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婚潮入骨 > 149莫名其妙
    这一整天下来的工作,虞镜沉较之往常显得心不在焉。

    具体表现在他对于手底下的团队交上来的方案罕见的没有过分挑剔打回来重做。

    下班前邱啸过来了总裁办公室一趟。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这个点儿天色已经透出灰蒙蒙的黑。

    虞镜沉站在偌大落地窗前,眉目淡淡地眺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横穿过大半个帝都的江边两侧亮着灯。

    邱啸推开门走进来:“沉哥,你找我?”

    虞镜沉嗯了声,没有回头,黑沉沉的眸光俯视着外面的夜景:“我应该要休养一段时间,公司后续的事情交代好了,你多留意,不用太紧张,盯着不出错就行。”

    他突然这么说,邱啸愣了下反问:“咋突然要休养啊,沉哥你受伤了?”

    虞镜沉双手插兜身形挺拔地背对着邱啸:“还没有。”

    邱啸听不太懂:“啊?这啥意思?”

    虞镜沉轻啧一声,侧眸睨了他一眼:“问问问,照我说的办就是了,不该打听的事情应该不用我教你怎么做。”

    不耐烦的语气。

    邱啸立刻抬手放在嘴边拉上拉链,然后比了个OK。

    事情交代完毕,一切都安排妥当。

    虞镜沉转身从落地窗前离开,经过办公椅旁时顺手将外套拿起搭在臂弯之中,而后拍了拍邱啸的肩膀往外走。

    他到家的时候乌棠也刚刚到家。俩人在西和公馆的车库碰见了。

    她刚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视线里出现他的身影时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虞镜沉精准捕捉到了她眼神中十分微小的一丝警惕。

    他神色未变脚步未停,朝乌棠走过来,自然而然地顺手揽过她的腰并肩往大厅走。

    虞镜沉道:“拿的什么?”

    乌棠道:“我在之前的拍卖宣传册上看中了一个花瓶,让别人帮我拍下来的,才拿到。”

    虞镜沉垂眸看着她:“别人?”

    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盒子。

    乌棠小心翼翼地拿着,看样子喜欢得紧,避开不给他,她解惑道:“就是张家小姐,她的助理当时在拍卖现场,顺便就帮我拿下了。”

    又是虞镜沉没听过的人名。

    他望着她莹润的侧脸,感受到了乌棠在帝都其实朋友并不少。

    她这种不张扬的温和性格,到哪里都能和人合得来。

    也就是这时候,虞镜沉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身边的人她几乎都认识了,而她身边的人,他了解得很少。

    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乌棠被迫拉进了虞镜沉的圈子里,而是她在了解他的同时,从来没有主动把他带入她的圈子里。

    她和别人一起唱歌,一起约饭,一起拍写真,一起去网红餐厅打卡等等,这样有滋有味的生活如果虞镜沉不主动问,她是绝对不会刻意在他面前提起的。

    想到这里,虞镜沉陷入怀疑,为什么乌棠的喜欢和那些偶像剧里的喜欢不一样,她的边界感似乎强得过于不寻常了。

    不过这个疑惑的答案在晚饭过后,很快被虞镜沉找到了对应的看上去基本合理的答案——

    因为乌棠对他的喜欢不纯粹。

    她的喜欢里掺杂着她对他的畏惧和痛恨,那眼底偷偷的警惕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一个人长期陷于爱恨纠结的矛盾情绪中,会怎么样呢?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憋久了总会憋出病来。

    所以虞镜沉必须要在这件事情上给她一个发泄口。

    不是因为其他多余的没用的情感,而是为了得到一个身心健康的配偶和一段不需要虞镜沉操心维护的稳定婚姻。

    他推开卧室的门。

    乌棠此时刚洗漱完上床,正坐在床边穿好了袜子,因为拿错了,一只脚上的袜口是白绒兔子,另一只脚是猫。

    她并起脚低头看着,想脱下来更换又犹豫,最后决定将错就错地穿了。

    虞镜沉将茶几旁的矮凳拿过来,在床边屈起长腿岔开坐下。

    俩人同时抬头时刚好他比乌棠低一点点的。

    他仰视,她俯视。

    乌棠想起早上他说的‘有事说’,本来没有太放在心上,然而这时候看见他这么严肃也不禁被这人周身的气氛感染。

    她垂在床边的双膝并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挺直。

    虞镜沉黑沉沉的眼瞳看着她。

    乌棠没和他对视太久,总觉得今晚有些像开会一般氛围严谨。

    等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开口,乌棠决定先发制人。

    她轻声问:

    “是不是要说蒋驷的事情?”

    虞镜沉道:“嗯。”

    乌棠没有太过意外,毕竟以虞镜沉的多疑性格这件事肯定不会轻飘飘的揭过。

    其实她并没有想冲动的当着所有人的对蒋驷动手,按照原本的计划,原本是想等到蒋驷倒霉之后私下动手,但是变故发生得太快,她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而这样一来,若是往前一步走如果她随之对虞镜沉也动手,那么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牵连到自身,若是往后一步,又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现在这样很容易陷入被动的情况下,她必须用最完美的说辞把整件事情圆起来。

    如果虞镜沉一直不提,那才是最危险的一个可能性。

    好在凭她这半年来对他的观察,乌棠有九成的确定他忍不住会主动和她说。

    因为不止一次,两个人的交流中,乌棠都能感受到虞镜沉非常看中这段婚姻关系,其中的原因也许是他从小就流落在外的缘故,家庭的缺失或许让他格外渴求稳定。

    人在面对自己十分想要的东西时会下意识抹去理性,而这一点正是乌棠可以利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面对答辩时的导师一般将提前准备好的话说出:“我——”

    喉间刚冒出一个音,虞镜沉突然有了动作。

    他拉过她的手,神情淡然地从兜里摸出一把精巧的手枪放在她手心。

    乌棠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卡了壳。

    手心里沉甸甸的。

    她怔了下:“这是送给我的?”

    虞镜沉抬起眼睑:“不是。”

    他松开乌棠的手,两指在枪身上轻轻点了点:“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