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棠在这个包厢里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她将一杯果汁喝完的时候,虞镜沉从她手里抽走了空杯子在桌子上放下。
他道:“走吧,回家。”
他说完大步往外走。
乌棠站起身和他一起出去。
包厢里的这群人还没说走,估计还要接着玩。
乌棠离开的时候,回头和他们说了声再见。
樊莉莉冲她微抬下巴,挑了下眉,依旧是有点个性的态度:“再见。”
离开盛夜。
黑色的宾利在马路上顺着车流行驶,。
车窗落下,不冷不热的夜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过车内两人的头发。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虞镜沉踩了刹车缓缓停下。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片刻之后,乌棠听见身旁的男人开口:“你还有忘不了的人?”
他突然又提起这些。
乌棠窝在副驾驶里扭头:“嗯。”
虞镜沉搭在方向盘上的骨骼修匀的手指微微轻点:“前男友?”
他说着,侧眸淡淡看了过来。
乌棠点点头:“是。”
虞镜沉了然地抬了下眉。
路口似乎出车祸堵车了,汽车排起长龙一动不动,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虞镜沉侧头往外看了眼。
前方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走。
男人似乎有些无聊,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喜欢他?”
很久没人说过这个话题了,叶知雅也会刻意避开不和乌棠提起当初那个人。
乌棠没想到虞镜沉还挺八卦。
她将手机放在腿上,双手捏了捏膝盖:“忘不了不代表喜欢。”
虞镜沉不以为然地溢出一声轻笑:“既然不喜欢,有什么忘不了的。”
乌棠看向他,好奇地问:“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虞镜沉抬眼:“没有。”
乌棠就知道跟他说不到一起了,她轻声嘀咕:“所以你不懂。”
她忘不了的是当初自己在那段感情里投入的真心,起码那个时候真的为了一个人而悸动过,那是乌棠的一段人生经历。
她耿耿于怀,又坦然接受。
虞镜沉听见她这么说自己,舔了下唇角。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乌棠狐疑地偏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虞镜沉道:“只是没想到你谈过恋爱。”
“大学时候谈的,说起来也好几年了。”乌棠看向他:“没想到吗?”
虞镜沉颔首。
顿了下,他不经意又瞟了她一眼:“更没想到你会点男人玩。”
“......”
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到这上面来了。
乌棠无骨似的往座椅里下滑了一点儿脑袋冒烟,咕哝道:“只是意外。”
这件事说给叶知雅听她都要笑话一个月。
乌棠不自在地揉了揉烧热的耳朵。
好在这个时候,前方路口的事故处理完毕。
交警指挥着大排长龙的汽车缓缓挪动,道路终于通畅可以正常行驶。
乌棠见状连忙提醒道:“可以走了。”
虞镜沉启动车子,跟随着其他车辆一起向前行驶通过路口,往西和公馆的方向开去。
汽车从大门驶入车库。
很快就到家了。
乌棠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停在旁边的银灰色保时捷的车门拿了个东西。
她这段时间忙艺术中心的事儿经常要到处跑,叫司机的话就太麻烦了,于是买了辆新车。
虞镜沉之前没留意,今天才看到。
他瞥了眼道:“颜色挺好看的。”
乌棠锁上车门,轻轻嗯了声。
两个人一起往大厅走。
虞镜沉想起刚才保时捷车后一扫而过的黄色实习标,问她:“我怎么不知道你考驾照。”
“不是刚考的。”乌棠一边走一边说道:“高中毕业就拿证了,不过很少开。”
虞镜沉长腿迈着步子:“不敢?”
“也不是。”乌棠抿了下唇:“我开车......有点猛。”
虞镜沉侧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挑了下眉。
乌棠泄气地咬着下嘴唇:“反正叶知雅不坐我的车,她说推背感太强。”
虞镜沉低低笑出了声:“那看来的确很猛了。”
“......”
乌棠不想跟他一起走了。
她快步上楼,先进了卧室。
虞镜沉姿态散漫地抄着兜,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抬步慢悠悠地迈上了台阶。
回到卧室。
乌棠已经在洗澡了。
虞镜沉在卧室里兜了一圈又出去进了书房。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一个临时会议。
等到开完会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深夜了。
偌大的书房内静悄悄。
虞镜沉在办公椅里阖眸靠了会儿,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动静。
推开门出去。
他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穿着粉色两件式睡衣的女孩切了点儿水果,正盘腿背对着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和朋友视频通话。
她刚洗过澡,发梢没有完全吹干,黑色的长发及腰披着。
大概是听见了动静。
乌棠转头往楼梯口看。
她端起果盘,礼貌地问:“我切了水果,你要吃吗?”
虞镜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不吃,我先睡了。”
“哦好。”
虞镜沉转身。
本来是应该回卧室,但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在盛夜看见的画面。
顿了顿,虞镜沉还是又进了书房。
他在办公桌前重新坐下,狭长的眼眸看着漆黑的电脑屏幕。
男人神情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静静坐着,灯光照射下眼皮上的那道疤格外明显。
好一会儿。
他突然拿起手机。
下载注册了一个社交平台的新账号,匿名发帖——
联姻妻子点男模的原因是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虞镜沉将这个帖子删除,又重新打字发帖:
挂名婚姻是否一定要满足对方的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