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家教]火种 > 13. 目标13 想要珍惜的现在·下
    形势急转直下,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混蛋!还不认输……”

    “戒指……!”

    ——他的眼里已经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狱寺正和对方奋力纠缠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

    “轰——!!”

    十五分钟已到,飓风机开始自毁——

    “章鱼头!在啰嗦什么?!”

    “吵死了!不是正在动手吗!!”

    脖子被项链勒得发疼,狱寺咬着牙,拼命想把对方的戒指拽下来。贝尔一手拽着戒指、一手扣着狱寺的脸,突然脚下一动踹了上去。两人同时失了重心。狱寺背硌在书架底部,还没来得及感慨有多痛,书架整个塌下压在两人身上。

    “戒指……”

    贝尔仍旧心心念念着狱寺脖子上的东西。

    书埋了他们一身。狱寺使劲摇头把脸上的书甩到一边,抓着戒指的手突然不由自主一松——

    机会!

    贝尔手上猛地一扯、想趁机拿下胜利,狱寺下意识重新抓紧了对方的戒指,一手摁住他的手腕,努力不让自己如此轻易败下阵来。

    ——糟糕,失血过多,快没体力了……

    狱寺从眩晕中挣脱,死命转着脑子,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让这场毫无技术含量、像是小孩子争抢玩具一样的“战斗”速战速决。

    这场胜负注定不会有人善罢甘休,时间却没这心思去欣赏他们的坚持。随着接二连三的爆炸逐渐向图书室逼近,狱寺心中的焦虑也逐渐扩大,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个好色大叔的声音——

    “隼人,把戒指给他,赶紧撤退!”

    一向轻浮的他突然用起了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说话,狱寺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撤……?”

    “为了这种东西送命,太不值得了!赶快回来!”

    话音刚落,贝尔毫无预兆地又一次发力,狱寺一边艰难地守住戒指,一边大吼着回复:“认输?开什么玩笑?!这场赢了,就能大大巩固优势了啊!”

    ……这死心眼的小鬼!

    夏马尔咋舌,耐着性子第三次催促道:“你的对手已经失去理智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比赛了!快点回来!!”

    “我怎么可以空着手回去?!这样的话,会给十代目丢脸的!”

    “……!”纲吉心里一紧,“为什么你总是……”

    话未说完,在这之前努力保持安静的蓝波突然扯着纲吉的头发闹了起来:“蠢寺逊毙了!!”

    狱寺脑门爆出了十字路口:“蠢牛就给我乖乖闭嘴!!”

    “蓝波大人一点都不蠢!!!”

    切尔贝罗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距离图书室爆炸还有20秒。”

    混杂着蓝波不服气的吵闹,狱寺接着听见了山本武、了平还有巴吉尔的呼喊,甚至能想象出凪想说些什么又犹豫地没有开口、弗兰一脸纠结却故作镇定的样子。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的行为,的确是“蠢寺”才做的出来的。但那又如何呢,那些愚蠢的家伙虽然知道了这是□□的战争,却也仅仅是“知道”的程度而已,他们根本不了解“赢”的意义……或者说……

    “不能输”的意义……!

    “隼人!特训时教你的东西都忘干净了吗?!”

    ——当然没有啊,夏马尔。一直以来忽视的,是自己的生命。

    狱寺突然笑了笑,尽管配合着激烈争执中的面部肌肉,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死都、不会撤退……”

    “——别开玩笑了!!”

    ……十代目?

    印象中的十代目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而坚持过,但这样的十代目,似乎在哪里见过……

    二十秒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纲吉只能尽量加快语速说服对方:“戒指什么的怎样都好!我们难道不是为了还能一起打雪仗,一起看烟花,所以才不断变强,所以才努力战斗……”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心脏传来令人熟悉的痛,纲吉突然猜到了什么,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又被他拼死憋了回去——

    “要是你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狱寺怔住。

    或者说,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多少对这句努力压抑着颤抖的话有所感触——

    “狱寺先生。”

    除了这个从头到尾都平淡地笑着的家伙,他紧盯着大屏幕,似乎很在意的样子,却又一副完全没有被触动的样子,轻而易举地破坏了这场仅仅在十多秒内就发展成型的感动。

    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山田宪一言简意赅地开口——

    “我保证你的位置不会被炸弹危及性命。”

    狱寺瞳孔骤张。

    “哔——”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了。爆炸的提示音恰好在此刻响起,狱寺动作一顿,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轰!!”

    “狱寺(君)!!”

    监视镜头报废,屏幕完全失去了图书室的画面,一片混乱。

    “你……!!”纲吉倒抽一口气,猛地回头看向山田宪一。

    斯库瓦罗和玛蒙也看了过去。后者多是好奇——尽管并没有显露出来;前者则更多是忌惮他的犀利的判断和狠辣的决断。

    了平不由分说一拳揍了过去,山田也没躲。

    “你这家伙,是要他去死吗?!”

    山本武忙架住了这个过于激动的家伙。了平感受到拦住自己的手臂同样难以克制的力量,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山田捂着脸缓了一会儿,用因为脸部肿大而变得有些奇怪的声音回答,“我没这么说过。”

    “混蛋……!!”

    比起这些年轻“气”盛的年轻人,里包恩的要点则更实际:“红外线什么时候关闭?监控有办法恢复吗?”

    “已经停了。”夏马尔伸出手在原先的红外区域晃了晃,“但我建议别忙着去现场,刚发生爆炸,安全性不能保证……”

    话音未落,夏马尔和里包恩就看见一个棕色头发顶着一个黑色卷发冲了出去,了平和山本武也紧随其后。巴吉尔刚踏出一脚,目光在前面四人和夏马尔、里包恩之间徘徊了不一会儿,犹豫着留了下来;凪和玛蒙察觉到什么,忽然看了“弗兰”一眼,身披斗篷的小婴儿轻哼一声,没有戳破。

    “我跟去看看。”叹了口气,夏马尔低头和里包恩对视一眼后,终究对几人放不下心,也向图书室走去。

    “……在下也去!”巴吉尔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起前去查看狱寺的情况。

    切尔贝罗愣了愣,后知后觉对剩下的人补充道:“我们在爆炸死角安排了备用监控,马上为你们切换。”

    显示屏上的雪花消失,画面却又被还未散去的浓烟遮掩。

    里包恩跳到山田宪一的肩膀上,似是好心地问道:“痛吗?”

    “痛死了。——所以请不要故意戳我,更痛了。”山田面无表情地吐槽。

    里包恩故作乖巧地收回了恶作剧的小手:“这可真是糟糕啊,费劲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信任,一下就跌回了原点呢。”

    山田歪头看了看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不知究竟是真的感到解脱,还是在向谁倾诉着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明天可是终于不用再被迫加入那个幼稚的圆阵了哦。”

    贝尔躺在地上,不敢随意动弹——当然,也没多少余下的力气动弹。颈部血迹未干,似乎是努力后仰却依旧没来得及完全避开的近距离炸伤。

    ——关键时刻,狱寺冒险抽出藏在护腕中的小炸弹、摩擦引燃,直逼向对方的喉咙,却因为这些举动被对方抓住空隙,又一次掀翻在地。但或许正是因为在这种紧要关头,加上爆炸突然发生,贝尔没能躲过,和之前相同的伎俩竟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狱寺呛了呛卡在嗓子里的烟尘,从贝尔身上支起身来,轻松扯下了对方的指环,又掰开那几根还死扣着自己那一半指环不放的手指,将两者合而为一。

    “这样就……结束了……”

    狱寺警惕地盯着压在身下的对手,什么异动都没有发生。他费力地站了起来,跨过地上的人,慢悠悠朝门口挪了几步,又脱力跪了下去——

    “狱寺君!!”“狱寺!”

    ——然后被及时赶到的纲吉扶住。

    “十、十代目……对不起……”狱寺垂着头,没脸见对方,“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看烟火,却也想试着相信那家伙(山田)的话……”

    “山田他没有说错,至少我和里包恩都是这么判断的。”

    余光看见地面一双黑色皮鞋停在自己不远处,狱寺心虚地抿了抿嘴。

    “能从爆炸里活下来,该说不愧是‘炸弹人’么……你小子也太好运了吧。不过,这伤我是不会帮你治的,”夏马尔顿了顿,“就当是个教训。”

    “……是……”

    夏马尔转身又瞧了瞧一旁的贝尔,或许是为了为学生报复、伸出脚往他腰间踹了一脚。贝尔口中发出了奇怪的气音,喉间伤口处又往外涌出一股血流。

    贝尔:“……”

    “看来这只也还活着。”夏马尔粗暴总结。

    了平粗神经地应道:“那真是极限地好啊。”

    蓝波不知什么时候从纲吉头上爬了下来,扒到贝尔脸上踩了几脚:“红红的黏黏的脏脏的,但是凹凸不平的很好玩的样子。”

    夏马尔:“……哦,这家伙意外地很有天赋啊。”

    了平:“?”

    纲吉山本狱寺:“……”蓝波(蠢牛)!!!

    贝尔:“…………”要不是动不了,现在就把这大小两个混蛋变成尸体!

    山本武连忙把蓝波抱走,期间衣服被蹭上了几个血印子,为难着怎么解释才不会引起老爹的怀疑……要不先去阿纲家把衣服洗一下?

    ——事实上已经从山田宪一那里知道全貌的山本刚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蠢牛真是……太乱来了!”狱寺觉得简直没眼看。

    然而一说起乱来,纲吉终于想起自己原本想说什么:“狱寺君才没有资格这么说吧?”

    “……!!”听着对方责怪的语气,狱寺突然感到打击,“非、非常抱歉……”

    “——不要道歉,狱寺君什么都没有做错。”纲吉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宪一君是有把握才那样说的。所以,相信同伴的判断、追求胜利、甚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这些都没有错。但如果胜利要用狱寺君、或者任何一个朋友的命去交换,我真的赌不起。比起道歉……

    “不要再有下次了,可以吗?”

    狱寺慢慢抬起头,从对方清澈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狼狈的倒影。一个陌生的场景在脑中一闪而过,他突然怔住——

    “那么十代目,如果我……或者山本蠢牛草坪头、或者其他什么人,必要时您也会为我们拼命吗?”他不由自主地问道。

    并和在场所有人一样,都已经猜到了答案。

    ——那似乎是一副黑色长棺。上面好像雕着什么金色图案,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狱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从未见过的事物,也不知道棺中的人究竟是何人何物,又或许里面什么都没有。但看到那副黑棺的一瞬,他有种仿佛失去了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就像那天,不小心听到未曾相识过的母亲的事时一样,他似乎又一次撞破了什么本不该知晓的秘辛。

    “……是。”

    纲吉沉默半晌,最终诚实地答道。

    他无法违心给出否定答案。对方的问题简单得让人头疼,甚至叫人觉得把“期望”强加于别人身上是自己的错——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毕竟换做自己,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违背自己期望的事。

    “那么……我也希望十代目今后,不要因为我们做出这样的事可以吗?”

    “……”纲吉无奈地笑了笑,“狱寺君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呢。”

    “其实也不是很难啊,”了平一脸理所当然,“你们两个都不要这么做不就好了……等等不对,要是泽田遇到危险的话,确实我也会去救他……啊啊啊啊极限地搞不明白!!”

    “嘛,其实很简单,大家一起发誓不就好了?”山本武看向不久前突然从死角伸出的音画监控,“喂——外面的大家也听得见吗,巴吉尔、凪、弗兰,还有山田也是!”

    纲吉汗,虽然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办法怎么感觉怪怪的,而且居然是强制执行?!

    场外,里包恩吐槽:“看来山田你脱离团队的美梦就要泡汤了呢。”

    山田:“……啧。”

    ……

    现场一阵沉默,估计是切尔贝罗没在战斗区域准备备用的音箱,或者备用的也被损坏了。山本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监控看上去还是正常运作的,于是他继续说道:“那大家一起发誓……”

    “这样不行的吧?!”纲吉急忙打断,“万一谁遇到什么意外不得不打破誓言,对他就很不公平啊!”

    “重点居然是这个……”夏马尔内心无语,要是真有这种意外,誓言在这种情况下也该不成立了,哪还来的打破不打破。

    “阿纲真笨哪。”蓝波瞪大了眼睛,“大家来比比谁先挂掉吧,赢的人请蓝波大人吃巨大的葡萄味的波板糖!”

    “比赛谁先死掉?!”纲吉悚然,是谁把蓝波教成这样的啊!而且死掉了不就不能请你吃糖了吗!

    “哦,这也不错啊!”

    “到底哪里不错了啊?!你们不要给添乱!”

    “虽然狱寺君平时真的很乱来,但是这次的确没说错啊……”

    “章鱼头好像比刚才精神了许多啊,果然恢复恢复就没问题了吗。”

    “我一直都好得很,轮不到你来操心!”

    “啊啦啦,蠢寺明明都走不动路了呢,羞羞——”

    “你这家伙……!!”

    “大家不要闹了啊,先回到观战区那边不好吗……!”

    ……

    互相牺牲的无解话题不了了之,吵闹的声音渐行渐远,耳边渐渐安静下来。

    贝尔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眼透过发间的缝隙,正无所事事地数着破烂天花板上的裂缝——

    “王子,破破烂烂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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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巨大的苹果头突兀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虽然知道隔着厚厚的刘海对方并不能看出来,他还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说来我还是没想通,王子大人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加入瓦利亚呢?

    “明明是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成功夺取王位的人呢……是为了鲜血?胜利?”弗兰歪了歪头,嘴上不停,“说到胜利,听说天才贝尔菲戈尔加入瓦利亚至今还未有过一例失败记录……啊,不对,现在应该用过去式了……”

    他顿了顿,一手轻轻覆上了对方脖颈上的伤口:“……痛吗?”

    “……滚。”

    “……”被嫌弃了也没有因此生出无用的懊恼,弗兰只是默默收回了他的手。

    “对了,某个好心的臭婆娘(凪)因为担心战败的敌人的情况,偷偷跟去探查了你们的医疗班,发现那个人妖大姐确实有好好在接受治疗,所以me一点都不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但是me真的不懂啊,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有意义吗?明明只是个戒指,Xanxus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我、说,滚……”

    贝尔哑着嗓子,血淤积在喉咙,堵得人难受,又不敢随便咳出来。

    虽然没有滚,弗兰终于肯闭嘴了。

    ——然而安静没两秒,这小屁孩又憋不住了:“最后的最后,请容许me再多说一句,真的只有一句哦,金毛怪请感谢那只章鱼头吧没有他护那一下说不定你已经命丧黄泉……”

    一柄小刀由下而上穿过那顶夸张的苹果头套,弗兰双手抱头,面无表情道地“啊——”了一声,紧接着身形消失不见。

    如他所愿,滚了。

    撤下手上的力气,方才精准掷出飞刀的右手咚地摔回地面。贝尔缓缓吐气继续躺尸,等着其他人把今晚剩下的事处理完毕后,再把自己拎到医疗点。——瓦利亚虽然行事作风残暴,却不是会无理弃自己人不顾的风格。

    所以那只臭苹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挑衅吗?

    “火大……”

    贝尔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直想把那个碍眼的头套搅烂了做肥料。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那个炸弹混蛋扎成刺猬埋了比较好——

    “明晚将会进行——雨之指环的争夺战。”

    纲吉等人架着狱寺回到观战区这边时,切尔贝罗正好在宣布下一场对决情况。

    “对了里包恩,快让上次那个什么医疗班……”

    “不要命令我,纲。”

    然而比赛顺序怎样都好,众人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狱寺的情况;看起来还挺活蹦乱跳,保不准哪里伤得严重却还没发作出来。

    斯库瓦罗听完切尔贝罗的话,下意识看向了那个总是背着个竹刀的小子。下一秒想起每次纲吉等人围圆阵的情形,还有不久前刚发生的事,他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就像CEDEF的巴吉尔、还有那个实力出乎意料的女人一样,根本不是守护者,更别提出席雨战了。而在场可能是守护者,并且还未出战的的人……

    “你就是泽田纲吉的雨之守护者?”

    他挥动手臂,牢牢绑在左手上的剑几乎杵上那人的鼻尖——

    “没错。”山本武愣了愣,露出一个笑容,左手放上戳在面前的剑,将剑往右侧移开一个小小的角度、避开危险区域,“这个,可以请你拿开吗?很危险的哦。”

    虽说不会比直接握在手中更稳当,第二代剑帝的剑又岂是轻易能被动摇的。

    斯库瓦罗心里对对方有了一个新的评价。他抽回剑身,山本武及时收回左手,以防被剑刃——甚至剑气划伤。

    “……有点意思。”斯库瓦罗看了他一会儿,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明天等着你的同伴给你收尸吧!!”

    山本武哈哈笑了几声:“那可不一定啊。”

    “哼,心大的小鬼……”他扬手切断不久之前好不容易恢复画面的监视屏,接着高喊道,“我们走!”

    以莫斯卡为源头,一阵烟雾猛地爆发出来掩护众人离开。等到烟雾散尽,瓦利亚和切尔贝罗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恐怕贝尔菲戈尔也已经被他们带走了吧。”里包恩猜测,“说起来,云雀还没有出现,跳马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呢。”

    “欸?迪诺先生……?”

    “……嚏!”

    迪诺叼着烤鱼肉,努力克制着打了半个喷嚏。

    罗马里欧抬头:“Boss?感冒了吗?”

    “不……”迪诺咽下鱼,揉了揉鼻子,“大概又是里包恩在念叨我吧。”

    说起里包恩,迪诺又想起对方交给给自己的任务,以及黑发少年的话:“你是在故意引我远离校舍?也罢,反正就算干什么破坏,你们也会把它复原的吧。你就先让我尽情咬杀吧——”

    所以说,“把云雀恭弥引离学校”的任务能完成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执行力,而是恭弥不知其由的难得的配合啊!!

    他看向不远处十几二十米外的地方,那个黑发少年已经躺在草地上睡了。

    “罗马里欧……他那个样子,到底睡熟没有啊?”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Boss。”

    “明明从小照顾我到大,连恭弥的睡眠情况都看不出来嘛?”

    “嚯嚯……我看了你多少年,又才认识他多久啊,boss?”罗马里欧笑道,“担心他着凉的话,与其干坐着,还是要自己行动来得有效哦。”

    “唔……!”

    被跟了这么多年的下属兼亲友揭穿,迪诺有点小纠结。他又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云雀,脱下外套起身,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披了上去——

    总觉得下一刻对方就要杀气腾腾地睁开眼睛,然而一切都是他太过心惊胆战,迪诺彻底松了口气。云雀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眉头微皱,迪诺见状赶紧溜回了罗马里欧身边。

    罗马里欧夸奖:“干的不错嘛,boss。”

    迪诺却是叹了口气:“可是明天多半来不及取回衣服就要开始(对殴)了……”

    “小意思,回收衣服什么的就交给我吧。”

    “哦,那真是太靠谱了!”

    云豆在空中盘旋了许久,终于有些腻了,降落在云雀颈边,安静地蹭了蹭,也跟着入眠。安翠欧伸出头探了一眼,又无聊地缩了回去。

    指环战已经胜二平一,接下来的四场比赛只要拿下一半就能夺得最终胜利,就算输上三场也能保证平局。事情进展到如今,除了雷战的小插曲都十分顺利,纲吉一方取得胜利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Kufufufu……”

    安宁的战争气氛。

    平静的后半夜。

    “你的记忆,相当有趣呢。”

    本该同样平静的睡梦里迎来了某位不速之客,山田宪一好脾气地朝对方笑了笑:“偷看别人记忆可不是那么礼貌的行为啊,六道先生。”

    “真是抱歉。原本我以为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那个天真的首领不利,所以才来看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啊……”六道骸眯了眯眼,“既然如此……

    “我们来做个你稳赚不赔的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