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家教]火种 > 38.目标38 流云厚土
    吉内芙拉追踪西利欧失联,晴和雨的玛雷指环丢失;英国战场溃败。

    次日,确定伪装打捞任务及后续行动。

    第三日,泽田纲吉身上确认发生超时空现象——

    在艾斯托拉涅欧的行动持续推进的同时,位于亚欧大陆另一端的某片森林出现A级岚指环反应。

    日本,东京巨蛋*。

    假如白色的小球高高飞起,弧线掠过宽阔的球场,砸在记分牌的中央——欢呼声与奏乐声中,落后一分的比分将在九局下半两出局的惊险处境中实现反超。

    钉鞋将脚下的泥土踏实,球棒在手中转了半圈,掠过身形壮硕的飞机头王牌投手——虽然比赛时因为需要戴帽子,他并没有执着于把发型固定成飞机头,只是日常的飞机头形象过于深入人心——笔直地指向远处的计分板。

    大学毕业刚入队便成为了一军常驻,一年半间关注报道源源不断——球队的怪物新人兼明星选手稳稳收回球棒架在后肩,沉下重心,就像一柄鞘中蓄势待发的长刀。

    前脚踏出,腰腹拧转,力量一路传递到球棒;飞驰而来的白球在本垒板前剧烈下坠,他微调身体动态,继续猛地向前斩出,木棒精准地撞上球心——

    “啪!”

    子弹嵌入树干的声音。

    黑色卷发的男人举起双手,从树后信步而出。

    依旧藏身暗处的开枪人没有多余的行动。而近在眼前的无名墓碑前,白菊花束安静地躺在这里;纤长的手指上,红色指环反射着树林罅隙透下的日光。单膝而跪的粉发女人侧过脸来,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闻到了美人的气息。”

    “……”

    短暂的沉默间,耳机里有人迅速下达了继续询问的指令。

    女人并不自然地抬手扶了扶耳朵、起身,这才对男人皱眉道:“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该来这里,洛雷特。这是‘我们’的任务。”

    洛雷特放下手,颇为悠闲地插进兜里:“我也是为了任务而来的啊,为了我们共同的那个boss直接下达给波维诺的任务。你们不也是?”他顿了顿,感受到林间隐约传来的骚动,“还是说,你们没收到关于我们的消息?”

    数秒之后,最初开枪警告的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却并没有再以枪口相待:“我们并不知道会和波维诺合作。”

    “你们一共多少人?”

    “算上大小姐,21个。”

    “‘算上’么……”洛雷特无声地笑了笑,再次温柔地看向被称为“大小姐”的女人,“嗯,数量没问题。”

    还没等前来交涉的男人反应过来,洛雷特已经邀请共舞似地微微欠身,向大小姐伸出了戴着两枚指环的右手。其中一枚指环自带屏蔽信号的保护罩,另一枚似乎处于破损的状态。

    “还有别人么?大小姐。”

    “你、呃……!”

    未成型的音节卡死在喉咙深处。男人向前半步,似乎想要重新提枪,却突然顿住。视野逐渐被黑色填满,尖锐的耳鸣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大脑,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随之断裂。指尖失控地抽搐、脱力,枪支脱手坠地,身体重重向前栽倒,地面也跟着轻轻震动。

    林间也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地面的震动接连传进余下二人的耳中。

    摘下耳机,扔到脚下碾碎;女人取过洛雷特手心的玛蒙锁链,仔细缠绕在自己的岚属性指环上。

    “很遗憾,就我一个。”她撩了撩一头长发,抱臂回望,“还是叫我比安奇就好,我讨厌‘这里’,但我很喜欢这个姓氏。”

    她讨厌这个助纣为虐的“家族”。但姓氏是和故去的父母仅剩的联系,是拥有一个弟弟的提醒,也是成为另一个自己的可能性——

    在“那个记忆”里,这是她被赠予的名。

    “你不怕我是间谍?”比安奇问道,并自然地跟上洛雷特离开的脚步。

    “数人头还要算上你,你怎么可能待在根本没把你当自己人的‘家’里。”洛雷特理所当然地说着,“当然,这是场面话。”

    “实际上?”

    “你知道拉吉尔吗?他在这边被招进艾斯托拉涅欧了,听说他提供了你不可信任的情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瓦利亚已经在英国解决他们了。”

    比安奇反应两秒:“……你是说贝尔菲戈尔的哥哥吉尔?”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她和吉尔根本没有交集,在“那个记忆”里也只是听别人转述,几乎没有接触过“拉吉尔”这个全称,“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吉尔也有“那个记忆”,并将情报共享给了艾斯托拉涅欧。而彭格列如今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源头。

    “……”洛雷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明白了?”他更换措辞再次提问,“行动受限只能拼死制造机会和我交换一些因为不被信任而真假难辨的情报的金丝雀大小姐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我被排外了??”

    扫了一眼洛雷特比着手势无处安放的右手——上的指环,比安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都在这边‘卧底’,他们哪有机会排外?是其他原因,决战后他们应该会主动告诉你的,我就不多此一举了。”她脚下不停,径直超过对方走在前面,“我们去哪?”

    洛雷特叹了口气,抬步跟上这位年长自己三岁的帅气大姐:“回町里。

    “——那个人决定成为战争犯。”

    没能听见棒与球相撞的声音、也没能看见打击的结果,一支燃烧着火焰的金属球棒卡在山本武挥棒的同时插进了竹寿司店内的转播电视,屏幕乒铃乓啷碎了一地。肇事者光明正大地堵在门口,有的顾客急忙往桌子底下或是店深处钻去,有的害怕地僵在原地,也有急性子的撩起椅子就要开干。

    “哦——!”一个戴着耳机的人拍着桌子站起来,似乎是在听广播转播,“进了进了,本垒打啊老板!太牛了!”

    老板本人:“啊?哦,多谢啦!我就说我儿子一定行的吧?”

    肇事的、抄家伙的、害怕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举着凳子的家伙便准备重振旗鼓给肇事者一点颜色看看:“唔噢噢噢噢!”

    但肇事者指环上的火焰本来就有颜色。他抬起手往后一拉,红色的死气之炎遥相呼应,球棒从电视残骸中倏地抽出,以超出常理的速度直直砸向反抗者的后脑勺。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将反抗者向后扯开。不足小臂长的柳刃带着生鲜的气息将球棒弹开,后者在空中打了个转,又飞回主人手上。

    余光瞥见刀刃上出现的裂痕,出手阻拦的山本刚心下微沉。

    “这位小哥,去店外打如何?”

    肇事者沉默地拉开架势,似乎打算用攻击回答——

    一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机械棍敲上他的后脑,红色火焰熄灭,身体砰的一下软倒在地面。

    眼熟的飞机头男子逆光出现在店门口,不等山本刚说些什么,就朝对方扔去了一个指环:“大叔,先试试能不能点燃指环吧——把觉悟转化成火焰。”

    被扔到后面死里逃生的椅子男从地上爬了起来,视线在两个救命恩人之间转了转,似乎是头着地导致脑子不太清醒:“谁叫谁大叔……?”

    还没来得及欢呼或疑惑的其他顾客:“……”

    山本刚见面前的年轻人嘴角抽了抽,叼的不知名的草也跟着抖了抖,连忙岔开话题:“啊啊——我对你有印象小伙子,风纪财团的人是吧?”他没有多问当下的情况,配合地带上指环、想象觉悟,蓝色的火焰从指环上如水行舟般冒出,“中学的时候,我们家阿武劳烦你们照顾了。”

    见雨炎点燃,草壁松了口气。并不是担心山本刚无法点燃火焰,而是恭先生只给了他一个雨属性的指环,万一大叔的属性不是雨……那就只能从其他敌人身上薅了!

    “有了火焰,配上合适的武器,应该足够大叔你保护这些人了。”草壁没有客套,只是压低了声音凑到山本刚耳边,“但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用时雨苍燕流助我们一臂之力。”

    山本刚眼神一凝,还未作答,听广播的顾客突然扯掉了耳机:“是那个叫艾斯托拉涅欧的组织在搞事吗?你的意思是风纪财团会一如既往地保护并盛的风纪吗?”

    “是。”草壁看了他一眼,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人估计是从新闻中听到了什么,“也请大家暂时不要离开店内,等待我们的消息。”

    “那其他地方呢?”那人继续问道,“除开并盛,东京的其他地方呢?我女儿在城里读书,老板的儿子刚才也还在巨蛋比赛!”

    “请放心。”并没有被男人的情绪影响,草壁沉稳地笑了笑,给所有人打下一针强心剂。

    “其他地方也有可靠的同伴在守护大家。”

    暂时与外界失联的东京巨蛋。

    水龙卷游走在观众席间、将固定炸弹挨个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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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赛场中央盘踞,挡下那些个不安好心的投掷爆破物。安保和热心市民一拥而上,将形迹可疑的嫌疑人们尽数镇压。

    ——比广播男以为的安全了不止一星半点。

    “薰……?”刚从对方手下轰出一发本垒打的山本武震惊地眨了眨眼,拼命搜刮着记忆中的词汇,“这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死气之炎吗?”

    水龙卷的中央,防守方的王牌好奇地想要问他怎么会知道“死气”的说法,最终只是局促的眨了眨眼,磕磕绊绊地开口道:“我、我平时比赛没有用过这个力量!也没有故意放水……我发誓我们的竞技是公平的!”

    山本武一愣,爽朗地大笑了起来。

    “我可没有怀疑你啊!我们是朋友嘛!”

    山河、森沼、冰川、沙漠……诡异的地理现象手牵着手,在东京各处友情联动。有人想要将他人赖以生存的家园摧毁,大地却早有防备。

    进行无端攻击行为的普通人、使用火焰的人……黑洞所经之处,所有的敌人都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成为了半空中的人肉饺子之一。

    “你为什么……啊。”

    正想走个流程问问眼前的敌人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种事、然后得到闭口不言的回答,鼻梁贴着绷带的红发男人便看见眼前的人翻着白眼、滴着口涎,摇摇晃晃地冲向了自己。

    “……竟然还有被操控的平民吗?”炎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饺子大军再添一员,从空中投下星星点点的阴影。

    路边的长椅上,男人一手撑起半扎着嬉皮卷的脑袋侧躺着,一手掩嘴打了个哈欠。

    “一直举着这些垃圾不累么?直接回收了多好。”

    数个街区以外,并不能听见他的自言自语,炎真却依旧敏锐地将目光投向男人所在的方向。

    略作思考,他扶着耳麦说了些什么,接着腾空而起,向着杀意传来的方向飞去。

    当杀意将身体贯穿时,女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想要尖叫,口中却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草壁没能阻止——

    当他想要阻止时,本以为终于开启了明面合作的可靠盟友却拦下了他。

    岚蝎在外击倒了几个杂兵、悠闲地回到主人肩上,比安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的矛盾。

    “如果要联系你们的医疗人员,请便。”抢在草壁提出质疑前,洛雷特主动解释,“她的父亲是个没被法律发现的包庇犯。至于她本人,简单来说,曾经霸凌同学导致对方失去了内脏和右眼。”

    没想到是和“记忆”有关的内容,比安奇忍不住说出了声:“库洛姆……”

    “……髑髅?”接话的则是草壁,“彭格列的雾守之一?”

    他当然记得那个坚强的女孩。在记忆中的那个未来,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在梅洛尼基地一战中发挥了超乎想象的实力。

    ——所以在这个世界,眼前濒死的女人,是导致库洛姆重伤的罪魁祸首?

    单纯正义感发作并试图耍帅的洛雷特:“……你们又明白了?!说实话我自己都还没见过库洛姆本人啊!”

    “又”?

    草壁疑惑地看了比安奇一眼——对方并不安慰洛雷特的不满,只是故作神秘地低笑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连上了医疗组的线路,得到了恭先生已经从并中一路打到了町外、向市中心进发,并毫不留情地暴揍着疑似被操控的平民的消息。

    “我们会安排留守并盛的同事尽快过去的……不过还是只能请你们那位伤员自求多福了。”

    负责和草壁联络的、远远跟着云雀恭弥的医疗组长看着四处翻飞的人类躯体瑟瑟发抖。他觉得自己也是该自求多福的人之一——

    要不是并盛财阀和官方达成合作,他也不需要临时来给这个暴君造成的平民伤亡——好吧,暴君其实很有分寸地并没有造成“亡”——擦屁股。虽然不可否认,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职。

    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本地□□们也战作一团,不知道是在帮忙镇压暴乱还是添乱。云雀只知道有人群聚,放出云刺猬将所有人一视同仁地推平,留下一地烂摊子给并不归他的财团管辖的官方医疗人员。

    两天前刚从洛雷特那里收到的指环完好无损地待在手指上,云雀勉强满意于它的强度,连耳机里的群聚请求带来的烦躁都降低了几分。

    往好处想,连那个古里炎真都要聚集同伴谨慎对待的敌人,不正是绝佳的咬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