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波回到家中,安静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又畏畏缩缩地跑到了纲吉这边——
“@#$&!”
然后被里包恩一个狠厉的眼神钉在了门口,嘴里发出一串无意义的感叹词。
“蓝波……”纲吉无奈地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把对方抱在怀里,“怎么了?还不困吗?”
门外山田宪一打着呵欠,把顺手泡的牛奶送了进来。里包恩叫住了他,转而对纲吉道:“正好,我和宪一去说点事,你赶快吧蠢牛处理好。”
“‘处理’……”这什么鬼用词啊!
“里包山先生对我也太不客气了吧?我现在好歹算是大家的救命恩人哦。”
“那你这个救命恩人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火炎的问题……”
那两人越走越远,蓝波突然挣脱了出来,一下蹦到纲吉的床上:“蓝波大人今天要和阿纲一起睡!”
纲吉恍然。
他想起了废墟里,大人蓝波艰难地说出的那句“一平”——
所以……在来到过去之前,蓝波和一平他们果然……
纲吉也爬上床坐下:“是不想见到一平吗?”
随后一个枕头迎面砸来:“笨——蛋!本大人想睡哪就睡哪,关鸡蛋头什么事!”
——很好,蓝波是小孩子,不能和他计较、不能和他计较……可同是小孩子一平就很乖巧啊!!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吧?!
他黑着脸,伸手把枕头从脸上扒下来,尽量温柔地说道:“那难道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要跟我一起睡吗?”
蓝波神情鄙夷:“果然阿纲是笨蛋呢,是蓝波大人大发慈悲你才能和我一起睡一个晚上哦。”
纲吉本想着开导开导蓝波,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并没有那么需要自己安慰——虽然嘴巴依旧有些欠抽。但如果蓝波自己不想提起那个未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尽量避免直接说到这个话题呢……
而且就一个晚上而已,里包恩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紧接着,纲吉看着他从头发里拔出了那只眼熟的火箭筒:“说起来到底是怎么塞进头发里的啊……”糖果、指环什么的就算了,手榴弹明显超重了吧?火箭筒更是尺寸严重超标了。
——不对,重点是为什么突然要把十年火箭筒拿出来啊?!
“呐,阿纲。”蓝波板着脸把火箭筒交到了纲吉手里,而后慢慢地、带着几分不舍地松开了手,稚嫩的小脸加上严肃的表情让人有些想笑——
“我,我也能变强吗?
“我也想保护阿纲,保护大家……即使是我,也能做到吗?”
——却无法轻松笑出来。
“蓝波还只是个孩子”、“蓝波是你的守护者”,纲吉这几天没少和里包恩争论这个话题。蓝波一向贪玩又任性,如今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没有所谓“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明明好不容易,这个让人操心的孩子想要努力,想要改变了,可是心脏……为什么那么痛呢?
“可以的哦。”
纲吉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蓝波的话,绝对能做到的!”
“才不要呢。”山田宪一悠哉悠哉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又开始给里包恩泡咖啡——速溶的,“家里只有这种‘劣质’咖啡咯,你将就下吧。”
“不要转移话题。”
“都说了,才不要告诉你呢。”
里包恩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肯透露:“那我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吧。首先,你怎么知道里包山这个名字的?”
山田把开水冲进咖啡杯子里,然后递给对方:“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是谁?”
“我的老师。”他想了想,补充道,“但是我的老师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一个。”
里包恩并不排斥速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他……能跟我描述一下他么?”
山田笑了笑,语出惊人:“他是个杀人犯。”
里包恩没有接话,对方的话显然还没说完。
“我有一个朋友……嗯……应该算是朋友吧?”他略作思考,“他——我是说我的老师——杀了我这个朋友的最好的朋友,然后在我的这个朋友和我和我的这个朋友的一个共同的朋友合力之下,通过我的另一个父亲在警局工作的朋友送进了监狱……”
“……”换阿纲来听怕是已经被绕晕了,里包恩心想。
“他教我们数学,也很热爱数学。”山田顿了顿,脸上多了几分遗憾,“可惜他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条件钻研数学了。”
不去理会山田宪一那针对杀人犯的有些奇怪的遗憾,里包恩下意识开始在脑中搜索匹配的人物形象。
山田补充:“别想了,你不认识。”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的。不过,虽说圈内名声很响,自己踏足数学领域也就是近几年的事而已,如果这个老师对“里包山”的数学成果颇有研究的话,说不定……
“看来你来自未来咯?”
“你猜?”
里包恩略过这个问题,继续道:“那下一个问题,你的变形刀是哪儿来的?”
山田愣了愣:“啊,毕竟那天山本先生在场,你从他那里知道也不奇怪……”自回家还没取下来过,山田宪一将背在肩上的剑袋递了过去,“难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你没有检查过我的武器?”
“没必要,况且阿纲也不希望我随便动你的东西。”里包恩接过,“说起来,一开始你似乎没有剑袋啊,刀也是真刀的模样。”
“之前还是真刀的时候,我把刀整个抽出来看了看,就突然变成竹刀了,刀鞘也消失了……剑袋是来这边后才买的,毕竟总是随手拿着不太方便。”虽然买东西的钱依旧由泽田先生破费,“至于变形的问题……
“我只能说,这确实是一把变形刀,但我应该做不到让它变成真刀的程度。为什么一开始不是竹刀的形态、上次使用的时候又为什么会变形,我也确实不知道。”
里包恩解开那个并不好看的蝴蝶结,把竹刀抽出仔细看了几眼,突然目光刺向了山田宪一。后者微微笑着,小口小口地抿了几下果汁:“话说在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东西,可不是我的。”
“……”这可真是个大情报,山田宪一的可信度一下提高了许多。里包恩把竹刀收好还给对方:“据我所知,同一件事物不能存在于同一时空,就像蠢牛去往未来,未来的的蠢牛就会被‘驱逐’,来到现在……”
而这把刀,在这个时空,是已经存在的。
山田解释:“它碎过一次,后来重铸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连它也会碎吗……”里包恩知道这把刀究竟有多强韧,稍微惊讶了一下,“也罢,这个问题也算你过关吧。
“回到最初的的问题,你的具体身份——实在不愿意回答的话,就说说你的身世?为什么能使用大空属性的火炎?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我是个孤儿,没什么特别的家庭背景——但是过得很好,请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虽然里包恩因为他的又大又黑眼睛,神情变化时在大多数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实际上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眼神,不过是山田表演欲作祟,“火炎的问题,当然是我的死气之炎的属性恰好是大空、用出来自然就是大空的火炎咯。而且你们不是已经做过DNA鉴定了吗?”
“我同样也说过DNA不能说明一切啊。”里包恩无辜地眨眨眼,“还有,你很自然地从脚下释放了死气之炎,并且你的鞋子……”
“啊,鞋子是我另一个朋友——也是学校的学长——帮我改造的,专门用的耐死气的材料呢。”
又多了一个“朋友”。
里包恩笑:“你已经提到五个朋友,和一个朋友的朋友了呢。”
“……停止你的脑洞,里包山先生,”山田瞬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虽然数量对上了,但是绝对不是boss和守护者的关系!”
这还是山田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有了稍微激动点的情绪表现,里包恩有些稀奇地看着他:“哦~”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表现得更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了呢。
“……”虽说自己真的没说谎,山田决定不再越描越黑,“还有下一个问题吗?”
里包恩心情颇好:“嘛,今天就没有了吧。”
……这人是凭心情决定了吧,是吧??
“顺带一提,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当提到你的朋友时,你的气场可是柔和了不少呢。”
“……”
也许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山田闭嘴,一口气干完果汁,抱着竹刀溜回了楼上。
气场又恢复了吗……真是不可爱。里包恩心想。
“宪一,你忘了收拾杯子——顺便把阿纲的也拿下来吧。”
“……”
楼上安静了半晌,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接着山田宪一拿着纲吉的杯子下楼,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淡定的笑容:“我要收拾杯子了。里包山先生是想赶快把咖啡喝完呢,还是希望我直接倒掉呢?”
又一个天空平静的夜晚,了平回归圆阵;可乐尼洛留下照看京子,一早返回意大利的家光和在雷战现身过的三浦春也缺席了岚战现场。不知昨夜之后情况究竟如何,瓦利亚的雷守列维尔坦也没有出现。
“这么一看,三浦同学好像大哥的替身一样啊……”纲吉吐槽。
“小春昨天消耗过大,虽然看上去还很精神,但今天已经是强撑着去上学了。”里包恩面不改色地解释,“她本人倒是挺想来现场观战,我让可乐尼洛帮忙敲晕了,让她能够好好休息一晚。”
众人身体一抖。——里包恩的话,这种事确实是干得出来的啊!
“那狱寺先生又是为什么差点迟到呢?”山田宪一随口一问。
“你这家伙!这可是重要的战斗,身为十代目左右手的我怎么可能迟到!!”
“所以狱寺先生理解错了啊,我并没有说你迟到……”
“但是吓了一跳呢。”纲吉长出一口气,“狱寺君一直没有出现,还担心出了什么麻烦来不了……”
“十代目……!”狱寺一副感动的表情,“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反正最终还是赶上了,被允许参战真是太好了。”山本武笑着摸了摸鼻子。
“而且说实话还挺帅的,一副救世主驾临的模样呢。”里包恩开玩笑道,“踩着时限的最后一秒,时钟炸开、指针停止,拉风的造型以及胸前闪耀的半枚指环,男主角狱寺隼人在最关键的时刻伴随着爆炸姗姗来迟……”
前来观战的夏马尔大笑着拍了几下徒弟的肩:“哈哈哈,真是贴切的形容啊隼人!”
“你闭嘴!男主角永远只有十代目一个!!”
“……”等等狱寺君,重点不是这个吧?!
“比起这个,”了平双拳对撞,“我们来围圆阵吧!”
“昨天那个好玩的东西吗?蓝波大人也要!!”
“等……!那个也太丢人了……”
“附议,况且我真的不是守护者所以请不要再带上我……”
“那个……狱寺君,宪一君。”纲吉上前一步,打断了他们的推拒,“还是来一下吧。”
“……”两人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说呢……我也说不清,”纲吉挠挠头,“该说是这场比赛跟大家息息相关还是什么……总之,少了谁都不行,所以感觉要好好团结起来才是……”
等等……!山田宪一看向身边又一次露出那副感动表情的狱寺,心生不详。
“十代目……!”果不其然,对方完全被他的十代目的真诚打败了,接着又发表了一堆自己的感受,详情略。
“但是,虽说是息息相关,”山田插嘴,“和不是守护者的我又有什么……”
“因为宪一君也是大家的同伴啊。”纲吉理所当然地说道,“昨天你保护大家的身影我们都看在眼里,非常帅气哦!而且和三浦同学一样,都能自如地运用死气之炎,真的很厉害!”
“不,我真的……”
“好了好了,极限地不要废话了!!”
山田宪一还想负隅顽抗,却被了平又一次硬生生拉了过来——
“狱寺,fight!!”
“哦——!”“……哦。”
夏马尔捂着眼睛:“青春啊,真是刺眼。”
里包恩不知何时也戴上了列恩变化而成的墨镜:“是啊,真是刺眼。”
一旁迷茫的巴吉尔:“刺眼……?”
十米范围内的凪和弗兰:“……”
弗兰看了看围聚在一起的众人,又歪头看了看凪,对方正看着圆阵的方向安静地微笑着。
“……不公平……”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没让凪听见,却不知被感觉敏锐的里包恩捕捉到了。里包恩看了他一眼,低头轻笑。
——这群孩子,越来越有家人(family)的味道了呢。
狱寺入场后,蓝波趴倒在纲吉头上,一秒入睡。
三楼一整层都是战斗区域。为免再次有观众出手干扰比赛,观众席和比赛场地之间还被设置了红外感应装置。贝尔走到狱寺声旁,拍肩表示友好,收获了狱寺一记愤怒的瞪眼。
山田开口道:“狱寺先生要倒霉了呢。”
“……”弗兰自然知道贝尔的招数是怎么回事,有些在意地看向山田。再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就察觉到吧?
“啊?什么意思?”
“明明比赛还没正式开始……”
了平和山本武同时表示疑惑。
夏马尔虽说在那一瞬察觉到了贝尔耍的小聪明,闻言也奇怪地瞥了山田一眼,又看向里包恩。后者随口吩咐了一声:“宪一,解释。”
不等山田回答,纲吉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肩膀……!”
“嗯,还有线。”山田接话表示赞同。
“……全中。”弗兰开口肯定了他们的答案。
夏马尔觉得得对山田宪一刮目相看了。里包恩注意到这位医护人员似乎误会了什么,又想到这点误会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解释多了反而麻烦,便没多说明,让误会持续了下去。
“话说你小子——是叫弗兰的吧——不是认识那个贝尔的吗?为什么不提前跟章鱼头说清楚啊!”
“大哥冷静啊!你也说了他们互相认识,所以弗兰的立场实在不方便……”
弗兰捂着脑袋上的巨大头套,又一次缩到了凪的身后:“哎呀,Me们先看比赛不好吗……”
“——嗞砰!”
炸弹的声音强行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进了对决。
先发制人,顺便探探对手的底,狱寺率先朝对方扔出一根炸弹,而后向后一跃。
炸弹的空中滑行时间并不长、引线也很短,贝尔灵活地后退了一段距离,也轻松避开了爆炸范围,这本在狱寺预料之内——
“!”
爆炸产生的烟雾反而成了制造爆炸的人的视线障碍。成群的小刀跨越烟雾向狱寺围攻而来,后者只得一退再退——对手应该是身手敏捷的类型,要确保他有更少的回避路线,或者让他再次暂行退后拉开距离,给自己思考缓冲的时间……
三倍炸弹!
“哦?”还不赖嘛。
耳畔传来轻微的嗡鸣,贝尔镇定地抬头看着空中那堆满满当当的炸弹,却只向后让出了一步的距离。
“轰——”
教室的门窗接连着走廊相对应的窗户都被冲撞开来,狂风骤起,裹着支离的窗门桌椅还有炸弹,向外席卷而去;冲出教学楼的一瞬间,炸弹轰地炸开——
以此为开始的信号,飓风一处又一处地毫无规律地爆发,狱寺猛地趴下躲过了一次突袭,迅速挪到了安全位置。
“对我不利但是对面也一样……”狱寺心想,半蹲着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对方却嘻嘻笑了两声,视飓风为无物一般掷出了武器。
两把小刀穿过飓风区域径直射了过来,狱寺急忙跳开,后背撞碎了整扇窗户,整个人跌进了某间教室。
“可恶……运气吗?!”
“王子可不需要运气。”贝尔游刃有余地光明正大出现在门口,“其实道理很简单,只要预测出飓风的气流方向,然后对准目标,沿着风的方向把飞刀轻轻送出去就行了。”
说着他又放出一把小刀,小刀在空中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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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拐,擦着因为震惊而愣在原地反应不及的狱寺的左颊过去,划出一道血迹——
纲吉惊讶:“居然真的能预测气流方向?!”
“……”里包恩无语,“好好想想,怎么可能啊。”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但我还是极限地不明白啊!”
“看看阿武都明白了,连守护者都不如,蠢纲你还差得远呢。”
“拜托不要刻意忽略大哥啊……!”纲吉顿了顿,“但是飞刀可是真的拐弯了哦,如果真的有线牵引,行进路线不应该是直的吗?而且小刀每次击中的部位都不同,甚至也不是没有击空的情况……”
“谁也没说线的长度随时随地都是两人之间最短线段的长度哦。风力这么强,线肯定会走形;贝尔先生那边再放出一点长度,‘形’就更明显了。”山田宪一答道,“小刀的形状很特别,线在上面不会缠得太死,一般到达目标附近或是目标做出躲避动作拉动细线就会滑脱,所以攻击点并不单一,应该也有不让对手察觉线的作用的目的在里面……”
“就是这个道理。”夏马尔使劲揉搓山田宪一的头,“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厉害啊,嗯?”
“……我还没说完……”唉,头发乱了。
“但是预测气流方向这种事,”山田理理头发继续道,“哪怕不靠科技设备辅助,也并不是做不到的哦。”注意到里包恩的视线,他接着补充,“别看我,我做不到。”
“也没说你做得到。”山田宪一看上去就像是随口一提,里包恩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监控屏幕。
说贝尔菲戈尔是个天才是有道理的。狱寺想打赢这场恶战,还没法像上两场一样靠纯粹的硬实力取胜,得好好动动脑子才行。
“你知道岚之守护者的使命吗——
“始终成为攻击的核心,如同无休止的怒涛一般……”
——不能停下……!
对方嘴上喋喋不休,攻击也没有落下。狱寺手上预备着炸弹不住躲闪,却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正面难以取胜,那就设置陷阱,隐藏好等待机会……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小空档,狱寺逃出教室顺便将两根炸弹黏在门框上。炸弹在身后炸开,借着浓雾掩藏身形,狱寺躲进理科室死角意图拖延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飞刀却将手中炸弹的头部连带着引线堪堪削去。
“可恶……!”
——快想!快思考!为什么飞刀能穿越飓风,为什么能从死角攻击到我……脑子动起来,不要停下!!
“……!”
突然伸手从肩膀上扒拉了一把,狱寺将视线移向角落里的人体模型。
迅速起身扑了过去,狱寺取下原本附在肩上的钢琴线迅速缠上模型的头颅;门口刀光一闪,他一脚将模型踹向尚未被冲破的窗边。小刀噗噗地刺入体内,模型不受控制地撞破窗户倒了出去。
——刀与线——这就是,你的招数的真相!
紧跟着冲出理科室,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狱寺再次点燃炸弹扔了出去。
——接下来,让无法击中目标的炸弹能够击中目标……
眼看着轨迹就要被飓风刮歪,进入风区的瞬间,引线外的部位突然发生了小型爆炸,再获动力的炸弹直直冲向贝尔——
“轰!!!”
“呃嗯……?”突然惊醒,蓝波揉揉眼睛,抬头看向屏幕。
山本武满心震撼地看着画面中的那个银发男生,突然记起了初遇瓦利亚那天,三浦春说过的某句话:“这就是……rocket bomb……”
己方明明占据上风,自己却比先前更为忐忑,弗兰咽下口水:“要决胜负了……”
“哼,那出戏又要上演了。”玛蒙依旧面无表情,站在莫斯卡的掌心发话。
斯库瓦罗眉头微皱,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道:“我倒希望他从来都不会进入那个状态啊……”
就算是贝尔,在这般攻势下也做不到毫发无损。
烟雾渐渐散去,他轻笑了几声,吼口发出了意义不明的诡异的声音。鲜血流下,令人厌恶的画面不自主地印入了脑海。
讨厌的事物。
讨厌的人们。
讨厌的红色,明明那么讨厌……
“流出来了……王族的血……!”
却又令人成瘾——
眼前的一幕诡异得让人心慌。
想着速战速决,狱寺再次丢出炸弹,对方却以异常的反应速度直冲过来,握着小刀迅速斩断了部分引线,干脆利落蹬地起跳,借着剩余炸弹的冲击波直接跃出爆炸范围,甚至以此一口气拉近距离。
狱寺眼尖地向后跳开,小刀穿过刚才所在的位置插入地面,紧接着又三把小刀射了过来,就算在飓风的作用下也仅仅偏离了一丁点原本的轨道,但是……
无法命中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然而下一瞬,痛感袭来,面上飚出鲜血——
“什么?!”居然能隔空伤到?!
这时贝尔已前进到了相当危险的距离,抬手就要把刀向狱寺划去——
“砰!”
——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要继续思考……
小炸弹在身前炸开,狱寺以令人心惊的方式逃脱了这一劫。
继那出其不意的rocket bomb之后,又受到了近距离炸伤的贝尔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状态:“还要……更多的血……!”
——距离太近,太危险了……
他向后拉开距离,飞刀从不远处擦身而过,伤口却又一次没来由地出现,手上所持的炸弹也再一次被割断……
——等等,这是……割伤!
还有六分钟,快没时间了!
身后贝尔穷追不舍,狱寺当机立断冲向图书室,钻进书架之间隐藏起来。对方出现在唯一的进出口的一瞬,□□直冲而去,却意料之中地、被精准地一一切断。
——这个精准度……不愧是他,不过这个切口,果然是线造成的!
“开始反击……!”
贝尔念叨着冲了过来,疯狂的进攻在这狭小的空间几乎让狱寺避无可避。钢琴线成功伤到狱寺后,小刀也继续飞行直到没入书架。
——他想用线约束我的行动,不能让他得逞!
不顾自己受伤直接把炸弹甩向四周,书架东倒西歪;将炸弹挂上变得松松垮垮的几条钢琴线,朝线的源头送了过去,紧接着丢出□□给对手最后一击——
“这才是岚之守护者,怒涛狂澜般的攻击!!”
观众席反应激烈——
蓝波:“哦!哦!!”
巴吉尔:“解决了!”
了平:“K.O!!”
山本武:“很好!”
凪:“狱寺先生……”
纲吉:“好厉害……!”
山田:“……等等,你们一定要一人夸一句吗??”
弗兰:“Me冤枉,me没有。”
里包恩见状勾起了嘴角,夏马尔也彻底放下了心:“做的不错嘛隼人,总算有点岚之守护者的样子了!”
狱寺自然还记得,规则要求得到完整的戒指才算胜利。
“啧,真麻烦……”
身体摇晃了一下,狱寺连忙稳住缓了一会儿,这才向躺倒在地的贝尔走去。见大局已定,切尔贝罗对视一眼,允许通信,打开了场地内的广播。
“出了这么点血就站不稳了?赶紧搞定,大家去吃点好的庆祝一下吧!”
广播中传出夏马尔欠揍的声音,狱寺嘴角一抽:“整天就知道吃……”
“对了,还要把碧洋琪酱也找来!”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一个称呼把狱寺雷得里嫩外焦,他使劲摇摇脑袋,好像这样做就能把这家伙赶走一样。
“瞧你这蠢样,还说什么天才……还好没给十代目丢人。”心情复杂地在贝尔身边蹲下,狱寺拿起了对方挂在胸口的那半枚戒指,“戒指,我就收下……
“——?!!”
“赢……的……人……”
在这种出人意料的时机,贝尔伸出手,一把拽住狱寺的指环——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