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62推波助澜
    庄园人不算多,僻静也荒凉。

    乌棠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她站在房间的窗口往外看,卧室的门就开了。

    女佣将晚饭端了进来,又一言不发地离开,全程都麻木着脸。

    乌棠已经尝试过很多次和她对话,但是她都没有搭理。

    还有几天就是新年,这时候被绑架,的确是运气很不好了。

    好在对方并没有绑手绑脚之类的,只是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而绑架她的也不是别人,按规矩乌棠应该叫他一声三叔。

    上次勐城忌辰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走到虞镜沉身边故意挑拨,言语引导虞镜沉对那个小孩子动手。

    乌棠当时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也正因此,她对这个人印象并不好。

    但这位三叔是个有先见之明的墙头草,他在虞董事长没倒下之前就站了队,不费功夫地拿着别人的人情顺水推舟了一把,倒显得他帮了虞镜沉很多似的。

    之后虞家重新洗牌,二房畏畏缩缩只想躲在虞镜沉这棵大树的荫蔽之下当富贵闲散人,而老三虞明盛胃口大了不满足,表面逢迎,暗地里不痛不痒的小动作不断。

    前天被绑到这里来的时候乌棠见了虞明盛一面,他和虞董事长长得有些像,但是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被权势支配的欲望,远没有虞董事长那样会伪装。

    乌棠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目前来看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虽然很无奈,但是以现在的状况她只能将大多数希望寄托在虞镜沉身上。

    当然这是从外来看,从内她也需要为自己争取创造随时可以逃出去的机会,然而后者的希望更加渺茫。

    乌棠垂眸,停顿了片刻还是走到了茶几边坐下,低头开始吃饭。

    她不能先把自己饿倒了。

    吃过晚饭乌棠又回到窗边,她仍然向外望着大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辆车开了进来。

    然后不一会儿房间门就开了。

    乌棠回头。

    仍旧是方才的那个女佣,她身形高大,走进来紧紧攥住乌棠的手臂,粗鲁地拽着她出去。

    乌棠的手臂骨头几乎都要被捏断了,她踉跄着被女佣扯下了楼梯。

    大厅里空空荡荡,头顶的吊灯有些年头儿,并不明亮。

    虞明盛负手站在那里,仰望着面前一整幅硕大的油画。

    听见身后的声音,他扭头,脖子里的褶子层层堆起,一道道沟壑分明。

    老实说,虞明盛长得不吓人,面相也温和。

    只是常年放纵的身体无可避免的臃肿,原本还算英俊的皮囊松弛地垂着,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子阴森。

    乌棠看见他就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女佣走在后面,见状没有耐心地抬手推她,逼得乌棠脚步趔趄地走到了虞明盛面前。

    虞明盛看了眼女佣:“这好歹是我侄媳妇,态度放客气点儿。”

    女佣低下头:“是,先生。”

    虞明盛摆摆手:“你出去盯着,人来了就带进来。”

    女佣应声,离开了大厅。

    此时这个地方只有乌棠和虞明盛两个人。

    乌棠眼眸中透着警惕,半点儿不敢松懈。

    而虞明盛就自在多了,收回视线欣赏着面前的油画,悠悠道:“侄媳妇别害怕,三叔就是请你来做客而已,顺便唠唠家常。”

    乌棠抬手握着自己刚才被女佣抓过的臂膀,勉强保持着平静,她问:“既然是做客,那么请问什么时候放我走?”

    虞明盛道:“等会儿吧,等我大侄子来了,你们夫妻俩也聊一聊。”

    他说着笑了声。

    乌棠看着虞明盛,镇静地说道:“如果你想拿我威胁虞镜沉,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在他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威胁?”虞明盛否认地摇摇头:“那种招数玩起来多没意思,其实选择权在于你。”

    他指了指乌棠。

    乌棠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虞明盛捕捉到她脸上的茫然,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笑着道:

    “不急,反正很快就会知道。对了,还没来得及道一声恭喜,明年虞家要添一位小辈儿了,就是不知道是侄孙还是侄孙女。来,三叔既然先知道,提前封个红包表表心意。”

    他笑吟吟地从内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强行放在了乌棠手里。

    乌棠没接。

    红包就掉到了地上。

    虞明盛嘁了一声,上下指着乌棠嫌弃地摆手:“没礼貌。”

    乌棠今年一整年碰见了很多不正常的人。

    有自己家的,有其他家族的,但更多的是来自虞家的。

    从虞董事长虞太太等人再到虞明盛虞子言,从上到下几乎没有精神稍微正常一点儿的。

    哪怕是从小没有在虞家长大的虞镜沉,骨子里也携带着这种不正常的基因。

    想到这儿,乌棠突然就担忧起来,怕这种基因继续传递给下一代。

    虞明盛欣赏够了油画,这才有足够的精力跟乌棠唠嗑。

    他道:

    “话说回来,我大侄子对你还是不错的,别人几百辈子努力投胎也拿不到金钱地位,他竟然随手给了你这个联姻的妻子,你知不知道我这个虞家人看在眼里,可真是羡慕得很。”

    乌棠心想,这些人只看得见她的光鲜亮丽,处处受人尊敬,却看不见最初联姻的时候虞镜沉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抬眼看向虞明盛:“羡慕你也嫁给他。”

    “.........”

    虞明盛一下子就绷不住了,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问候乌棠她老爹:“怎么跟你三叔说话,乌建业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乌棠不卑不亢:“我没有三叔,我只有一个早夭的二叔。你是虞镜沉的三叔,你有不满意怎么没胆量去找他,无非是欺软怕硬。”

    虞明盛抬手:

    “欸,别这么说,我可是找过他的,就是蒋驷那人忒没本事,还非得我把戚轻絮的行踪都透露给他才办成事儿,本来是希望他和我大侄子同归于尽的,结果闹来闹去最后便宜你动手了。”

    当时虞镜沉就说过有人帮了蒋驷,乌棠此刻听见他这么说怔了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当然啊,不然蒋驷早死了。”虞明盛说着,又幽幽叹息:“都不中用,害得我白沾一身腥,自顾不暇,只好瞄上你了。”

    一副遗憾的语气,说得好像多么退而求其次似的。

    乌棠道:“但是你瞄上我没用,虞镜沉根本不在意我。”

    虞明盛笑笑:“那就试试呗。”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不用紧张,虽然你们两口子在我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说了不拿你威胁他。反而今天,选择权在你手上。”

    乌棠道:“什么选择权?”

    虞明盛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先坐下,估计再有半个小时。”

    他看了眼手表,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悠然自得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