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315章:临终交印!刘景珩当众开大:谁敢贪军粮我砍谁
    “陛下,人家也没夸得多好。”

    刘奭笑道:“百姓不骂皇帝,已经很给面子了。”

    小黄门赶紧低头。

    “奴婢这就去。”

    平恩侯府里,刘景珩听到这事,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奭儿现在真会过日子。”

    卫昭宁抱着刘承宇坐在旁边。

    “你少笑人家。”

    “人家当皇帝,你当骠骑将军。”

    “一个管天下,一个天天管你那匹马。”

    刘景珩不服。

    “我那匹马很贵。”

    刘承宇在旁边抱着木刀,奶声奶气地喊。

    “爹,马!”

    刘景珩立刻弯腰。

    “儿子,想骑马?”

    卫昭宁抬手拍在桌上。

    “他才几岁?”

    刘景珩立刻改口。

    “骑木马。”

    陆长生坐在廊下晒药。

    “欠揍。”

    刘景珩摸了摸鼻子。

    “爹,我都当骠骑将军了。”

    陆长生把药翻了个面。

    “骠骑将军也能挨打。”

    霍水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给刘承宇缝的小袄。

    “你爹这话没错。”

    刘景珩看向卫昭宁。

    卫昭宁点头。

    “我也记下了。”

    刘景珩抱起刘承宇就走。

    “儿子,这家待不下去了。”

    刘承宇挥着木刀,咯咯笑。

    院里总算有点活气。

    可陆长生翻药的手停了一下。

    人一热闹,就容易忘。

    忘了许广汉不在了。

    忘了刘弗陵不在了。

    忘了许平君和刘询都走了。

    可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不会因为笑声多就补上。

    风从院门吹进来,卷起几片药叶。

    陆长生伸手按住。

    麻烦。

    活人还得继续吃饭,孩子还得继续长大。

    初元四年,春末。

    卫登病倒了。

    消息送到宫里时,刘奭刚下朝。

    黄门只说了半句。

    “陛下,大将军府来人……”

    刘奭已经站了起来。

    卫登病了。

    这句话不用说全。

    这些年卫登的身子一直硬撑。

    边军、草原、西域、军马、粮草,所有事压在他肩上。

    他不喊累。

    也没人敢劝。

    可人到了岁数,身子会自己讨债。

    刘奭到大将军府时,卫登正靠在榻上。

    他瘦了很多。

    卫昭宁跪在床边,眼圈红着。

    刘景珩站在一旁,拳头握着,没出声。

    陆长生坐在窗边,手里拿着茶。

    卫登看见刘奭要行礼,撑着就要起来。

    刘奭快步过去,把人按住。

    “表叔祖,躺着。”

    卫登摇头。

    “君臣有别。”

    刘奭压住他的肩。

    “今日没有外人。”

    卫登这才停下。

    他缓了几口气,指了指案上的印绶。

    “陛下,臣不能再为陛下效力了。”

    刘奭喉咙发堵。

    “表叔祖再养养。”

    卫登笑了一下。

    “臣打了半辈子仗。”

    “身子能不能养回来,臣清楚。”

    他看向那枚大将军印。

    “兵权最忌拖。”

    “臣病着不交,下面人会乱猜。”

    “有人会想站队。”

    “有人会想试探。”

    “还有人,会把手伸进军中。”

    卫登不愧是卫青的儿子。

    到了这一步,还先算大汉的军权。

    刘奭看着案上的印。

    接,心里难受。

    不接,朝局有裂口。

    门外,几个随行官员站着。

    其中一名中郎将袖子里藏着一枚小铜牌。

    铜牌边缘刻着阳陵侯府的暗记。

    他本来等着卫登病重,军权空出来,朝里几家联手推一个“稳妥老臣”暂掌北军。

    可现在卫登当着皇帝的面交印。

    这个局被掐断了。

    屋内,刘奭终于伸手,接过卫登递来的兵符。

    “朕准大将军卸任。”

    卫登闭了闭眼。

    “谢陛下。”

    刘奭握着兵符,手背绷紧。

    “大将军府一应待遇不变。”

    “卫家子弟,有功照赏,有罪照罚。”

    “表叔祖安心养病。”

    卫登点头。

    “陛下英明。”

    五日后。

    宣室殿大朝。

    刘奭当着百官的面,命黄门捧出大将军印。

    满朝的人都盯着那枚印。

    “骠骑将军刘景珩,塞外立功,统兵有方,军中服众。”

    “即日起,拜大将军,掌天下兵事。”

    殿内炸了。

    一名御史出列。

    “陛下,刘景珩年纪尚轻,虽有军功,骤掌大将军位,恐怕难服众!”

    刘景珩站在武臣列中,头皮发麻。

    他早猜到会有人跳。

    可没猜到跳得这么急。

    刘奭看向他。

    “刘景珩。”

    刘景珩出列。

    “臣在。”

    刘奭指了指那名御史。

    “他说你难服众。”

    “你怎么讲?”

    刘景珩抬头。

    这话不好接。

    接得软,军中看轻。

    接得硬,朝臣说跋扈。

    最省事的办法,是谦虚几句,把锅推给皇帝。

    可他脑子里冒出卫登病榻前那张脸。

    兵权最忌拖。

    有人把手伸进军中。

    刘景珩抬手行礼。

    “臣不靠嘴服众。”

    御史冷笑。

    “那靠什么?”

    刘景珩转身看他。

    “靠军功。”

    “靠军法。”

    “靠谁敢贪军粮,我砍谁。”

    “靠谁敢吃空饷,我连他背后的主子一起挖出来。”

    御史脸色一变。

    刘景珩又补了一句。

    “御史大人这么急,是怕我查到你侄子管的那批军马?”

    殿里一下静了。

    御史嘴唇抖了抖。

    “你血口喷人!”

    刘奭抬手。

    黄门捧出一卷账册。

    “边郡军马亏空三百二十七匹。”

    “账册昨夜送到东宫。”

    “你侄子已经招了。”

    御史腿一软。

    刘奭看向廷尉。

    “拖走。”

    禁军上前,把人按住。

    那御史还想喊。

    刘景珩走过去,蹲下,从他袖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上有阳陵侯府的火漆。

    刘景珩把信递给刘奭。

    “陛下,顺手捡的。”

    陆长生站在殿门外,看见这一幕,眉头动了一下。

    臭小子长进了。

    还会装傻捡漏。

    刘奭拆信,看完后把信往案上一放。

    “阳陵侯府,查。”

    朝堂彻底安静。

    大将军印被黄门捧到刘景珩面前。

    印绶,虎符,节钺,一样一样摆开。

    这就是可视化的军权。

    一块印,压住半个朝堂的心思。

    刘景珩伸手接印。

    那一刻,他手腕沉了一下。

    这东西背后死人太多。

    卫青,霍去病,卫登。

    现在轮到他。

    平恩侯府里那个爱抢蜜饯的祖父不在了。

    爹站在殿外,懒得管。

    娘和昭宁在家等消息。

    这一步,没人替他走。

    刘景珩把印托稳。

    “臣,领命。”

    ……

    一个月后。

    大将军府的药味更重了。

    卫登开始交代后事。

    卫昭宁坐在床边,眼泪一直掉,而刘景珩跪在床前。

    卫登看着他。

    “景珩。”

    “岳父。”

    “照顾好昭宁和承宇。”

    刘景珩喉咙发紧。

    “我会。”

    卫登盯着他。

    “别光嘴上会。”

    “你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嘴欠。”

    卫昭宁哭着点头。

    “爹,他确实欠。”

    刘景珩苦笑道:“这时候你还拆台?”

    卫登抬了抬手。

    “挺好。”

    “有人管你,我放心。”

    他缓了片刻。

    “出去。”

    刘景珩满脸问号。

    “岳父?”

    “出去。”

    卫昭宁抓着被角。

    “爹……”

    卫登没有松口。

    “听话。”

    刘景珩跪着没动。

    陆长生从门外进来。

    “出去。”

    刘景珩咬住牙,扶着卫昭宁起身。

    两人走到门口时,卫登又开口。

    “景珩。”

    刘景珩停住。

    “军中,不许徇私。”

    刘景珩低头。

    “记着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卫登和陆长生。

    卫登躺在榻上,费力转过头。

    “先生。”

    陆长生坐到床边。

    “嗯。”

    卫登笑了。

    “我先走一步了。”

    “我这一辈子值了。”

    “没有给先生丢脸。”

    “也没有给卫家丢脸。”

    陆长生看着他。

    当年终南山院子里,九岁的孩子抱着斧头,虎口全是血,砍一块柴都能把自己震倒。

    后来边关风沙磨了他。

    再后来,他穿上卫青旧甲,替卫家把沉冤打回来。

    再往后,他成了大将军,替大汉压住草原几十年。

    这条命,确实没白活。

    卫登喘了两下。

    “当年我本来就是个快要被杀的死人。”

    “是先生把我救回来的。”

    “这些年,多出来的日子,都是赚的。”

    陆长生把被角压好。

    “少说点。”

    卫登笑了一下。

    “先生还是这样。”

    “我小时候怕你。”

    “长大了,也怕。”

    陆长生端起旁边的药碗。

    “怕还话多?”

    卫登没有喝。

    他抬手,握住陆长生的袖口。

    “先生。”

    “卫家,交给景珩和昭宁了。”

    “你别再费心。”

    陆长生垂眼看着那只手。

    又是这句话。

    卫登的气息越来越轻。

    “先生。”

    “嗯。”

    “我没给卫家丢人吧?”

    陆长生停了片刻。

    “没有。”

    卫登笑了。

    那只握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

    屋外,卫昭宁忽然哭出声。

    刘景珩猛地推门。

    门开的瞬间,陆长生坐在床边,正伸手替卫登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