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35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不要脸啊!
    陆长生停步。

    “我会把这把椅子坐稳。”

    “先把明天的腿抱稳。”

    刘病已刚憋出来的豪气,当场碎了一地。

    窗边风一动。

    殿内没了人。

    刘病已站了半晌,低头看着御案上还没干透的水痕。

    捧杀。

    抽筋。

    断骨。

    六个字已经散了。

    可他一个字都忘不了。

    第二日。

    宣室殿。

    百官列班。

    霍光身穿朝服,站在最前面。

    他昨夜听完宫中回报,心里安了不少。

    刘病已仍旧软。

    仍旧怕。

    仍旧离不开他。

    南郊那群人已经不在长安,陆长生也不见踪影。

    这位新帝,终究只是个被捡回来的市井少年。

    会打架,会耍滑,会装可怜。

    可朝堂不是南郊破巷。

    霍光袖中握着玉玺,掌心压得很稳。

    今天,他要试一试。

    试皇帝敢不敢接。

    也试百官还听不听他。

    钟声落下。

    刘病已坐上龙椅。

    霍光出列。

    他双手捧起玉玺,躬身上前。

    “陛下已登大宝。”

    “老臣年迈,久居权柄,恐负天下。”

    “今日,老臣请归政于陛下。”

    玉玺被他高高托起。

    满朝文武全低下头。

    刘病已坐在龙椅上,袖中的手已经掐住了自己大腿。

    下一瞬。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脚下一个踉跄,直奔霍光冲了下去。

    刘病已冲下龙椅的时候,宣室殿里有不少人都变了脸。

    宗正府几个老臣本能往前挪了半步。

    禁军统领的手也按到了刀柄上。

    张安世站在霍光身后,肩膀绷紧。

    这一瞬间,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新帝要接玉玺?

    还是要当朝翻脸?

    霍光双手托着玉玺,身子没有动。

    他的袖口下,藏着一枚小铜印。

    只要刘病已敢伸手接,他就会立刻借“陛下年少不识军国大事”发难。

    殿外的禁军,尚书台的文书,宗正府的老家伙,全都排好了位置。

    这不是让权。

    这是钓鱼。

    谁咬,谁死。

    刘病已脚步踉跄,衮服下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在台阶上。

    百官心里一紧。

    太难看了。

    刚登基的新帝,当着满朝文武,连台阶都走不稳。

    霍光心里那点警惕松了半寸。

    市井出来的就是市井出来的。

    穿上龙袍,也不像个皇帝。

    下一刻。

    刘病已“噗通”一声跪在霍光面前。

    霍光托着玉玺的手顿在半空。

    满朝文武也傻了。

    皇帝跪臣子?

    这事往前翻八百年,都难找一个能这么干的。

    刘病已伸手就抱住了霍光的大腿。

    抱得很紧。

    霍光整个人僵住。

    “大将军!”

    刘病已嗓子一开,哭腔直接冲上殿梁。

    “您不能走啊!”

    百官:“……”

    张安世:“……”

    霍光:“……”

    刘病已抱着霍光的腿,哭得半点皇帝架子都不要。

    “大将军,朕从南郊破巷里被您接回来,衣裳不会穿,礼也不会行,奏折看得脑袋疼。”

    “朕今日能坐上这把椅子,全靠大将军。”

    “您现在把玉玺往朕面前一递,说要归政?”

    “您这是要朕死啊!”

    霍光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皇帝,喉咙里那句准备好的“陛下圣明”,硬是卡住了。

    他准备了十几套话。

    刘病已接权,他就压。

    刘病已推辞,他就再让。

    刘病已沉默,他就逼百官开口。

    可他没准备皇帝抱腿大哭。

    这招太野。

    野到满朝文武都没见过。

    刘病已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掐着节奏。

    不能哭假了。

    哭假了,霍光会起疑。

    也不能哭太久。

    哭太久,百官会真把他当疯子。

    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怕霍光怕到骨子里。

    还得让霍光觉得,这小皇帝离了自己活不了。

    大哥那句“抱稳”还在耳边。

    丢人是真丢人。

    可南郊那些年,刘病已见过更丢人的事。

    饿肚子去蹭席,被人拿扫帚赶。

    替许广汉背锅,被街坊追着骂。

    欠了赌摊半吊钱,抱着摊主腿喊叔。

    脸这东西,穷的时候就薄不了。

    现在坐了龙椅,更不能要脸。

    刘病已把额头往霍光衣摆上一磕。

    “大将军,您若今日走,朕就撞死在这龙柱上!”

    “朕没本事管天下!”

    “朕连尚书台哪扇门朝哪开都认不清!”

    “您让朕管兵马钱粮,朕明日就能把大汉管塌了!”

    殿内静得吓人。

    有个老御史嘴唇动了动,想劝皇帝注意体面。

    旁边人赶紧拽住他的袖子。

    这时候谁出头,谁倒霉。

    霍光仍托着玉玺,手臂开始发酸。

    他很少有这种进退不得的时候。

    玉玺放下,不合适。

    收回来,也不合适。

    刘病已这一跪,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他继续请归政,那就是逼皇帝去死。

    若他收回话,百官就会看见,新帝不是夺权,而是真心依赖他。

    霍光胸口那点疑虑被哭声压了下去。

    这个刘病已,滑头是有点滑头。

    可底子太浅。

    怕。

    他是真的怕。

    霍光终于开口。

    “陛下,快起来。”

    刘病已不动。

    “大将军不答应,朕不起。”

    霍光压着火气。

    “老臣只是为大汉社稷考虑。”

    “朕也是为大汉社稷考虑!”

    刘病已抬头,脸上涕泪糊成一片。

    “天下人都知道大将军能干。”

    “朕刚从南郊回来,谁认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