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57章:哪来这么多破规矩,刘病已直接掀桌子了!
    “陛下圣明!”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那个汝南郡的瘦高儒生。

    “陛下圣明!”

    四十多个儒生齐刷刷跪下去。

    法家那边犹豫了一息,也跟着跪了。

    田千秋被吵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拍了拍大腿。

    “好好好,陛下圣明。”

    霍光站起来。

    “臣附议。”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弗陵坐回龙椅。

    “退朝。”

    ……

    散朝以后。

    百官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儒生兴奋得脸都红了。互相拍着肩膀,觉得自己改变了天下。

    没人注意到霍光上马车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了两分。

    帘子落下。

    车厢里黑下来。

    霍光靠在软垫上。攥着扶手。

    酒榷废了。

    清查盐价。

    这两刀都没砍在他身上。但刀风擦着他的脸过去了。

    皇帝没有废盐铁。

    很聪明。废了盐铁,军费没着落,霍光反而有了反扑的理由。

    只废酒榷,动静最小,好处最大。百姓立刻能感受到松快,感恩的名声全归皇帝。

    清查盐价,明面上是查贪腐,实际上是给霍光塞在盐铁体系里的人上了一道箍。

    不痛不痒。

    但恶心人。

    最关键的是,这两件事都是在朝堂上当着六十一个外地来的儒生面前宣布的。明天这帮人回到各自的郡国,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一传。全天下都知道,是小皇帝为民做主、废了酒榷。

    功劳。

    霍光本来安排得好好的。儒生骂完桑弘羊,他出来收场,功劳归他。

    被截胡了。

    ……

    终南山。

    傍晚。

    桑弘羊劈完了今天的一百斤。斧头靠在柴垛上。他坐在地上喘气。六十二岁的老头,手掌上全是老茧,两条胳膊的肌肉比在大司农府坐了二十年时候粗了一圈。

    卫登从屋里端了碗汤出来。

    “今天的柴不错。纹路劈得顺了。”

    桑弘羊接过碗。没搭腔。

    屋里传来刻刀削木头的声音。

    陆长生坐在窗前。手里的沉香木已经削出了一个人形。长袍,冕旒,双手按在膝盖上。

    刘弗陵。

    他把木偶摆在窗台上。放在霍光的木偶旁边。

    两个小人并排站着。一个站在椅子边,一个坐在椅子上。

    陆长生翻开账册。

    刘弗陵那一页。提笔写了几个字。

    “酒榷废了。盐松了。会借力了。”

    顿了顿,又添了一行。

    “及格。七十分。”

    笔尖移到霍光那一页。

    “肉被抢了一口。没翻脸。”

    陆长生放下笔。拿起刻刀。

    在霍光木偶的脚底,又往椅面的方向挪了半寸。

    窗外,暮色沉下来。

    远处长安城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鸡鸣。

    长安南郊的贫民窟里,总有人拿斗鸡赌钱。赢的人拿走铜板,输的人拿拳头出气。

    陆长生搁下刻刀。

    从抽屉里翻出账册最后几页。

    “刘病已”三个字旁边,用淡墨写着一行小注。

    “十四岁了。该长牙了。”

    他合上账册。

    院子里,桑弘羊放下汤碗,又拎起了斧头。

    长安城南郊。

    贫民窟的巷子深处,两只公鸡扑腾着翅膀撕咬在一起。围了一圈人吆喝。

    铜板哗啦啦地扔在地上。

    人群最外围,一个瘦长的少年蹲在墙根底下。脖子上挂着一匹缺了蹄子的沉香木马。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眯着眼睛看斗鸡。

    看谁下注最多,看谁输红了眼,看谁袖子里藏着刀。

    斗鸡场的角落里,一个穿绸衫的胖子正扇着旁边瘦小的庄家耳光。

    “老子押了五百钱!你的鸡输了,钱呢?”

    庄家捂着脸,嘴角淌血。

    “爷,容小的两天……”

    胖子一脚踹翻了庄家。

    “两天?你知道我是谁吗?霍府的管事!信不信我让你全家去修城墙?”

    霍府。

    蹲在墙根的少年把草棍从嘴里拿下来。

    捏断了。

    斗鸡场对面的屋顶上,趴着一只灰扑扑的野猫。

    野猫旁边,蹲着一个瞎子。

    瞎子手里捏着一颗石子。

    他在等。

    等那个少年自己站起来。

    胖管事踹完了庄家,转身要走。路过墙根的时候,一脚踩在了少年搁在地上的草鞋上。

    “瞎了?挡路。”

    少年抬起头。

    胖管事低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破衣烂衫的泥腿子,脖子上挂着个破木头玩意儿。

    “滚。”

    少年站起来。

    他伸手,把脖子上的木马塞进领口里。

    屋顶上,瞎子的手指松开了石子。

    石子滚进袖管。

    不用了。

    这小子的牙,自己长出来了。

    胖管事低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站起来的瘦子。

    破衣烂衫。光脚。脖子上挂着个破木头疙瘩。

    贫民窟的泥腿子,他一天能见二十个。

    “听不懂人话?叫你滚。”

    少年弯腰,把被踩脏的草鞋捡起来。拍了拍灰穿上。

    胖管事不耐烦了,抬手就往少年脸上招呼。

    少年侧了一下头。

    反手一把攥住胖管事的手腕。往外一拧。

    “啊……”

    胖管事的惨叫在斗鸡场里炸开。他的手腕被反关节拧了九十度,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霍府……”

    “霍府的狗。”

    少年松了手。

    胖管事跌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嗷嗷叫。

    斗鸡场安静了一瞬。周围赌钱的混混全转头看过来。有认识胖管事的,脸色变了。

    “那是霍府的人,这小子疯了。”

    “刘三儿,你他妈不要命了?”

    刘三儿。

    这是刘病已在贫民窟的名字。没人知道他姓什么来路,只知道他排行老三,打架不要命,脖子上常年挂着个破木头。

    刘病已没搭理周围的议论。

    他蹲回墙根底下。把草棍重新叼上。

    胖管事连滚带爬跑了。边跑边回头骂。

    “你等着!老子回去叫人!”

    ……

    屋顶上。

    陆长生把石子收进袖子。

    没用上。

    这小子十四岁了。手上的劲道不算大,但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挑得很准。拧关节那一下,是贫民窟里打架打出来的野路子。

    在烂泥里滚了十四年,被打了十四年,这副骨头架子里长出来的东西,比武功管用。

    陆长生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