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50发泄出来
    乌棠一时间有点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她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虞镜沉道:“心里不痛快,你可以对我发泄出来。”

    乌棠听见他这句不像是开玩笑的话,看看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枪。

    这时候她无比确定,如果不是她听错了那就是虞镜沉又吃错药了。

    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变得愈发冰凉和沉重。

    她连忙把枪塞回去,惊得心头腾腾跳:“你喝多了吧?!抽屉里有解酒药。”

    乌棠指了指小客厅的抽屉,下一秒就要翻身上床睡觉。

    看来今晚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

    她伸手去扯被子。

    然而还不等扯动被子,她先动弹不得。

    乌棠回头。

    虞镜沉攥住了她的脚。

    他的脸上一丝神情也没有,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不起波澜的样子。

    这看上去不像喝多,像被夺舍了。

    乌棠尝试着收腿,但是对方攥得太紧挣脱不开,她双手后撑在身体两侧,没忍住往他肩头蹬了两脚。

    虞镜沉的肩膀晃了下,短暂被踹开之后又很快回正。

    他握着乌棠的脚踝把她的腿放在床边,不允许她上床睡觉。

    这样的场面在乌棠的预料之外了,她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有点怕,有点惊,还有点儿难以理解。

    顿了顿,乌棠大着胆子谨慎地抬手往他额头上贴了贴。

    没有发烧。

    于是乌棠这个科学至上的人,头一次开始怀疑西和公馆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否则面前这人一向坏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走自残路线。

    乌棠低头思索着要不要通知邱啸给他的老大请个大师过来驱驱邪。

    就是这个间隙,那把枪又被强硬地递了过来。

    明明是凉的,却像块儿烫手山芋。

    乌棠蹙眉瞪着他:“不要给我!”

    虞镜沉却平静地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恨我,我们之间也没必要兜圈子,这把后坐力小,想打哪都行,但是最好不要瞄准要害。如果我死了,以目前的情况你的处境也不会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是盟友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说完,他双手放在膝上端端正正坐着,脸色不变:

    “好了,打吧。”

    乌棠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不躲不避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有一种让他的身体上炸开血花的冲动。

    但这个时候不能冲动行事。

    虞镜沉怎么可能会说出处处戳中乌棠心窝的话呢。

    理智占据了上风。

    此时此刻乌棠百分百肯定,这个男人绝对在试探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高在上的质问,而是先放低了姿态营造出一种矮她一头的假象,再拿出冷冰冰的器物,最后搭配着说出这些话。

    一件接着一件,最终的行动权却在乌棠。

    摆明了就是个圈套。

    就算是夫妻,有些话也不能完全敞开了说,她和他没有共脑,想法是瞬息万变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和别的夫妻也不一样。

    乌棠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虞镜沉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乌棠停顿了一会儿,她把手枪放在床头柜上,扯谎道:“我不恨你。”

    虞镜沉的眼瞳微不可察地转了下。

    片刻之后他开口:“你不用装,我都知道。”

    乌棠惊了一跳,又觉得无论如何咬死了都不能承认。

    她纠正他:“你不知道,我真的不恨你。”

    虞镜沉没信:“你可以恨我,没必要压抑自己。”

    乌棠硬着头皮继续坚挺:“说了不恨。”

    虞镜沉的语气多了几分转不过弯的轴:“恨!”

    乌棠张了张口还要辩驳,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辩论赛。

    虞镜沉固执地把枪第三次递给她,看上去非让她对自己动手不可。

    他这人一路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位置,根本不懂得低头,解决问题的方式又很简单粗暴,仿佛多挨几个枪子儿,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身上添伤疤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但是他越执着,乌棠就越疑心他的动机,越警惕。

    虞镜沉要给她,她偏不要。

    在两个人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他要给的也许是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而乌棠歪打正着的统统不要。

    虞镜沉连让她对他动手都做不到。

    这让他感到挫败。

    头一次,他送上门给人当靶子,乌棠却狠狠的拒绝。

    东西在俩人的四只手里推来推去,仿佛永无结束的时候。

    乌棠真的有点烦他了。

    试探个没完没了了是吗?!

    她也不是没有脾气,尤其是面对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在终于又一次虞镜沉把东西推过来时,乌棠忍不了了。

    除了乌念念,他是第二个。

    乌棠把枪往他身上砸过去,手没收回去的同时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

    虞镜沉抬头。

    那巴掌就完美地落在他的左脸上。

    啪!

    格外清脆的一声。

    落下之后似乎都还能听见阵阵回音。

    虞镜沉顿住。

    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巴掌印。

    乌棠打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片刻之后五指收拢握起来若无其事地往身后放。

    卧室内寂静无声,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

    虞镜沉开了口:“如果你不喜欢我的提议,更换其他方式也可以。”

    他似乎非常坚定的要让事情在今天晚上解决。

    无论以哪种方式。

    尽管在他看来他只是为了让乌棠发泄不满而已,并不存在其他情况。

    乌棠也是真的有点崩溃。

    到底想要试探到什么地步才满意,她给出的回答应该没有问题,并且一口咬死她绝对不记恨他。

    一个人怎么会多疑到这种程度。

    乌棠欲哭无泪,双手合十:“我求求你了,大晚上不要抽疯了好吗,大家累了一天,先洗洗睡吧。”

    她真的怕了这个人了。

    然而虞镜沉不动,不走,不让步,甚至催促她快点儿决定。

    乌棠揉了揉太阳穴,实在受不了他这时候的样子。

    她吸了口气看向他,无奈又气愤:“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如果非要继续僵持下去,我觉得有必要考虑一下离——”

    话音戛然而止。

    在那个虞镜沉最不喜欢听也最敏感的字眼冒出来之前,他抢先一步捂住了乌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