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宇智波博物志 > 1. 探险第 1 天
    痛。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尖叫,肌肉像被一寸寸撕裂,每一根神经都在崩溃的边缘痉挛。

    喉咙里涌上来的铁锈味浓得化不开,视野暗红得像被血浸透的旧布。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意识宛如溺水者般在黑暗中浮沉,□□和灵魂被不断地拆开,又被笨拙地重新组合起来,过程缓慢地令人心焦。

    不知道过了多久,嗅觉先于视觉恢复。

    她闻到了除了空无外其他的味道。

    不同于阿比斯深层那混合着生物巢穴的臊臭,也没有硫磺硝石和奇异孢子的复杂气息……泥土的腥气,青草的微涩,还有一股淡淡的,令人熟悉的花香。

    她费力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野逐渐被一片晃眼的白色笼罩。

    名为百年香的五瓣白色小花成片地开在草丛间,而她正躺在这片花丛里。

    天空是刺眼的蓝,高远得令人眩晕。

    陌生的太阳悬挂着,散发着与深渊中任何发光遗物都不同的、直白的温暖与灼热。身下的花瓣被她砸烂,暗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凄艳的图案。

    这里……不是天堂。

    她没有死。

    这个认知,像一剂冰冷的强心针,让濒临崩溃的意识猛地凝聚。

    几乎要熄灭的探索欲,在这一刻,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抬起一根手指去触碰身下被血浸透的泥土。

    就在这时,头顶处有脚步声传来。

    声音很重,缺乏训练有素的潜行技巧,踩断枯枝也惊起草丛里的飞虫。

    一道影子挡住了她脸上刺眼的阳光。

    她竭力向上看去。

    逆光中,是一张少年的脸庞。头发是普通的棕褐色,乱糟糟地翘着,脸上沾着尘土和汗渍。一双黑色的瞳仁此刻正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真是奇怪的表情。

    在阿比斯,濒死之人要么是珍贵的“遗物”来源,要么表明附近还隐藏着潜在的危险。很少有人会为陌生人的死亡露出这种纯粹的同情。

    对方蹲了下来,凑得很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阳光混杂着汗水的朴素气味。

    “哇!”

    少年惊呼出声,声音清亮,“你还活着吗?流了好多血!”

    少年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被划开的皮肤露出森白断骨,深可见内脏被撕裂成一块一块,还有那不自然扭曲的肢体……

    任何正常人受到这种伤都该立刻死亡,但她还在微微喘息,瞳仁甚至还在试图聚焦。

    少年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他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粗糙的外衣,试图去裹住她流血最多的腹部伤口。

    少年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别怕!我,我带你回去!我哥哥很厉害的,他一定能救你!”

    她听不懂,不过却能从对方的话语里感觉到关切的意味。

    在阿比斯独自探窟的时候,面对能感知到意识的深渊生物或其他探窟者,适当的示弱与无害化,往往是生存和获取信息的第一步。

    她努力控制面部肌肉,让因剧痛而抽搐的嘴角尽量软化成一个虚弱的,带着感激与恐惧的弧度。

    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模仿着她听到少年刚才说的几个音节。

    “谢……谢……”

    她用尽力气,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眼神努力传达出依赖与恳求。

    少年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因为她能说话而感到高兴。

    “还有意识,太好了!坚持住!”

    他不再犹豫,用那件粗糙的外衣将她小心地裹了裹。

    少年似乎没有常识,以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完全不顾及伤势的方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剧痛瞬间淹没了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就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她最后看到的少年窄小的肩膀,以及身后那片湛蓝到陌生的天空。

    还活着,还没有结束。

    这是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

    “哥哥!大事不好了!”

    阿修罗气喘吁吁的声音打破忍宗的宁静。

    今天是父亲与弟子们集会的日子,几乎村子里所有的成年人都聚集在大殿,因此因陀罗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来自弟弟的叫喊。

    因陀罗合上看到一半的卷轴,叹了口气。

    原本兄弟二人应该一起在阅读室学习,然而学到一半,阿修罗就借口上厕所,自此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回来。

    作为兄长,必须得严厉地教育弟弟这种偷懒行为的弊端。然而当因陀罗拉开木编扉后,故作严肃的眉头骤然松懈。

    阿修罗几乎半拖半扛地抱着一个“东西”回来。那“东西”裹在沾满泥土和可疑深色痕迹的破烂布料里,隐约露出人类肢体的轮廓,但扭曲得令人心惊。

    “阿修罗,这是……”

    “哥哥,这个人倒在后山,浑身都是血,她刚刚还能说话的……”

    阿修罗虽然语无伦次,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躯体轻轻放在地上。

    “她还活着,哥哥!虽然……虽然看起来……”他看着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躯体,盖着的布料还在往外渗血,声音低了下去。

    “阿修罗,退后。”

    来历不明的人出现在后山,还身受重伤,这怎么看都不是好的预兆。

    是凶猛野兽所为,还是被敌人追杀,在不清楚这些的情况下就贸然将人带回村落,因陀罗不禁为弟弟的莽撞感到无奈。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看看这人的真面目。

    因陀罗警惕地上前掀开白布,留一只手在身后将查克拉凝聚在指尖。然而预想的恐怖画面并没有出现。

    白布下的是个女人。虽然头发被血块凝住遮盖了面容,但凭借胸口的起伏,因陀罗作出判断。

    他继续往下扫视,女人的皮肤很白,在自然光线下呈现不自然的青色。

    她的肢体多处呈不自然的弯曲状,目光下移,勉强遮盖隐私部位的布料有被透明水渍浸湿的迹象,不是红色或褐色,应该不是血……

    他试着摸了一下水渍。接近体温的温热触感,质地比水略微黏稠,微微散发着不同于血液的腥味……

    等意识到水迹的来源,因陀罗还算冷静的思维随着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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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铮”声骤然消散。

    “怎么样?哥哥,这人还有救吗?”

    阿修罗紧张地问道。

    “……”

    因陀罗嫌弃地收回手,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没有看到伤口。”

    “咦?”

    阿修罗不可置信地大叫:“不可能!我刚刚明明看到了的,肚子上那么大个洞!”

    说着,阿修罗翻着自己的衣袖:“你看,我衣服上还有血迹呢!”

    “阿修罗,冷静。”

    他当然知道弟弟没有撒谎,就连上一秒还盖在女人身上的白布都染上了血,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恰恰证明了相反的结果。

    如果没有伤口,这些血迹从哪里来?

    难道是敌人?按照痕迹的新鲜程度,说不定敌人就在不远处,一路跟着阿修罗回了村也绝非妄言。

    几番短暂的思考后,因陀罗瞬间将警戒值拉到最满,不得不作最坏的打算。

    如果要打起来,仅凭现在的他是没办法保护阿修罗的,至少得保证阿修罗的安全。

    “阿修罗,你先回去告诉父亲。这不是只靠我们两个就能处理得了的事。”

    许是刚刚的一幕冲击力太大,没能听出哥哥语气里的紧张,阿修罗固执地认为哥哥没有相信自己的话,站在原地继续辩驳:“不是的,我的确是看见了,她……”

    “阿修罗!”

    哥哥厉声训斥,让阿修罗愣怔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的哥哥突然变得那么急躁。

    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他一路把人搬到这里连句夸奖都没有,却这么担心一个陌生人?甚至要把自己从身边支开?

    顿时一股委屈的心情涌上阿修罗的心头。

    “你们两个,在这里吵什么!”

    就在阿修罗眼泪快挤出来,要和哥哥大辩一通时,父亲大筒木羽衣的声音如天神般降临。

    阿修罗几乎想都没有想地一头扎进父亲下垂到大腿的衣摆,后又觉得自己竟为这点小事就哭鼻子太没出息,又探出脑袋。

    同时,因陀罗也因父亲的出现松缓了紧绷的神经。

    “父亲,这个人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后山,刚刚我做了检查,并没有在其身上发现伤口,我担心追兵……”

    因陀罗暗自松了口气。

    太好了,有父亲在。以父亲的力量,哪怕是来一百个山中劫匪也不在话下。

    大筒木羽衣见阿修罗惊慌失措,连一向稳重的长子也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不免动用自身的仙人之力探查周围的景象。

    “只是个受了伤的女人,附近没有追兵。”

    羽衣安抚性地朝大儿子点点头,又摸摸抱着他腿的小儿子:“把人带回大殿治疗,后续的事就交给大人吧。”

    “嗯!”

    似乎忘了刚刚难受的情绪,阿修罗快速跑到人型前蹲下,在父亲的帮助下将女人挪动位置。

    因陀罗站在原地,尽管得到了父亲确认的答复,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还是无法平静。

    他眯起眼睛注视着被白布包裹但随着移动露出在外的手臂。

    苍白的颜色,扭曲的形态……

    那个女人的到来,总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