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跑,走廊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
就算是联姻夫妻,撞见这种场合也挺尴尬的。
乌棠没吭声儿。
虞镜沉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孩。
回帝都之后这段时间俩人都没怎么见面,他只知道她很忙,忙得有时候都不回西和公馆,
俩人面对面站着。
虞镜沉瞧着她后脑勺上盘起的圆溜溜的丸子头。
手痒。
下一秒就捏上了。
乌棠感受到头发微微扯动,她抬起手指尖压在他的手臂上推开一点:“好不容易盘好的,别捏。”
虞镜沉收了手,想起刚才的场景,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我真以为你是三好学生乖乖女呢。”
乌棠被说得臊红了脸,她半垂着纤长的睫毛,轻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管是不是那样,虞镜沉都没就着这件事多说。
他只是多看了她一会儿,抬手勾着她的肩膀往另一个包厢走。
进去之前,虞镜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晚会儿一起回家。”
乌棠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了包厢。
又进来的这个包厢里基本上都是乌棠见过的方园那群人,正喝着酒掷着骰子玩得不亦乐乎。
刚才虞镜沉应该就在这个包厢里,乌棠和他一起进来的时候,那些人看过来,有人叫‘沉哥’,也有人跟乌棠打招呼。
樊莉莉依旧顶着一头绿,她刚才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正臭着脸讲自己的黑历史。
虞镜沉勾着乌棠的肩膀往沙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一旁的人腾了中间的位置出来。
刚坐下,邱啸憨笑着递了杯果汁给乌棠:
“没加冰。”
乌棠微微点头致谢,伸手接过。
和第一次在西和公馆见到这些人时不太一样,经过这么长时间,乌棠现在身处这样的场景倒是没那么不适应了。
桌子上的空酒瓶转着。
又指向了小李。
游戏在继续,樊莉莉扳回一局直接问小李:“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李太怕折腾,摆摆手:“都不选,我喝酒喝酒。”
他说着当即拿过满满一杯度数不低的酒一饮而尽。
樊莉莉嘴里嚼着口香糖嘁了声:“没劲。”
她看向乌棠:“你也来玩吧。”
乌棠原本是低头坐着,停了会儿才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抬眸看向樊莉莉。
樊莉莉撩了下自己的一头绿发:“这样干坐着多没意思。”
乌棠见状,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和他们一起玩,而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好吧。”
樊莉莉吹了个泡,伸手转动了桌上的空酒瓶。
这次瓶口指向了邱啸。
他选大冒险,樊莉莉就又让他跳女团舞。
邱啸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扭动着身体像个僵硬的虫子,他苦着张脸。
包厢里的人都哄然大笑。
乌棠想笑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微微抿唇。
她偏头的时候不经意和身旁懒懒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包厢内这会儿都在笑话邱啸,气氛喧闹。
没人留意到这边儿。
虞镜沉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地坐着,他唇角勾起弧度:“想笑就笑,这儿没人介意。”
乌棠敛眸。
虞镜沉瞧见她再回头看邱啸时,翘起的嘴角漾出浅浅的笑意。
那边儿邱啸好不容易被捉弄完,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嘴里嚷嚷着‘行了行了,下一局’,把这丢人的场景迅速揭过。
酒瓶又开始转了。
转了两三局,乌棠一直都坐在沙发上看他们闹。
笑够了,新一局酒瓶停下来时,瓶口就正正对准了她。
其他人都看过来。
樊莉莉昂着下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乌棠顿了下,轻声选择:“大冒险。”
樊莉莉从手里的一叠卡里随便抽了张。
她看清上面的一行字,挑了下眉,将卡牌撂在桌子上,抱臂没说话。
小李疑惑地凑过来,拿起卡片读:“和旁边的异性亲吻一分钟。”
“.........”
念完这行字,小李默默放下卡牌。
不止他沉默,其他人也沉默。
包厢里的视线都朝沙发这边看过来,没人敢大着胆子起哄,就一个个都睁着清澈愚蠢的眼睛直勾勾瞧着。
‘旁边能接吻的异性’有谁,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
乌棠听见这样的大冒险微微蹙眉,漂亮的小脸带着难办。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她身上闪过的时候没有身处酒吧的感觉,她往那儿一坐,干净的气场无形中就把空间给净化了似的。
虞镜沉没说愿意配合,也没说不愿意配合。
他看着她。
谁也摸不清他什么态度。
约莫着安静了有半分钟之后,乌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俩人视线碰上的时候,虞镜沉翘起的腿缓缓从另一条长腿上放了下来。
男人微微倾身。
就在后背刚刚离开沙发不到一厘米。
女孩的视线突然收了回去。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男人漆黑的眼瞳滞了下。
只听见下一刻。
乌棠看向樊莉莉,轻声商量:“可以重新选吗?”
樊莉莉瞥了她一眼,嘴里嚼着口香糖又吹了个泡:“可以。”
乌棠松了口气:“那我选真心话。”
话音落,虞镜沉又面无表情地靠回了沙发上。
樊莉莉洗着卡牌:“确定真心话不改了是吧?”
乌棠点点头:“确定。”
樊莉莉从卡牌中间抽出一张新的。
她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
然后跟着念道:“请问你有没有忘不了的人,你们还联系吗?”
她念完将卡牌递了过去。
乌棠听见这个问题顿了下。
她伸手接过卡牌,往上面扫了眼。
真心话的一行字下面紧接着大冒险,而大冒险的内容还是‘和异性亲吻一分钟’。
运气好差。
还好没选大冒险。
她这样想着,将卡牌还给了樊莉莉。
乌棠不是玩不起的人。
她很轻的吸了口气,实话实说回答刚才的问题:
“有,但是已经不联系了。”
女孩语气坦然。
邱啸听见这句话摸了摸下巴,往虞镜沉那边看了眼。
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看上去神态自若。
邱啸挠挠头,有点想不通又有点想不明白。
他索性不纠结了。
樊莉莉听见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但谁都有过去。
再者乌棠身份特殊不适合刨根问底的起哄,包厢里的人都是点到为止,于是樊莉莉也没再就这些私人问题多问。
“行,过了,下一局。”
她拿着皮筋儿把围在脖子里的头发扎起来,继续转动酒瓶。
包厢在短暂的寂静过后又进入了新一轮的热闹。
嚷着笑着嚎着。
虞镜沉耳边听着这些热闹,从沙发上起来弓身坐着,修长的手指捏着六棱玻璃杯晃了晃,眼底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