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79章:满朝文武劝朕要孝顺,朕反手甩出分赃账本!
    霍水仙手里的针停了。

    许广汉也闭嘴了。

    这三个字,在长安不是旧案。

    是血坑。

    谁碰谁一身血。

    陆长生把刘景珩手里的笔抽出来。

    “去找你娘。”

    刘景珩看看刘询,又看看陆长生。

    “景珩不能听?”

    “不能。”

    “景珩很聪明。”

    “聪明也不能。”

    小家伙不服,还想赖。

    霍水仙走过来,拎着他后领往屋里带。

    “走。”

    刘景珩挣扎两下。

    “爹偏心,病已哥哥能听。”

    刘询被这句喊得差点忘了正事。

    许广汉小声纠正。

    “叫陛下。”

    刘景珩被拖进屋,奶声从里面传出来。

    “病已陛下!”

    院里没人笑。

    刘询把巫蛊旧案放到石桌上。

    “大哥,朕想翻。”

    陆长生翻开竹简。

    “翻到什么程度?”

    刘询卡住。

    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全翻。

    等于说汉武帝错杀皇后、太子、卫家、数万人。

    不全翻。

    刘据头上的“谋反”摘不干净。

    卫家还是抬不起头。

    刘询坐在那里,喉咙有点干。

    “祖父是被逼的。”

    “江充构陷,苏文逼迫,皇曾祖晚年糊涂。”

    “可朝堂上会说,太子毕竟起兵了。”

    “兵入长安,死了人。”

    “这件事抹不掉。”

    陆长生把竹简合上。

    “那就别抹。”

    刘询抬头。

    陆长生把竹简推回去。

    “承认刘据被逼无奈。”

    “承认江充构陷。”

    “承认巫蛊案是冤案。”

    “但不说武帝错。”

    刘询皱眉。

    “这不是两边都不讨好?”

    “错。”

    陆长生敲了敲竹简。

    “这是给活人台阶,给死人名分。”

    “你要的是平反,不是跟一个死人打架。”

    “刘彻已经死了。”

    “你把他骂成昏君,刘据活不过来,卫子夫也活不过来。”

    “朝堂会炸,宗庙会炸,老臣会借孝道压你。”

    “到时候,旧案没翻完,新政先被他们拖死。”

    这话不好听。

    但很实在。

    刘询心口那团火被摁住。

    诱人的办法,是下一道痛快诏书。

    把江充骂成狗。

    把当年参与者全翻出来再杀一遍。

    顺手把汉武帝晚年的错写进史册。

    痛快。

    也蠢。

    陆长生看他。

    “你现在要写的,不是骂街。”

    “是能盖进宗庙的诏书。”

    刘询拿起竹简,又放下。

    “谥号呢?”

    “戾。”

    刘询手指收紧。

    这个字不好听。

    “戾”有暴,有过,有悔。

    可给刘据,恰好留了余地。

    不是彻底无罪的美谥。

    也不是逆臣恶谥。

    它承认当年有兵乱,有血债。

    也承认那场乱不是刘据蓄谋。

    刘询胸口堵了片刻。

    “大哥,这字太委屈祖父。”

    陆长生没哄他。

    “人都死了,委屈不委屈,不看字。”

    “看你后面做什么。”

    刘询沉默。

    陆长生拿起茶盏。

    “恢复卫太子家属身份。”

    “修陵。”

    “安排守墓人。”

    “抄没的田宅,能还的还。”

    “还不了的,折钱补。”

    “卫家旧部子孙,有罪的按罪,无罪的撤销牵连。”

    刘询一条条听着,心里那卷乱线被扯开。

    这不是喊一句冤枉。

    这是把卫家从泥里捞出来。

    许广汉在旁边听得心口发酸。

    他以前在掖庭、牢狱那种地方混过,见多了被一个罪名压死一门的人。

    人死了还不算。

    名字还要臭。

    儿孙还要低头。

    女人不能嫁好人家。

    孩子不能读书入仕。

    走在街上,被人指着后背骂一句“逆党之后”。

    这才是最毒的。

    刘询站起身。

    “朕回宫拟诏。”

    陆长生叫住他。

    “让群臣吵。”

    刘询脚步一停。

    “明日早朝,把诏书草案拿出来。”

    “让他们骂。”

    “谁骂得最凶,记下来。”

    刘询明白了。

    陆长生从来不怕有人反对。

    他怕人藏着。

    这旧案一翻,肯定有人跳出来。

    跳得越高,屁股越不干净。

    当年吃过巫蛊案人血馒头的,可不止江充那一帮死鬼。

    第二日早朝。

    刘询把诏书草案交给尚书令宣读。

    “追谥故太子刘据为戾太子。”

    “巫蛊之祸,起于奸臣构陷。”

    “太子兵起,非蓄谋谋逆,乃受逼迫自保。”

    “恢复太子家属名籍,修缮陵寝,置守墓户。”

    念到这里,殿内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一个老御史出列。

    “陛下,此诏不可!”

    刘询坐在龙椅上。

    “哪里不可?”

    老御史伏地。

    “太子当年起兵,长安死伤无数。”

    “若称其非谋逆,置先帝诏令于何地?”

    又一个宗正府老臣出列。

    “陛下乃武帝曾孙。”

    “今日翻此案,天下必议陛下不孝。”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殿里人影晃动。

    一个接一个跪下。

    有真怕宗庙乱的。

    也有怕旧账被翻出来的。

    刘询坐在上头,一个个看过去。

    他没有急着骂。

    大哥说得对。

    让他们骂。

    骂出来,才好记账。

    张安世站在班列里,手心冒汗。

    他年纪大了,经过霍光那一场,已很少参与争斗。

    可今日这事不同。

    巫蛊案牵连太深。

    一旦翻案,很多旧门第都要被翻出祖上的脏账。

    张安世偷偷抬头,看了刘询一眼。

    这位年轻皇帝今天没拍案。

    也没让卫登出列吓人。

    越这样,越让人心里发虚。

    因为这不是冲动。

    这是早就摆好的局。

    刘询听完一圈,拿起案上一卷旧册。

    “御史王延。”

    最先反对的老御史身子一僵。

    刘询翻开旧册。

    “征和二年,你父王辅任廷尉属吏。”

    “巫蛊案中,抄没东宫旧仆田宅三百余亩。”

    “其中一百六十亩,后来进了你王家名下。”

    老御史猛地抬头。

    “陛下,臣父早亡,此事臣不清楚!”

    刘询又拿起一卷。

    “宗正刘贤。”

    那名宗正府老臣身子发软。

    “你叔父当年检举卫氏旁支三户。”

    “获赏钱二十万。”

    “那三户后来查无实证,男丁死在狱中,女子没入掖庭。”

    “你刚才说朕不孝。”

    “朕问你,那三户人家的祖宗,就不用祭了?”

    殿里彻底安静。

    刘询把旧册一卷卷丢下去。

    每一卷落地,都有人跪不稳。

    这才是信息差。

    他们以为皇帝要靠孝道和感情硬翻案。

    没料到皇帝手里有账。

    陈年旧账。

    沾血的账。

    卫登站在武将班列里,手放在袖中。

    他没有出声。

    可胸口那口气顶得很紧。

    卫家这些年被人踩在脚下。

    有人提卫青,会说大将军功高。

    可话到最后,总要补一句。

    可惜卫氏后来谋逆。

    这句话像钉子。

    钉在每一个卫家后人头上。

    现在,那些钉钉子的人跪在殿里,开始喊冤。

    刘询站起身。

    “朕今日不是问你们准不准。”

    “朕是在告诉你们,诏书要下。”

    “谁觉得先帝颜面重要,可以写进奏折。”

    “谁觉得自家吃进去的田宅不能吐,也写进奏折。”

    “廷尉府刚好闲着。”

    老御史瘫在地上。

    再没人敢开口。

    刘询转身,拿起玉玺。

    黄门捧着诏书跪下。

    玉玺落下。

    殿内不少人肩膀跟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