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233章:当皇帝最要紧的当然是装孙子啊!
    洛阳城外,天刚擦黑。

    霍水仙站在侯府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烤肉。

    陆长生牵着马,身上只背着太阿。

    许广汉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阿生,要不你多带点干粮?”

    陆长生翻身上马。

    “不用。”

    许广汉又往前凑了凑。

    “那多带点钱?”

    陆长生看他。

    许广汉立刻把袖子往怀里一塞。

    “我不是舍不得,我就是怕你路上被人坑。”

    许平君站在台阶下忧心忡忡。

    她这一路从长安到洛阳,心一直没落回肚子里。

    刘病已登基了。

    她该高兴。

    可人进了未央宫,门一关,谁也见不着。

    霍光那种人站在旁边,许平君一想到这事,手心就发凉。

    “长生哥。”

    陆长生拉住缰绳。

    许平君往前一步。

    “你见到病已,告诉他一声,我们都好。”

    她又补了一句。

    “让他别逞强。”

    陆长生点头。

    “嗯。”

    霍水仙一直没吭声。

    等陆长生调转马头,她才开口。

    “我爹那边……”

    陆长生没回头。

    “留命。”

    两个字落下,霍水仙胸口那块紧绷的地方松了些。

    她怕陆长生嫌她烦。

    更怕陆长生答应得太快,回头一刀干净利落。

    这人动手前不爱解释。

    动完手,也不爱补话。

    霍水仙不怕他冷。

    怕他太省事。

    “生哥。”

    陆长生偏了下头。

    霍水仙把手里的烤肉递过去。

    “路上吃。”

    陆长生看了一眼。

    “你咬过。”

    霍水仙一口气差点噎住。

    许广汉在后头捂着嘴笑,被许平君一脚踹回门里。

    霍水仙把肉串往怀里一收。

    “饿死你算了。”

    陆长生一夹马腹。

    马蹄踏过石板,出了巷口。

    洛阳的风比长安软,可他这趟回去,不是去赏风。

    刘病已坐上那张椅子,表面是皇帝。

    实际是被霍光用十几道锁链拴住的小兽。

    许家、霍水仙、上官凤、刘弗陵,已经被挪到洛阳。

    后顾清了。

    这才有资格动刀。

    最简单的办法,是夜里去霍府,把霍光脑袋摘了。

    省事。

    爽。

    还干净。

    可霍光一死,霍家旧部马上炸营,边军、禁军、尚书台全会乱。

    刘病已刚登基,连朝臣名字都认不全。

    到时候皇帝坐在龙椅上,底下全是火坑。

    陆长生不想替刘病已杀出一个烂摊子。

    霍光不能立刻死。

    他得先没用。

    ……

    长安城,深夜。

    刘病已寝殿外,禁军三步一岗。

    殿内。

    刘病已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三摞奏折。

    每一卷都被打开过。

    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登基这几天,他笑得脸都僵了。

    见宗正,拜太庙,受百官朝贺。

    每个人都说陛下万岁。

    每个人又都绕过他去看霍光。

    奏折先送尚书台。

    兵符在大将军府。

    宫门出入要张安世点头。

    连他想吃碗南郊的咸菜,膳房都先去问霍家管事。

    皇帝?

    这玩意儿听着威风,坐起来硌屁股。

    “大哥,你再不来,我真要被这群老狐狸熬成汤了。”

    窗边烛火晃了一下。

    刘病已猛地抬头。

    殿里多了一个人。

    青衣,剑。

    刘病已张嘴就想喊,话到嗓子眼又咽回去。

    外头全是耳朵。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压着嗓子。

    “大哥!”

    陆长生抬手,把他推开半步。

    “别抱。”

    刘病已鼻子一酸,硬生生被这句话噎回去。

    “你怎么进来的?外头那么多人。”

    陆长生走到御案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禁军换岗有漏洞。”

    刘病已愣住。

    “哪有漏洞?霍光把宫里堵得跟铁桶一样。”

    陆长生把茶盏放下。

    “铁桶也有缝。”

    刘病已忽然觉得外头那些甲士挺可怜。

    一个个站得腰酸背痛,以为守住了天下。

    结果大哥进来喝茶了。

    这事要是让霍光听见,估计能把大将军府第二扇门也气碎。

    陆长生从袖中取出一封短笺,放到案上。

    “许广汉、许平君、霍水仙、上官凤、刘弗陵,都在洛阳。”

    刘病已的手停在半空。

    这一刻,胸口堵了几天的石头终于裂开。

    他没立刻去拿信。

    越怕的东西,越不敢碰。

    许平君走了。

    安全了。

    这句话真正落到耳朵里,他反而不敢大声喘气。

    “大哥,平君她……”

    “没事。”

    “她有没有骂我?”

    “骂了。”

    刘病已松了口气。

    “骂就好。”

    陆长生坐到旁边的矮榻上。

    “她让你别逞强。”

    刘病已低头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收住。

    “我也不想逞强。”

    他看向那堆奏折。

    “可霍光压得太死。”

    “今日我想见一个少府小吏,张安世都能先问三遍。”

    “宫里这些人,见我行礼,起身就去大将军府回话。”

    “大哥,我现在就像租了个龙椅,还是霍家收租。”

    陆长生拿起一卷奏折,随手翻了两页。

    “急什么。”

    刘病已被这三个字弄得火气都没处撒。

    “不急?”

    “我明天上朝,霍光要是逼我立霍家女怎么办?”

    “他要是让我交出玉玺怎么办?”

    “他要是今晚就派人毒死我怎么办?”

    陆长生看他。

    刘病已闭嘴。

    这表情他太熟了。

    在南郊的时候,他每次偷钱、打架、嘴硬,陆长生就这么看他。

    意思很清楚。

    别犯蠢。

    刘病已抓了抓头。

    “行,我闭嘴,你讲。”

    陆长生把茶盏里的水倒在案上,指尖蘸水,在御案上写下六个字。

    捧杀。

    抽筋。

    断骨。

    刘病已看着那六个字,背后冒凉意。

    “大哥,这听着不像治国,像分尸。”

    陆长生把手指擦干。

    “权臣也是人。”

    “人身上最要紧的东西,就那几样。”

    “名,权,钱,兵。”

    “霍光现在全有。”

    “你抢,他会咬你。”

    “你送,他会张嘴。”

    刘病已喉咙动了动。

    “先捧?”

    “嗯。”

    陆长生点了点第一个词。

    “明日早朝,霍光多半会请归政。”

    刘病已一怔。

    “他会把权交给我?”

    “不会。”

    “那他请什么?”

    “试你。”

    陆长生把那卷奏折扔回去。

    “你敢接,他就能让百官看见你不懂政务,不敬老臣,不顾社稷。”

    “再过几日,宗正府就会有人上奏。”

    “皇帝年少轻狂,不堪大任。”

    刘病已后颈发寒。

    霍光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拔刀。

    他递过来的东西都裹着钩。

    玉玺也好,权柄也罢,看着是送,伸手就能割肉。

    刘病已咬牙。

    “那我不接。”

    “不光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