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炮灰招惹高岭之花后 > 19. 第 19 章
    清音宗内门弟子课业表:

    卯时,晨间吐纳,养身护体

    辰时,早课授业

    巳时,术法修习

    ……

    未时,静修

    申时,博学研修

    酉时,晚课

    戌时,打坐

    ……

    课业表贴在床畔,床榻上睡着个陆青青。

    好消息:陆青青入内门了,坏消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七八个时辰都是在手忙脚乱。忙得陆青青连琢磨怎么对付谢玄微的空闲都没有了,只顾着在心法课业的汪洋大海中畅游或者说扑腾。

    学海无涯,说的就是这个吧。

    不过勤学苦练,也不是没有回报。

    前日,内门弟子往望幽谷试炼,陆青青身份今非昔比,自然也在其列。她才刚入内门,根基浅薄,没人能想到,她竟然会成为当日猎魔除妖的佼佼者。

    说实话,陆青青自己也没想到,她只是偶然瞥见了谢玄微的一袭白衣,心想只要悄悄跟过去,定能寻到猎物。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并且心想事成,和谢玄微一起,成了率先寻到魔物的弟子。

    出乎她意料是,看到她出现在近旁,谢玄微竟没有抢先对魔物出手。

    陆青青事后回想,其险恶用心,当时便已有端倪,只可恨她被那女人光风霁月不争不抢的姿态给蒙骗了,丝毫不察。当即毫不犹豫,径自出手朝魔物挥出一打符帖,而后跃上魔物脊背,打算在一众同门和谢玄微面前,露一手新学的术法,给魔物来个华丽斩杀,顺便小小地震慑一下这些看她不起的同门弟子,尤其是那个谢玄微。

    不出意外的,还是出意外了。

    符帖未能将魔物彻底打服,反而激发了它的狂性。那魔物只趴伏了一息,待陆青青跃上它身后,忽然自梦中惊醒般,挥舞着触肢,仰天长啸,口器中毒液狂喷,其中一滴,精准命中了陆青青的左足。

    陆青青:?

    痛痛痛痛痛!

    正在为大招蓄力的陆青青,就这么急痛攻心的从魔物脊背上摔了下来,这还不够,她恰好摔在魔物身侧,摔下来后,伤足还被魔物的触肢踏了一脚,雪上加霜。

    没错,这魔物也是只蜘蛛,还是只生着八条触肢的身躯庞大的驼背毒蜘蛛。

    自此,陆青青混世锦囊中又添一条:蜘蛛定然和她八字相克,要远离。至于谢玄微,那就不必说了,更是她命中的克星,属实是一个大灾殃!

    她事后推想,这回的事端,也全赖谢玄微从中作梗。谢玄微之所以不抢先出手,应是有意引她先行试探那蜘蛛的虚实,待她落败之际,再从容将之斩杀。

    实在是可恶啊可恶。陆青青立时便将这笔账记到了谢玄微头上。

    不过自古祸福相依,又有古训:吉人自有天相。陆青青承此吉言,摔下来后,怒气值暴涨,灵力冲顶,狠狠将那踩踏她的蜘蛛触肢斩了下来。

    全因这一斩,她才和随即斩灭蜘蛛的谢玄微一起,并列成为了当日试炼的佼佼者,并得到十枚上品灵丹作赏。

    也因此祸殃,她能以带病之身,暂时脱离学海,自自在在地休息几日。

    譬如今日,辰时早过了,陆青青还在美美地酣眠。

    木门外传来笃笃两声轻叩。察觉到来人气息,无形的禁制自行消散,而后门被人推开了。身形挺拔的人影走进来,带上门,走到小矮几旁,放下手中的食盒。

    那人身形清瘦挺拔,自顾自走进来之后,便径自落坐椅榻,身子慵懒向后斜倚,长腿随意交叠舒展,漫不经心搭上矮几。

    行止散漫,落拓不羁。

    她侧目望向熟睡中的少女。日光斜斜透过窗格,洒落在她俊美的眉目间,疏疏落落的。

    过了一时,见少女仍是不醒,陆青辞探手入怀,取出一把刻刀,一截椴木,随手雕琢起来。

    刻刀在指尖流转自如,刀刃轻划椴木,簌簌落下细碎的木屑。

    陆青辞眉眼低垂,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神色淡了几分,指尖动作虽随意,却半点不杂乱,一刀一刻间,木雕的轮廓渐渐清晰——竟是只娇憨的小雀儿。

    一阵风吹来,陆青青似是被扰了,蹙了蹙眉,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隐约透着几分娇嗔。

    手中刻刀一顿。

    过了一时,又继续起落。木屑越积越多,那小小的雀儿愈发精致,雀尾隐约现出一笔小小的字,笔锋潦草,藏在蓬松的羽纹间,一时看不出是何字。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刻刀停下,指骨分明的手捏着那只小雀儿,指腹反复摩挲着雀尾那个模糊的字迹。

    陆青辞侧首,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少女身上,低声唤了句:“阿青。”

    谁料,床上的人似是被这低唤扰得烦了,胡乱摆了摆手。

    陆青辞呼吸猛地一滞,手中的小雀儿险些滑落。

    那一摆之下,原本盖在少女身上的薄被就这么掀开了一角,薄被之下,少女衣襟半敞,现出一片山峦般绵延起伏的白皙美好,被斜斜洒入的日光镀上了一层细腻柔美的胭粉色泽,美得教人目眩神迷。

    偏偏她全无所察,蹙着秀眉,一脸不耐。

    陆青辞默然良久,起身行至塌前,扯过那薄被,替她盖好。而后屈起一指,在她额上轻轻弹了弹。

    “起来了。”

    陆青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手捂着额头,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人,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几分不耐:“做什么……扰我困觉。”

    “带了你爱吃的,冷了不好吃。”

    陆青青衣衫不整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陆青辞只望了一眼,便回转身,行至矮几旁,背对着她坐下来。

    食盒盖子被轻轻揭开,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淡淡的桂花香气瞬间漫开,清甜软糯,飘得满室都是。

    “啊,是桂花酥!阿辞你又下山去了?今日没早课么?”

    陆青青睡了半日,腹中空空,闻到美味佳肴,霎时便清醒了。未及穿好衣裳,匆忙捻了个新学的诀,清洁了一番周身污秽,便坐到矮几旁,大快朵颐。

    陆青辞并未看她,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着刻刀,过了一时,开口道:“衣裳穿好。”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陆青青已吃了一块桂花树酥,正待去拿第二块,闻得此言,放下手,笑道:“阿辞几时这么多事了?小时候我们不是每夜睡在一张塌上么?”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拢了拢衣襟,系好了衣带。

    视线无意间瞥见陆青辞手中刻刃,她好奇道:“阿辞近日在学雕刻么?”

    这回陆青辞倒是应了:“那个老头教的,可静心。”

    陆青青哦了一声。

    入内门后,陆青辞偶然在后山遇上一个怪老头,此人衣衫褴褛,一只酒葫芦不离身,一开口便是酒气冲天,神神叨叨,却不知怎的看上了陆青辞,非要收她为徒。陆青辞懒得理会,谁知那老头竟时时现身在她面前,非将平生所学教她不可。

    陆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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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听了,倒没多问。

    陆青辞的性子,素来落拓孤傲,不假辞色,不喜与人交际,另一面来说,若她稍稍起了兴致,无论什么三教九流,天潢贵胄,乞丐盲流,甚至亡命之徒,皆可与之相交。

    世俗功名,身份规矩,她是一概视若无物的。

    和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结交师徒之谊,也不足为奇。

    陆青辞看着她吃完最后一块桂花酥,将先前雕好的小雀儿取出,放到矮几上。

    还未开口,陆青青已瞧见了,取过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这是阿辞给我的么?”

    “啊,随手刻的。”

    木雕小巧精致,栩栩如生,雀儿歪着头,眉眼灵动娇俏。

    陆青青越看越觉有趣,忽又回忆起什么,道:“我们以前在铺子里见过这类木雕玩意儿,你记得么?那时整条街的孩童都爱去那家铺子里玩。”

    陆青辞又只回了一个字。

    “阿辞这般应我,定是忘了。”陆青青笑道。

    说完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窗畔,将那只小雀儿安放到窗棂上。窗棂框以薄绢为衬底,其上绘着鸾鸟与白鹤的图案,正与那木雕小鸟相称。

    陆青辞抬眸看她。

    她口中那件幼时往事,她当然记得,从小到大,和她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却也没必要教她知晓。

    一室寂然,风透过窗棂缓缓漫入,掀动纱帘轻晃,鸾鸟仙鹤在光影里微微浮动。

    陆青青立在窗前摆弄木雕小雀儿,口中轻声哼着不知名的山野小调,调子轻软细碎,不成章法。她神情专注,双瞳明润澄净,日光在她纯白面颊上染了一抹极淡的胭色,宛如春日落花,美得近乎哀伤。

    少女这般旁若无人的静好,本就是易碎之物。无根无凭,似月下幻景、雾中繁花,朦胧柔软,却不可触碰,一碰便会烟消云散。

    陆青辞靠在椅塌中,长久默然地注视着她。

    四下再无别声,只余两人轻浅错落的呼吸,缓缓交织在这片温柔静谧的日光里。

    陆青辞一贯懒言,陆青青不说话时,两人便只是这般沉默相对。

    过了一时。

    几声厚重的钟磬之音传来,搅乱了室内静谧,陆青青侧耳细听,道:“现下午时了罢,正好我有一个地方想去呢。”

    陆青辞沉默片刻,开口道:“去哪儿?我抱你过去。”

    陆青青转过脸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你抱来抱去的。”

    “那我,背你。”

    “不要,我自己能走。”陆青青拒绝了。

    陆青辞不知是吃错了什么丹药,自她摔伤了腿,不是要抱她,就是要背她。她又不是不能走,只是暂时走得难看些罢了。

    陆青辞默了默,心知她是任性贪玩了,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来:“我去修习。”

    木门阖上了,陆青青在窗前看着陆青辞的身影渐渐远去,懒懒地伸展了一下双臂,她倒不是有意请陆青辞离去,而是确实有个想去的地方,却不便带陆青辞一起。毕竟她是去干坏事的,总要避着人才好。

    *

    杂役院里,正是午歇时刻,人来人往,食盒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在这些声响之外,还另有杂乱人声,似在争抢什么宝物,叫喊个不住。

    一排竹林之后,几位杂役众星拱月般,围聚在一位美貌少女身旁。那少女面容娇美,神情骄矜,手中灵巧地转着一只小小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