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70章:祖坟冒火!我外孙是皇太子!
    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什么狠话都没讲,你却连呼吸轻重都要掂量。

    产房里的动静越来越急。

    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许广汉看一盆,哆嗦一下。

    看到第三盆,他撑不住了,抱着廊柱干嚎。

    “平君啊!”

    陆长生一颗花生米弹过去,正中他脑门。

    “哭丧出去哭。”

    许广汉捂着头,立刻把嗓子压回去。

    刘询也被这一颗花生米砸清醒了些。

    他凑到陆长生身边。

    “大哥,能保住吗?”

    “能。”

    一个字。

    刘询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了一半。

    他信。

    陆长生说能,那就能。

    哪怕阎王站在产房门口,大哥也能把门栓踹断。

    半个时辰后。

    产房里突然安静。

    安静得廊下每个人都僵住。

    许广汉嘴唇哆嗦,连话都不敢讲。

    刘询扶着门框,手心全是汗。

    陆长生起身。

    就在这一刻,产房里传出一声啼哭。

    稳婆激动得嗓子都破了。

    “生了!”

    “皇后娘娘母子平安!”

    刘询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撞开门。

    “平君呢?”

    里面传来许平君虚弱的骂声。

    “刘病已……你敢先进来看孩子……我跟你没完……”

    刘询当场笑了,笑着笑着又抹了一把脸。

    “朕看你。”

    “朕先看你。”

    许广汉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活了。”

    “我闺女活了。”

    “我外孙也活了。”

    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端起旁边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

    三日后。

    未央宫大朝。

    刘询抱着襁褓坐在龙椅前,满朝百官都在。

    孩子睡得很沉。

    小脸皱巴巴的。

    刘询却看得跟宝贝一样。

    “皇后诞下皇子。”

    “名,刘奭。”

    “立为皇太子。”

    殿中百官齐齐跪下。

    “陛下万年。”

    “太子千秋。”

    白胡子老臣跪在人群里,额头贴地。

    他没敢多讲半个字。

    椒房殿那碗毒药已经查到尚药局。

    尚药局令被拖出去时,腰间掉出一根细银针,针尖发黑。

    那东西从青砖上滚过,吓得两个小黄门当场跪了。

    陆长生人在宫里坐了一夜。

    尚药局死了七个人。

    禁军把尸体一具具抬出去。

    朝臣这才明白。

    皇后这一胎,不只是生了个太子。

    也把那些藏在宫墙缝里的手,一起剁了。

    平恩侯府。

    消息送回来的时候,许广汉正在喂刘景珩米汤。

    听见“太子”两个字,他手一抖,勺子差点戳到孩子鼻子。

    “什么?”

    “我外孙成太子了?”

    传信的小黄门笑着弯腰。

    “陛下亲旨,皇长子刘奭,册为皇太子。”

    许广汉把碗往老赵怀里一塞,冲到院子中央。

    “我孙子是皇太子!”

    “我闺女是皇后!”

    “我女婿是皇帝!”

    “我老许家这回不是冒青烟,是祖坟冒火了!”

    霍水仙抱着刘景珩,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长生站在廊下,手里拿着那本旧账册。

    他翻到刘病已那一页。

    名字后面,已经有一个勾。

    卫登后面,也有一个勾。

    他提笔,在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名字。

    刘景珩。

    刘奭。

    许广汉在院子里又嚷开了。

    “老赵!”

    “摆酒!”

    “今天全府都喝!”

    “谁不喝,就是瞧不起皇太子的外公!”

    这时的刘景珩在霍水仙怀里突然哭了。

    许广汉立刻冲过来。

    “哎哟,我的大……不是,我的小祖宗,别哭别哭。”

    ……

    地节两年。

    长安的春雨下了三天。

    雨一停,未央宫的钟声就敲得比往日更急。

    宣室殿里,百官站满两侧。

    刘询手边放着三卷诏书。

    四年了。

    从霍光交权到现在,四年里,他没再像刚登基时那样天天往平恩侯府跑。

    他坐朝,批奏,查账,练兵。

    市井里爬出来的刘病已,慢慢坐稳了大汉皇帝这把椅子。

    可有些东西,不是坐稳皇位就能改。

    世家手里的田。

    豪强手里的粮。

    盐铁背后的私利。

    这些东西盘在大汉身上,年头太久,扯一下就流血。

    刘询拿起第一卷诏书。

    “自今年起,关中田租减二成。”

    殿下安静了一瞬。

    有御史抬头,嘴唇动了动。

    刘询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第二卷诏书展开。

    “各郡县设常平仓,丰年收粮,灾年平价放粮。”

    这一下,殿里有了动静。

    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站在前排的京兆尹脸色已经沉下去。

    刘询继续。

    第三卷。

    “盐价降三成,官盐不得借灾岁加价。”

    殿里彻底炸了。

    “陛下!”

    京兆尹第一个站出来,笏板举过头顶。

    “田租乃国库根本,岂可轻减?”

    少府卿跟着出列。

    “常平仓耗费巨大,各郡仓廪本就不丰,若强行设仓,必扰民伤财。”

    另一个白胡子老臣跪下。

    “盐价关乎朝廷岁入,陛下此举,违祖制,损国本!”

    一句“祖制”出来,后头呼啦跪倒一片。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三思!”

    “国库空虚,百姓未必得利,豪强反先乱!”

    刘询坐在龙椅上看下去。

    这帮人跪得整齐。

    话也整齐。

    嘴里喊百姓,背后站的是关东大族、京中勋贵、盐商粮商。

    他忍了四年,不是没火气。

    可火气不能当刀用。

    现在拔刀太早,容易砍到自己脚。

    最诱人的办法,是当场拿几个跳得最凶的下狱。

    爽。

    也痛快。

    可这些人跪在这里,就是等着他失态。

    只要他动怒,明日长安城里就会传出皇帝暴虐、新政害民的流言。

    刘询把那口气压回去。

    他想起陆长生曾经坐在平恩侯府廊下,拿竹签挑鱼刺时丢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