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炮灰招惹高岭之花后 > 22. 第 22 章
    陆青青疾步行了一刻,见身后并无人跟来,这才放慢了步子。

    那人如此小心周全地陷害谢玄微,必定畏惧她的名头,是以她方才唤了声谢师姐,为的就是教这人以为,谢玄微也在近旁。

    不过,究竟那人是谁呢?会是那个下毒害她的人么?如果是,那人竟然想害她这个无辜路人,真是可恨;如果不是,那就有得好戏看了。

    暗自思忖片刻,她从怀中取出那只捡来的瓷瓶。

    这瓶内丹药不似寻常,会不会也是有人放在此处,要毒害谢玄微的?

    可别毒到她这个无辜小师妹才好。

    不如便去拜访一番谢玄微,假意关心,探一探这丹药来历,顺便仔细瞧瞧那女人给害成什么样子了。

    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精力无穷,不怕苦不怕累。陆青青也是如此,虽给梅开二度,加重了腿伤,又险些给杀人灭口,此时却仍是风采奕奕,神威不减,精气神十足。

    坏主意一定,便不由分说,一瘸一拐地寻谢玄微住处去了。

    *

    内门弟子和外门不同,人人皆有独立居所,虽只是寻常木屋,从外望去朴素简约,平平无奇,可那木料绝非凡材,皆是经年吸纳山灵之气的千年云杉、凝霜古柏。

    普通内门弟子的居处尚且如此,谢玄微这种亲传弟子,自然更不必说了。

    陆青青虽不曾去拜访过她,也不知路径,奈何孤峰之上,那座遗世独立的华丽殿宇实在是太显眼了。她只寻摸了半圈,就瞧见了。

    寻常内门弟子皆是散落居于几座山峰之上,独独这谢玄微独居于一峰,住处还建得如此华丽招摇!

    她在心里腹诽了一万遍“世道不公”,才慢慢踱步过去。

    走近了,在那殿宇门上看了看,果然瞧见个“谢”字。此处便是谢玄微的居所了,四下草木葳蕤,鸾鸟白鹤栖息其间,更有灵草芝兰,清幽雅致。

    她上前叩动门环,面上也现出一点关切备至的模样来,只等着门一开,便把想好的台词演说一番。

    谁成想,门开之后,却现出一张鸡皮鹤发的面孔,竟是个老婆婆。

    那老婆婆一见她,便怔住了,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陆青青心中的惊讶一点也不比她少,不过她一向伶俐乖觉,立时便随机应变地改换了台词,先是自报身份,又说明来意,言语倒也恭敬有加。

    那老婆婆听后,自称是谢玄微从家中带来的仆人,照料她日常起居的。

    又道:“小姐此时不在殿内,我一介老仆,做不得主,恕不能开门招待小修士,还请小修士留下名姓,待小姐归来,我自会向小姐禀报。”

    那老婆婆说话时,满面春风,温和慈爱,陆青青恨屋及乌,却觉她老谋深算,言语絮叨,实在讨厌得很。

    谁修仙还要带个仆人来啊?又不是残废了不能自理。这是摆的什么架子?有那些辛辛苦苦的杂役弟子照料还不够,还要在身边安置个啰啰嗦嗦的老妈子。

    陆青青虽如此腹诽,面上依然微微笑道:“不劳烦婆婆了,既然师姐不在,那我便暂且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那老婆婆轻轻点了点头,重又上上下下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将门阖上。

    陆青青既没寻到人,也不知这老婆婆话里真假,自然不甘心半途而废,遂并未急于离开,只是慢吞吞地挪着步子,环顾四周,想寻个什么物什来搞破坏,发泄一番今日受谢玄微作弄之恨。

    倒霉出气包还未寻到,余光冷不丁瞥见一抹白色身影。

    可是谢玄微回来了?是了,她先前应受了伤,定是先寻医修疗伤去了,故而才落在自己后头。要么,就是她中途昏倒了,许久才醒转过来。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教陆青青心花怒放。

    不过陆青青毕竟是陆青青,大风大浪见识过了,深知那谢玄微的阴险狡诈。虽然眼见这宿敌已如此倒霉落魄了,她也没掉以轻心,脚步轻挪至一丛蓬草之后,小心地矮下身来,隐了身形。

    目光透过那蓬草罅隙,悄悄盯着那身影。

    只见那白衣翩翩的女子怀抱素琴,脚步踉跄,行至殿门前,抬手轻挥,便有一阵铃铛之声响起,接着殿门开了,先前那老婆婆从内疾步而出,一把托住她臂弯,焦急道:“小姐可是又发作了?我去取药!”

    谢玄微轻轻推开她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可惜距离太远,陆青青听不分明。

    接着便见那谢玄微身子前倾,踉跄跌入门内,老婆婆急急地弯腰去扶她。

    之后,门便忽的阖上了。

    陆青青只恨自己没能练就穿墙之眼。好戏只看了个开头,幕帘便给拉上了。

    她只好暂且盘腿端坐,细细琢磨自己看到的这点残戏,尤其是老婆婆说的那两句话。

    究竟是什么又发作了?谢玄微有病么?外表倒看不出来啊。

    踏入修仙途之人,日夜受灵气滋养,本该身轻少病才是。便是旧日有痼疾的,也会因灵气运转,而渐渐的痊愈,更何况谢玄微那般身带双灵根的。除非是灵体先天不足,可先天不足,也修不成金丹啊。

    陆青青想不明白,又摸出那个捡来的白瓷瓶,托在掌中细看。

    这个瓷瓶里装的,应当是药了,是什么药呢?

    *

    素净绝尘的居室内,不见繁冗雕饰,只在板壁间悬一幅淡墨云山古卷,清寒悠远。

    室中引一脉山泉活水,穿阶绕石,汇入一方青石凿就的浅池,泉水漫过青玉池沿,泠泠水声低徊不绝。

    水池四围轻纱微荡,撩起轻纱,便可瞧见内里的人影。

    谢玄微半身仰靠于池中,冰凉池水浸至胸口,素白衣衫尽数湿透,紧贴着曼妙身形,衣料濡湿沉坠,层层黏覆,勾勒出一点纤秾有致的轮廓。

    曾经一丝不乱的墨发,如今散落在池水中,更有一缕缕湿发黏在苍白的颈侧和肩头,滴滴水珠顺着清秀锁骨不住滚落。

    她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浑身的颤栗,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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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隐忍轻颤。清冷如寒月的眉眼被一层染水的长睫掩埋,翻涌的痛楚却还是自眼角一点点溢出。

    可即便如此苦痛,她却一声也不出,咬着唇瓣,硬生生将喉间欲溢的痛吟尽数咽下。

    陆青青若是练就了穿墙之眼,瞧见了这般景致,定会觉得十分眼熟。

    便是在崖洞那一夜,她便见过了。

    良久,池水哗啦一声轻响,白衣的人影上了岸,水珠轻落,轻纱微拂,谢玄微默默走出,衣饰整洁,脸容微冷,依旧如孤月高悬,清冷绝俗。

    她行至室门前,微一抬手,门便开了。

    门后候着的老婆婆迎上来,往她脸上瞧了瞧,似是放下心来般,叹了口气,道:“小姐这病症,发作得是越来越频繁了,这月发作了几回?”

    谢玄微不语,行至矮几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那老婆婆又赶上来道:“这病是胎里带来的,真是难缠,教小姐受苦了。也是我这老婆子忘事,前日家主传了信来,随信附了新丹丸,言说小姐这病症,年岁越长,便越是难过,需得加倍服药才可压制。另请小姐放心,这丹丸于修炼无碍,反可相助小姐进阶。”

    说着,便双手递了一封信并一只白瓷瓶,置于矮几之上。

    谢玄微侧目而视,拾起信,指尖轻蓄一点灵力微光,信中所述之言,便浮空而起——

    “爱女玄微:闻得你境界大涨,已得金丹,父心甚慰,忆及你幼时立志,言说誓要修得大成,为父及妹疗伤,如今玄宁——”

    字迹倏然消逝,谢玄微缓缓合拢掌心,再摊开时,信纸已然成灰。

    老婆婆以为她读完了信,开口便将陆青青来访之事说了。

    “今日小姐归来之前,有一位小修士来访,是个容貌甚美的小女娃,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生得很是伶俐。”

    谢玄微动作一滞。

    老婆婆续道:“她未说名姓,只说改日再来,倒似是不死心。我知小姐一向不喜人叨扰,下回来了,我便仍推说你不在罢了。”

    见谢玄微垂眸不语,她似是想起来什么般:“也是奇了,我初见她第一眼,只以为是小小姐来了,世上竟有眉目这般相像之人,虽则小小姐去时才——”

    谢玄微打断了她:“魏嬷嬷辛苦了。”

    闻言,魏嬷嬷住嘴不说了。

    她算是从小便养育谢玄微的乳母了,知晓谢玄微的性子,自然也知晓她的隐秘心事。

    既然不可提,那便是说,这心事依然挂怀于心,难以解脱,那她也不必再多说什么。

    正待离开,忽听身后谢玄微道:“那修士是我同门师妹,师尊嘱托我点拨她道法。下回她再来,你便请她入内。”

    魏嬷嬷听得此言,诧异不已,回身端详了一番谢玄微神色,见她只是垂眸饮茶,面上似无波无澜,正待开口相询,忽闻一阵空灵的铃铛轻响,接着,便是轻巧的叩门之声。

    “请她进来。”谢玄微放下茶盏,对魏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