟稔地打招呼：“朱导！我等你等到黄花菜都凉了，我饿的都吃好几盘肉了！”
“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都记我账上。”
朱导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拍他的肩膀。
他快速扫过餐桌边的众人，“各位好久不见啊。”
叶彩宁：“朱导，我们大家就等你和风水仙了。”
“那待会我自罚一杯，不能喝多，晚上回去我还要写拍摄方案到时候要给老板看。”
朱导喊来领班，嘱咐按照一开始订下的菜单上菜，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喝茶。
“渴死我了，一下午都在开会，我说我有饭局好不容易才脱身。像张老还有安姐你，这么多年没见，我都快要认不出了。”
尤其是前四季的人，节目结束后都分散在天南海北，一晃都十余年没见过面了，每个人身上的变化都很大。
“我们都老了，现在是年轻人一代的世界了，我们不服老不行了。”
安松月是第二季的老人，那时候参加《灵媒101》自己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现在都已经四十岁了。
张泰石轻咳一声，他肺不好，这几年都远离尘世，住在山里清修，选角导演找他，劝他出山中间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朱导，你要是再晚几年找我，恐怕我就老的走不动道了。”
朱导：“别这么说张哥，九刀老爷子都七十多了，身体还依然硬朗，时不时还要进山走一走呢。”
这一桌人，平均年龄都在35岁以上。
只有姜星冉，司冥，还有莫上谦三个小辈在平均年龄以下。
他们开会时也有讨论这一点，这一季的模式要充分考虑到几个年纪稍大的选手，他们的身体可能都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了。
朱导瞅了一下年纪比自己大的几人，感觉他们的气色比自己一个天天熬夜的人都要好。
“到时候录先导片，你们以前的衣服还在吗？如果能穿过来出镜就更好了。”
恩奇摇头，“已经穿不上了，那都多久以前的衣服了，身材早就不一样了。”
朱导想了想，补充道：“不能穿也没关系，带过来，我们拍一下，以纪念为主题。”
“朱导，你还没和我们解释一下这赛季的具体赛制是什么样子。”九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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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还没有正式签合同，只是初步沟通了意向愿意出演，之前选角导演说的模棱两可。
“这事大家放心，我们已经定好了赛制，到时候会印在合同上。今天趁这个机会，我先给大家讲一下。”
“《最强灵媒》摒弃了淘汰制度，每一期我们都以直播的形式播出，十位选手分成三个小组，每组3～4个人不等。”
李成湖插了一嘴问：“分组做什么？小组赛吗？”
朱导摇头解释说：“以小组为单位的个人赛。每一期都有三个主题，主题的内容前几期敲定了，我们节目组开放了求助邮箱，收到了来自各地的邮件。我们经过人工筛选后，会主动和发件方去取得联系了解他们的具体情况。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最强灵媒》由求助者选择选手，如果选手被多方同时选中，那么她就拥有反选的权利。”
“没有被挑中的选手，可以自由选择不满4人的任一小组进入。”
姜星冉听后觉得这个规则还挺有意思的。
朱导越说越兴奋，仿佛他已经在拍摄现场了，“在解决了求助者的问题后，由他们来进行打分，每一期都按照大家得到的平均分来进行排名，最后分数第一的人就是我们的最强灵媒。”
众人大致了解了规则，这一季度要去求助者所在地，而不是像以前在录音棚拍摄。
“大概要录几期？”莫上谦问道。
“考虑到大家时间有限，都是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赛，不会超过五期。大家机票往返和住宿的相关问题都由我们筹备组来解决，大家不用担心，不会让你们太过操劳。”
朱导说到嘴巴都干了，拿起手边的茶就往下灌，“其实每期占据的时间都不会很长，我们真正的目的不是对大家的水平分出高低，节目的观赏性反而更重要，大家都想看冠军同台炫技。”
朱导的人品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好，你们安排到位就行。”九刀老爷子首先表态。
节目的话题暂告一段，因为上菜了。
姜星冉动筷子，刚才听大家讨论了半天她在旁边听着都饿了，也挺佩服朱导的，要不是包房领班提醒上菜，他还能抓着众人再讨论一个小时。
众人吃饱喝足后。
朱导提议说大家拍个合照留念一下，下次人那么齐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茄子——”
手机背光闪了一下，留下了他们本次聚餐的照片。
李成湖转手发到了群里，让他们随意保存。
接下来就是散伙，大家各回各家。
姜星冉也想着早点回去休息，她走出包厢没多久，忽然觉得手头空空的，低头一看，她的手提包忘记拿了。
一来一回，中途耽误了一两分钟落到了人群的后面，这间酒店位于市中心，晚上订包间吃饭的客人很多。她前脚刚顺着人/流迈入电梯，后脚电梯就报超载了。
全电梯的人都在望着她，姜星冉只能重新走出来。
电梯合上前还能从缝隙里听到莫上谦为难的声音，“抱歉了小姜，你等下一趟吧。”
等显示屏的数字出现变化后，她摁了下行键。
姜星冉回头看到了司冥，他也没赶上这一趟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