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棠就起了，岑昭的事拖了好几日，现在有了好点子就要提上日程。
她用过早饭后去与顾衍商量了一番，毕竟这个法子也涉及了九珍楼，没准能一箭三雕。
顾衍细细思考，觉得这法子可行，两人便梳理好整个计划，约了岑昭与王优，晌午来九珍楼面谈。
顾衍看着立在内账房远眺的沈棠，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她的想法点子，总是惊人又新奇。
更令人为之赞叹！
“自上次来了之后，我看着客流又增加不少啊！”岑昭一进来就开始作揖恭维，“恭喜顾东家了。”
顾衍也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客气话，他道：“过奖了岑掌柜，待沈棠为你宣传之后，定更胜于我。”
“那就借东家吉言了。”岑昭的嘴角要咧到耳后了。
“迂腐，”王优白了岑昭一眼，小声说，“俗气。”
“嘿，”岑昭反击，“我不努力，哪来的钱供你参加科考，你这人破不识抬举。”
沈棠笑眯眯地等在一旁，眼看事情开始朝着岔路发展，她便往回拽了拽，“二位请坐，咱们开始吧。”
岑昭一脸期待，伸手一礼，“二位请。”
四人落座后，沈棠将顾衍亲笔书写的计划书分发给了王岑二人，她还是习惯保持现代探店的模式，写完脚本给甲方过眼。
白纸黑字更清楚些。
“是这样的，”沈棠看了顾衍一眼，顾衍示意她接着说。
她将视线转向王岑二人，“我们计划办一个珠宝走秀。”
“何为走秀，”王优先发话，岑昭瞪了他一眼。
“珠宝如果用作画形式宣传，光泽与质感透不出来不会有什么效果，如果展示实物，那就不一样了。”
沈棠一说宣传就起劲，“我与东家的想法是....”她看了一眼顾衍，顾衍冲她淡淡一笑，她复接着说：“雇一些漂亮的女子，在找一家能够与我们合作提供各种款式成衣的店铺，让这些女子穿上鲜亮的服饰在佩戴你家的珠宝首饰。”
“然后大大方方的来一场走秀展示，这样既能宣传你的珠宝，还能宣传成衣店的衣裳。”
王岑二人显然还没消化完这个点子，一脸懵意的看着沈棠。
“那....”岑昭似乎反过味来了，“这走秀会恐需要个大场地，沈姑娘选好地方了吗？”
“这就靠我们东家了。”沈棠打了一个响指，笑着看了一眼顾衍。
沈棠与顾衍商量时，才知道顾衍在前一个巷子尾还有个没建好停工的更大的酒楼小能容纳不少人。
“那又如何吸引人来看呢？”岑昭看起来不是很赞同这个法子。
“这次可以用小型的宣传票发到每人手里，然后在写上凭票来的可以打折，”沈棠说完，看了一眼岑昭问：“岑掌柜是有何顾虑吗？”
“顾虑肯定是有一些，”岑昭说：“我这人直，把沈姑娘当朋友我就直说了”。
“我大约算了算，办这场走秀前期需投入不少，我只是想给自己店增加些客流，没...”岑昭顿了顿，“打算投太多钱。”
“这个岑掌柜不用担心，”这时顾衍开了口，“前期所有的花费都由九珍楼出。”
“这......”岑昭哑然。
“我也是商人，”顾衍说，“有利可图我才投钱，放心吧岑掌柜，你只需按比例将宣传费用付给沈棠就可以，其他的就是配合沈棠挑选需要展示的珠宝。”
“真的！”岑昭明显心动了。
“是真的。”沈棠笑了笑，“这下岑掌柜可放心了。”
“我...真不是...”岑昭忽而面露愧色。
“我懂，岑掌柜，”沈棠说：“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我们不混为一谈，该说就要说出来，才是真朋友。”
“我从未见过沈姑娘这样的大气的女子，”岑昭说着起身一礼，“多谢沈姑娘。”王优也起身跟着一礼。
“快别这样，”沈棠连忙去扶，“都说了朋友的。”
沈棠明白岑昭的担忧，她也知道顾衍并不是那等鲁莽的人，她是真真用利益说服顾衍的，场地顾衍提供，吃食饮品便从店里出，这一部分能挣不少银子。
再一与成衣店合作也不是白合作的，成衣店需要按比例分成给九珍楼，这算另一部分收入。
其次还为九珍楼又做了一波宣传。
顾衍知道这桩买卖只赚不赔。
沈棠也与顾衍达成了协议，她这次只赚取珠宝店的分成银钱，但是如果通过这次走秀宣传将沈棠的名号打了出去，有他家来找她做宣传，顾衍不得干涉。
一箭三雕，两全其美。
最主要的银钱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一些细节就谈的很顺利了，他们除了自己的专业外，大部分以沈棠的想法为主。
接下来半个月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时间了，刚好珠宝走秀撞上了灯花节。
从雇人到选衣、选珠宝、搭配方案、绘制小宣传票，都是沈棠亲力亲为，虽然累但是也着实充实着。
而顾衍除了帮她谈了成衣店的合作和银钱外，就没再插手过这件事，这样大的话语权让沈棠很爽。
顾衍也每日只管着她的三餐和服饰装扮。
今日是一顿山珍海味，明日是一顿特色风味，她本以为这么大的工作强度，自己会瘦一些，但没想到还长了肉。
还有衣服，沈棠不知道顾衍是不是有打扮瓷娃娃的癖好，成日的送好看衣服给她，每日不都不重样，比走秀那些女子穿的还要好看。
“沈老板，”一个娇艳欲滴的女子盈盈的走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沈棠今日的衣裳，“您今日的衣裳是从哪家买的，真好看呀，穿上跟仙女一样。”
是顾衍送的，都是顾衍送的！沈棠在心里喊道，但面上却不显，只尴尬的笑了笑，“就是街上那家，具体哪家我也忘了。”
随后沈棠不在与她们闲聊，招呼这十来个雇来的女子，开始练习每日的走秀。
“沈老板，”另外一个长相极美艳的女子开了口，似是累了，“还有几日能结束呀，媚儿都累了。”
“这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又不用接客，多好的伙计呀，你还说上累了！”一个泼辣脾气的女子答着。
“各位在辛苦几日，”沈棠好言劝着，“还有四五日就结束了。”
“晓得了，”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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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说：“得叫咱姐妹儿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棠打发完这些个有疑问的，便开始看着这这些人，陆续上场走台步，她本雇的就是青楼里的瘦马，气质容貌自是不用说，就是这风尘劲得往下按按。
这不走了几日，好了很多，除了日常牢骚，走台步时个个轻盈大方的不得了，完全没了开始的扭捏作态。
“沈老板，叫咱们姐妹儿们多学了走路的法子，”媚儿看着从台子上一一下来的女子道：“是真好看呀。”
“确实是美。”沈棠看着这些瘦马，如若再有衣裳和珠宝的加持，必定能名扬整个宛城。
九珍楼内正忙的热火朝天。
“小青腿，什么时辰了？”顾衍正在后厨掌勺。
“东家，现下已经晌午了，”小青腿端着盘子，“沈棠姐还有一刻钟就回来了。”
顾衍点了点头，又侧头看了一眼小青腿，问，“今日如何？”
“东家放心吧，”小青腿笑着贴近顾衍耳边：“自第一日那些个瘦马瞧不上沈棠姐的衣服后，后来看见东家买的，她们都凑上去摸，羡慕的不得了。”
“这下可让她们羡慕去吧！”小青腿，很是看不惯那些瘦马的俗气。
“知道了，忙去吧。”顾衍听完很满意，琢磨着天气越来越热，该制些冷饮存放着，以免沈棠每日回来都叫热。
“快散了吧，沈老板。”媚儿挥着散发着香味的帕子，香汗淋漓，“要热死人了。”
沈棠也热，回回都要出一身汗，待最后一位走完台步，她拍了拍手，“今日先到这吧，下午大家休息半日，明日再接着练，明日我带着冰来，凉快。”
众人赞了沈棠周到后，便散了。
沈棠一路躲着烈阳往九珍楼走，还好九珍楼前头河上有座小桥，下了小桥再走一段弯曲的小巷子拐三个弯就到了新店，这还是小青腿告诉她的，这下能省不少路程。
正值晌午，九珍楼依旧爆满，因着夏日过热，顾衍早早在酒楼内各处备了冰块、摇扇，沈棠刚踏进大堂，忽一阵凉意扑面而来，将一身的热气摒在外面。
虽不及现代的空调，却也是凉快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凉气往鼻腔与肺腑里吸了吸，倒刺激的她咳了几声。
顾衍刚卸下外袍，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打算都门口迎一迎沈棠，谁知一进后厨甬道，就看到沈棠搬了个凳子在冰块摇扇跟前迎面吹着。
“一冷一热恐不好，”沈棠正闭眼，享受凉意，忽听见声音，“离远些罢。”
“我要热死了！”沈棠没睁眼，知道是顾衍，很放松。
“沈棠姐，”小青腿在正大堂忙碌，路过时听见顾衍的话应和道：“离远些罢，不然容易中风面瘫！”
沈棠：.......
顾衍被逗的勾了勾唇，“今日练得怎样。”他随手拉开凳子坐在沈棠身旁，他方才在后厨掌勺，也觉得热，顺便在这里吹吹。
“练得.....相当好.....”沈棠的声音有些懒散，欲睡着的感觉。
顾衍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她，说话时她嘴唇不太用力，像是呢喃而出，眼睫却随着凉风不断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