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53:尼玛,这14岁小皇帝的心眼子也太多了!
    太常卿,霍光的门生。

    大鸿胪,霍光的旧部。

    少府监事,霍光的姻亲。

    羽林左监,霍光的心腹。

    三十七个名字。

    刘弗陵数了一遍。

    三十一个跟霍光有关系。剩下六个,是谁都无所谓的闲差。

    先生教过。权臣的胃口,永远填不满。

    你给他一块肉,他吃完就会要一头猪。

    霍光现在要的,是整个朝堂。

    刘弗陵把竹简卷好。

    搁在桌上。

    “准了。”

    霍光的头磕在地上。

    “谢陛下。”

    他站起来。退后三步。转身往殿门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背后传来刘弗陵的声音。

    “大将军。”

    霍光停住脚步。

    “朕让你填的坑,你填得很快。”

    霍光没转身。

    “但别忘了,坑是朕让你填的。”

    霍光迈过门槛。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两分。

    殿门在身后合上。

    霍光站在廊下。抬头看了一眼天。

    他攥了攥拳头。

    十四岁。

    这个皇帝才十四岁。

    “准了”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三十一个位子全给了他。

    霍光不觉得这是赏赐。

    这是放线。

    放长线。

    钓他这条大鱼。

    跟上官桀不一样。上官桀是一条疯狗,咬谁都不挑。他霍光是一只狐狸,清楚什么时候该缩爪子。

    但狐狸再精,也怕猎人。

    猎人不怕他跑。

    猎人怕他不跑。

    霍光走下台阶。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

    黑暗里,他闭上眼睛。

    三十一个位子。皇帝全给了。

    不是信任。是让他把手伸出来。

    手伸出来了,就能看清楚他的爪子有多长。

    霍光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不能缩。

    缩了,昨晚宣室殿的事就白忙了。上官桀白杀了。朝堂上的空位白清了。

    他必须伸手。

    但得伸得小心。

    “传令。”

    外面的亲随立刻凑过来。

    “大将军吩咐。”

    “羽林左监的位子,换个人。换成张安世。”

    亲随愣在原地。

    张安世是酷吏张汤的儿子。跟霍光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能力极强,在朝中风评极好。

    这是主动让出一块肉?

    “还有。大司农的位子,暂时空着。不急。”

    亲随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霍光靠在软垫上。

    大司农。

    掌管天下钱粮的实权位子。桑弘羊坐了二十年。

    他想坐。

    但不能现在坐。

    桑弘羊被长生侯带走了。活的。没死。

    只要桑弘羊活着一天,大司农这把椅子就是个烫手的炭。

    谁坐上去,就等于告诉天下人,桑弘羊彻底完了,他霍光吃干抹净了。

    万一那个人哪天把桑弘羊送回来呢?

    霍光不敢赌。

    马车拐进大将军府的巷子。

    府门口。副将捂着半边肿脸迎上来。

    “大将军,桑家的人还关在廷尉府。怎么处置?”

    “放了。”

    副将的嘴巴张成了个圆圈。

    “谋反之罪……”

    “家眷不知情。放了。”

    副将缩着脖子退下去了。

    霍光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在书案前坐下来。铺开一张新的绢帛。

    提笔。

    写了五个字。

    “与民休息策。”

    桑弘羊没了。盐铁官营这块铁板,没人护了。

    霍光要废盐铁吗?

    不废。

    但可以松。

    松一松,百姓感恩。感恩的是谁?是大将军霍光。

    松一松,天下商贾涌进来。涌进来的人归谁管?归大将军霍光的人管。

    盐铁这块饼,桑弘羊吃了二十年。

    现在该换人吃了。

    ……

    终南山。

    小院里传来斧头劈木头的声音。

    “嗙……”

    桑弘羊把斧头从木桩上拔出来。半截木头歪在地上,劈得参差不齐。

    卫登蹲在屋檐下。嘴里叼着根稻草。看着这个白发老头挥斧头。

    第三下。

    斧头砍偏了。

    桑弘羊的虎口震得发麻。斧柄差点脱手。

    第四下。

    劈中了。

    但木头没断。卡在中间。

    桑弘羊使劲拽。

    拽不动。

    他把斧头连着木桩一起举起来。往地上砸。

    砸了三下。

    断了。

    桑弘羊喘着粗气。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才四块。

    一百斤。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堆惨不忍睹的柴火。

    六十二年。他这双手拨过算珠,握过朱笔,签过调拨天下钱粮的大令。

    当年在大司农府。他喝口茶都有三个丫鬟伺候。笔尖钝了都有人换新笔。

    现在握着一把劈柴的斧头。

    手掌心磨出了三个血泡。破了。血水混着汗水,粘在木柄上。

    钻心地疼。

    但他不敢停。

    陆长生说了,少一两,没饭吃。

    他信。这人说到做到。

    屋檐下,卫登把嘴里的稻草换了个方向叼着。

    陆长生坐在竹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沉香木。小刀一削一削,慢慢成形。

    削出来的东西,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把椅子。

    龙椅。

    椅面上,陆长生用刀尖刻了一道裂缝。

    从椅面一直延伸到椅腿。

    卫登瞟了一眼那把木雕龙椅。

    “又刻?”

    “上一把裂了。这一把,裂得更深。”

    院子里,斧头劈木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桑弘羊的喘息越来越粗。

    陆长生把刻好的龙椅摆在窗台上。

    跟之前那些木偶、木坟排在一起。

    他拿起账册。

    翻到霍光那一页。

    提笔。

    在名字下面写了四个字。

    “爪子,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