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她几乎是连轴转,除了访谈节目,还有穹川市官媒的连线电话采访。
姜星冉背了好几天话稿,那些话术来来去去她都能倒背如流了,成功地熬过了采访。
云姐给她发来了即将要参演《最强灵媒.诸神之战》的选手名单,除了她以外,还有九位参演者,这些人中,她只认识司冥,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五男五女,而且从年龄层面上看,她是最小的。
第一二季的冠军不出所料地拒绝了节目的邀约,其中第一季请来了当时人气同样不低的亚军,即被称为风水仙的张泰石。
第二季的人选一波三折,冠军不来,名额就轮到了第二名,后来节目组好不容易找到他时,才发现几年前亚军就重病去世了,再往下找就到了季军,水晶塔罗西巫安松月。
她一开始也不想来,节目组多次耐心沟通过后才终于把人谈了下来,答应出演。
前两季的人谈下来,后面几季的人谈起来就比较容易了。
姜星冉去问云姐,“这次参演有演出费用吗?”
“有,但是不多,每人10万。他们一贯空手套白狼,这次舍得给拿出100万,听说还是幕后的老板特意交代的。”方云音补充说,“钱不算多。但这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个翻红的机会,有好几季那会的播出效果都不好,节目结束以后她们没过多久就没多少人气了。就算节目组不给钱他们也愿意上来。”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赶上天时地利人和,话题说爆就爆。”她摇头笑道。
姜星冉翻看选手名单,“除了演出费用,还有别的吗?《灵媒101》最后的冠军能拿到100万元奖金,《最强灵媒》不会没有吧。”
经她提醒,方云音想起来了这件事,她打开手机相机相册翻找,然后发了一张照片给姜星冉。
“听说这次没有奖金,但有一个奖品,市值估价起码这个数。”
方云音伸出一只手,比了数字“5”
姜星冉心想什么东西这么值钱,照片里黑漆漆的一块不起眼,可当她将照片放大时握住手机的手指僵住了,呼吸滞了一下。
是掌门令。
玄门历任掌门的身份象征,以前她只远远地看见掌门师伯拿出来过一次,方形长条,通体浓黑像墨,用黑碧玉石料做成,举起来放在光下还透了一点青绿色,只有在重大的祭天或祈福仪式上众弟子才会有机会看到掌门令。
黑碧玉上有浅浅的凹槽,那是掌门令的字痕,掌门隔一段时间需用金砂上色,保持令牌字迹颜色不褪。
姜星冉以为被那昏君灭门之后,玄门的东西也悉数被毁,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这个东西从哪里来?”
方云音说:“听说是一个海外富豪的收藏品,特意捐给节目组做奖品。朱导和他关系好,知道一点来历,是某个皇帝的陪葬品,被盗墓贼挖出来了,流落民间,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到海外去了,后来倒卖了好几手就到了富豪的收藏馆。”
她只觉得这块玉挺值钱的,还是一整块完整的黑碧玉。
姜星冉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掌门令,失去人为的精心保养,凹痕处已经完全没有金砂,边角的地方被磕碰过,不平整。
方云音觉察出她自看到照片情绪就不对劲,好奇地问:“你认识这块玉吗?”
姜星冉点头:“嗯,是玄门以前的东西。”
这回彻底勾起她的胜负欲了,她一定要把掌门令拿回来!
饭局当晚。
姜星冉按照约定抵达312包间,刚一进门,一只油腻腻的盘子就怼到了她的面前,“服务员,你来的正好,把盘子收一下。”
她素面朝天,扎了一个马尾就来赴宴了,没想到简单的着装竟让里面的人把自己当成了包间的服务员。
“麻烦你看清楚,我不是服务员。”
姜星冉侧头避开了他,墨瞳静静地注视着那人。
如果她没认错,站在她对面的应该是第六季的冠军出马仙李成湖,背后的保家仙是狐狸。
李成湖转过来看到姜星冉的脸当场就愣住了,原本还在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即结结巴巴说:“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实在对不起。”
他身材肥硕,满嘴油光,若不是席上还有其他人坐着,姜星冉都以为自己要进错包房了,因为李成湖的样子看着就像已经吃过一轮了。
而朱导给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她提前了半个小时过来的。
李成湖自个把盘子放到备菜间了,走出来时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手,他乐呵呵地领着姜星冉往里走。
“你是第十季的姜星冉吧。”
他知道第十季刚播完没多久,姜星冉风头正盛,也想先争取一个好印象。他们在这行里面赚钱,本来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是第六季的李成湖,很高兴认识你。”
姜星冉颔首,“你好。”
饭桌上已经坐了七个人,朱导还没到,她粗略地扫过一眼众人,他们身上的衣着和面相特征性很强,只是简单一眼就能将人脸和资料名单匹配上。
从左往右,依次是:
第三季冠军,叶彩宁。香江那边赫赫有名的解降师。
第五季冠军,苏莉,言灵女巫。
第九季冠军,九刀,大祭司,据说是乌岸老爷子的旧友,年龄相仿,也是他推荐乌岸上节目。
第四季冠军,恩奇,驱魔师。
第七季冠军,莫上谦,当年来参加节目时同样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好几年过去,看着比旧时沉稳许多。
第二季亚军,安松月,水晶塔罗女巫。
剩下的那个,也是自己的老熟人,第八季冠军,司冥。
见姜星冉进来以后,原本还在闲谈的众人都停了下来,视线纷纷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都对她很好奇。
姜星冉微笑,“晚上好。”
因为是私人小饭局,对应的座位前并没有放上席位牌,大家随心所欲入座。相熟的自然坐到了一块,方便说话,这就导致了所剩的几个位置要么在边缘,要么是在小团体中央。
李成湖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当即横插过来,热情的挤眉弄眼,“小姜,我的位置旁边还空着,你坐我边上吧。”
“我看你在节目上和柳仙儿走得很近,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和她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她上灵媒综艺还是我推荐去的嘞,你是她朋友,就是我朋友!”
姜星冉觉得他过于殷勤了,礼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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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同意他的建议。
“还是不麻烦了。”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走到司冥身边,“我还坐在这里吧。”
她装作不认识司冥的模样,这次的饭局是俩人“初次见面”,笑盈盈地唤了一声“白哥好”,语气里透着生疏和客气。
司冥自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众人见她选好了座位,也了然,视线移开不再看她。
李成湖被拒绝了脸色也没有垮下去,心里觉得姜星冉果然还是一个小姑娘,眼皮子浅,就喜欢像白司那样的小白脸,也就剩那副皮囊还看得过去了,哪里像自己这么有内涵。
想到这里,李成湖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再多说什么。
姜星冉落座后环顾了一眼四周,桌上还没有开席,只是上了茶盏。
而李成湖则暂时地坐在了边上皮制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了好几份食物,原来他是在那先开吃了,但其他人对他这样的行径没什么异议,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李成湖面前都是肉食诸如红烧肉、烤鸭和叫花鸡之类的,看不到一点绿色的素菜。
她想了想,可能和他是狐仙弟子有关。
李成湖就坐在沙发上胡吃海塞,仿佛好几天没吃饭了,边吃还边和其他人聊天。
“你们都不知道有多凶险,那老树精!”
他说起自己进山清修时碰到的一件极为凶险的怪事。
“那棵老树的树龄有五六十年了,树干粗的吓人,地下的根一直蜿蜒盘旋,万物生灵修行自有它的定数,树成精不容易,我也是修行之人,不会随意出手干涉它们。当时有几个小孩子在树边玩,回家之后就病倒了不省人事,满嘴说胡话,还说要去爬树。”
李成湖又咬了一口肉,继续说:“我当时正好路过那个村子,听了这事马上就知道那树马上要成精了,现在想走捷径要吸人气。连夜抄家伙就去山里,用桃木钉钉住它的主根,然后还背了一包生石灰去断它的地气,要是它不害人,我就不会出手弄它。”
安松月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估摸着那棵树气我坏了它的好事,就入我的梦里来了,我跟它斗了一场,那树太阴了,要不是我有胡家仙保佑,估计打不过它,被我揍老实以后它就灰溜溜走了。”
“等第二天我再去看,那棵树已经蔫了,村里小孩慢慢恢复了神志。虽然我重创了它,但我也元气大伤,必须用食补疗养,你们看,我都瘦了一大圈。你们肯定不信,这是我从山里出来的第一顿!太饿了我,撑不到朱导过来了,我先点一点东西填肚子,见笑了。”
姜星冉看了一眼他肚子上的那圈肉,对于李成湖的那句话存疑。
九刀作为年纪最大的前辈,笑呵呵地赞同:“肉是大补之物。”
李成湖还拍了照片,把照片传给众人看。
姜星冉被拉进聊天群,成为了群里的第十人。
众人一眼就看出了照片里的树与众不同,莫上谦调侃说:“小李哥,那你帮村里解决了树精,岂不是大赚了一笔。”
李成湖摆手,“哪能啊,都是混口饭吃,”
莫上谦以为他是故意谦虚,“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我们这里客人最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