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宗复兴人人有责 > 27. 第 27 章
    温敏敏的修为被压制着,脚下的速度却不慢,林子里的地形她方才已经暗自摸了一遍,哪里有倒塌的石柱,哪里的地面被树根拱起,哪里走着走着会突然收窄,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她在密林之中左兜右绕,后头正紧紧跟着五人,她身形一矮,手中软剑将身后袭来的攻击打偏出去。

    正面交手虽不一定打得赢,但如今这状态,他们同样拿她没有办法。

    那林中的鼓声依旧不停,甚至有越敲越急的趋势,一下一下自远处传了出来。

    她绕过一片倒伏的灌木,后头一道攻击扑来,她没躲,侧身出剑,借着那道力将剑气朝另一人的方向送了出去。

    轰的一声,地面震动,眼前树干断裂,那人被重重击飞出去。

    见那人没再爬起来,温敏敏也不恋战,再次钻进了密林之中。

    她背靠着一棵树停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那处被剑柄磨红了一块,现下还有些发烫。

    她把手松开,用力甩了甩。

    有些不对劲,以她的脚力,一早就该将那几人甩掉了,怎么兜了这么多圈,他们依旧能追上自己?

    她盯着自己的手心怔了一瞬,鬼使神差地,将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脚下。

    她眯着眼睛掐了个诀,一条明晃晃的细线突然显现,现如今正缠在她的左脚之上,若隐若现地反着光。

    怪不得!

    温敏敏用鼻子重重叹了口气,狠狠闭眼,原来那殷笃也不是个傻子,他并非全然相信自己。

    她竟没有察觉他何时在自己身上下了这引魂锁,果然还是小瞧了他。

    引魂锁本就是千里寻人的利器,将它的一头栓在目标之人身上,无论那人逃到哪里,哪怕是钻入地下沉入海底,只要手握引魂锁的另一头,便能靠着这暗线将人寻出来。

    温敏敏咬了咬牙,剑身划破掌心,以剑饮血,向那引魂锁斩去。

    那引魂锁沾上被拴之人的血,倏然断开,断裂的部分轻飘飘地往地上落去。

    温敏敏伸手将那断头捞起,虚握在掌心,盯着密林深处,脑子里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竟敢趁她不备给她设圈套,她这次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她脚下御风,朝着密林深处凌空而起,纷乱的剑花破空而出,凛冽的剑气一时间席卷了四野。

    呼吸之间,漫山枝叶疯狂翻卷震颤,地底蛰伏的暗色像是感知到生人的戾气,深埋土中的根茎逐渐开始颤抖。

    温敏敏身后的四人很快便追上了她的脚步,但这一次她却没有继续逃跑,反倒安安静静地站在林间。

    她手持着剑,一副悠哉而胸有成竹的模样,完全不像正在逃命的样子,反倒像是在等着他们四人。

    那四人停下脚步,狐疑地对视一眼,不知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怎么,都追到了这里,不继续上前了吗,难不成是怕了?”温敏敏勾着嘴角,嘲笑似地向那四人挑衅。

    “没想到殊刹手下的人,竟个个都是胆小鼠辈。”

    那四人神色一紧,似是被人戳中了痛处,其中一人呵了一声,带头冲了上前,剩余三人见状赶忙跟上,持着剑齐齐向温敏敏刺去。

    他们果然是殊刹旧部,她不过简单试探一番,便完全确认了自己最初的猜想。

    她眉眼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意,足尖一点,控着风将自己抬向了空中。

    那四人刚要调转剑尖,脚下却被不明之物死死钉在了原地。

    漆黑黏腻的藤蔓在那四人落地之时破土而出,虬结枝叶宛如人绷起的青筋,尖刺森然竖起,紧紧缠住四人的脚面,顺着腿向上爬去。

    最后落地之人面上掩不住惊恐,依旧挥舞着手中剑,帮其余三人斩断了腿上的藤蔓。

    那断掉的藤蔓像是因吃痛而盛怒,原本只在暗处蛰伏拱动的大片藤蔓一时间全部覆了过来,将四人劈头盖脸的包裹起来。

    黑雾顺着藤缝丝丝溢出,整片山林杀机四起。

    温敏敏御着风将想要触碰到她的藤蔓狠狠拍飞,那藤蔓自知惹不起,转头继续覆在那四人身上。

    她继续添油加醋,手指点风,将更多藤蔓向那四人身上引去,一时间将他们裹成了四个巨大的圆球。

    那藤蔓如毒蛇般徐徐蠕动,肆意吸食着人的精气,那四人痛苦的嘶喊从缝隙中溢出,不多时,声音便消失了。

    温敏敏拍了拍手,她一早就发现这林中的藤蔓怪众多,而此地正好是那藤蔓怪汇聚之所,此番正好借它们之手,解除掉眼前这些麻烦。

    只是……斩草还需除根。

    她理了理额间掉落的一缕发丝,将软剑收回腰间,转身往那鼓阵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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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焱独自坐在太虚阁的房顶,手中捏着颗海纹莹石,一瞬不瞬地看着。

    “你想听到些什么?”

    他对着那莹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眼底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透过它看着什么。

    周遭气流突然微微震荡,三道沉厚的重击声接连传入耳中,他胸中猛地一热,腥甜之味顺着喉管直窜而上,一口鲜血生生吐了出来。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里竟染上了一片妖异的腥红。

    又是他们。

    白焱周身寒气骤升,眼底间透着深不见底的阴鸷,凛冽杀气四起。

    他抬手拭去唇角血渍,指腹触到温热的血痕,翻涌的暴戾气息便如附骨之疽般窜动起来,肆无忌惮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经脉间传来阵阵抽痛,体内的那层禁锢似在被无形之物重重撞击,他咬紧牙关,运起修为强行压制。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脊背却绷得笔直,周身冷意几番起伏,这才将那躁动的气息一点点逼回丹田深处。

    眼底腥红稍褪,可那份蚀骨的阴鸷却分毫未减。

    那鼓声并未就此停下,反而如魑魅般紧跟着他,那鼓声每敲击一次,体内那层禁锢便震荡起伏,一次次引得他心绪大乱。

    他不再停留,抬手将海纹莹石收入袖中,足尖轻点瓦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掠下太虚阁。

    将外泄的杀气尽数封藏,他顺着鼓声传来的方向疾行而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玄虚秘境的边界。

    白焱微眯着眼,盯着那隐在竹林之内的茅草屋。

    天、地、玄、黄四位长老不动如山,正全神贯注地把守着秘境入口。

    他面上神色不改,稳住翻腾的心绪,指腹划过剑柄,一步一步朝那茅草屋走去。

    白焱脚下步伐变幻诡谲,身形随着他的脚步渐渐隐去,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只用了眨眼工夫,竟在那四位长老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遁了进去。

    初入秘境的弟子们早已深入山谷深处,现如今谷口空无人烟,溪光树影间透着宁静与清幽。

    只是空气里还凝着一缕只有白焱一人嗅得到的戾气,锤锤震魂的鼓声仍在一刻不停地密集传来,无形的凶险蛰伏着,雾霭流转间尽是杀机。

    白焱目光锐利地扫视一遍周遭,循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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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阵传出的微弱气息,稳步向幽谷深处寻去。

    那该死的鼓声突然重击了三下,震得林间空气都阵阵发颤,可三声过后,那慑人的声响却骤然戛然而止,四下重归死寂。

    体内的魔气却被这三声重锤引爆,像是发狂的凶兽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白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滴冷汗顺着他刀削般的下颌滑落。

    他死死封堵着这股凶戾之力,脚下力道却在不经意间失控,咔嚓一声脆响,枯枝应声断裂。

    这一毫的变故骤然撕开了紧绷的防线,原本被死死禁锢的魔气像是寻到突破口,浓黑如墨的魔气自他的肩背丝丝溢出。

    黑气缠绕着他,在他周身流转,不断翻涌壮大,空气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一股慑人的威压缓缓弥散开来。

    殷笃坐于阵中,终于见到了炽烈传信之中的少年。

    他手中鼓槌垂下,四目相对的刹那,心头猛地一凛。

    那少年孤身一人,静立在法阵边缘,身形未动,衣摆却被涌动的魔气微微掀起。

    他如盯着猎物一般,视线紧咬着他,眉眼中掩不住桀骜与狠厉,一股凶戾的气息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殷笃怔怔地望着,一时竟忘了言语,只觉眼前人影重叠,昔日魔尊君临天下的赫赫威严,竟在这少年人身上尽数显现。

    “尊上……”

    殷笃齿间呓语,话音还在喉间打转,晴空间却陡然风云翻涌,惊雷炸响,一道刺目电光轰然坠下,朝着他身前的石鼓直直劈去。

    坚硬的石鼓瞬间炸开,厚重的鼓身从中心裂成数瓣,碎石伴随着飞溅的尘屑四下激溅,余雷在碎石间滋滋迸射,骇人的雷气自阵心弥漫开来。

    殷笃惊得魂飞魄散,身形猛地向后急掠,足尖在地面连点数下,这才狼狈避开这道雷气。

    他看着白焱的冷眸扫过来,寒气直透骨髓,一层冷汗瞬时自背脊爬了上来。

    殷笃脚下发软,声音里还带着颤:“尊上,手下留情啊!”

    “又是你们,”白焱眉峰微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邪气地勾起了唇角,眼底露出几分戏谑的冷意,一字一句冷声道:“谁是你们的尊上,你们魔宗的人,都是如此眼盲心瞎吗?”

    殷笃听到这话也不气恼,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得以复活尊上,他听几句难听的话又能如何?

    只是尊上神识尚未引出,如今这少年只是尊上暂附的一具皮囊,现下他要做的,就是替尊上夺回并保存好这皮囊。

    可惜这石鼓已破,鼓阵威力被削弱了大半,当下这局面,他们只能硬碰硬地抢人了。

    殷笃将一把泛着幽幽黑气的魔琴取出,盘膝而坐,面朝着白焱的方向,恭敬又决绝地开口:“尊上,多有得罪。”

    话音刚落,他身后林中突然冒出三人,朝着白焱的方向齐齐纵身而出,剑刃寒芒乍现,呈三角之势直直向他扑去。

    三人招式狠戾,裹挟着浓郁阴风劈砍而来。

    白焱微眯着眼眸,提起长剑,随意抬手拆招,不过一个回合,三人攻势便被轻易瓦解,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白焱手腕一抖,剑身鲜血散落在地:“找死也不挑些有用的人吗?”

    殷笃见状,指尖猛地落上琴弦。

    铮——

    急促诡谲的琴音炸开,音波如无形利刃向白焱袭去。

    这魔音可引动邪力,专扰心神,白焱体内本就躁动的魔气瞬间失控,在经脉里疯狂奔窜。

    他眉宇微蹙,心神骤然一分,身形不由得顿了半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