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31章:11岁皇帝娶6岁娃?上官桀你真会玩,死期到了!
    长安城下了一场小雪。

    上官家的马车队从朱雀大街一直排到了北阙甲第。

    红绸挂了满街。

    锣鼓喧天。

    六岁的上官小姐坐在花轿里,手里捏着个咬了一半的糖人。

    她不懂嫁人是什么。

    只知道今天穿了新衣裳,头上插满了金钗,压得脖子酸。

    未央宫。

    红绸从大殿门口铺到寝宫,窗户上贴着大红双喜。

    刘弗陵坐在床沿,没去掀红盖头。

    对面坐着那个六岁的小丫头。

    红盖头底下传出一阵抽噎。小丫头被外面的阵仗吓坏了,不敢大声哭,只能憋着。

    刘弗陵脑子里根本没装这个六岁的小丫头。

    在外面敬酒的上官桀端着酒杯,满脸红光,跟满朝文武挨个碰杯。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霍光也来了。

    站在角落,喝了一杯就放下。谁搭话都只点头。

    脸色铁青。

    赢了。

    上官桀赢了这一局。

    准确点。

    是自己让他赢的。

    刘弗陵把这个道理掰碎了嚼了一百遍。

    心里的无名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六岁。

    六岁的皇后。

    十一岁的皇帝。

    过家家?

    上官桀把亲孙女塞进来,当着天下人的面,给天子套了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在上官家的门柱上。

    朝堂上那些人嘴上喊万岁,背地里怎么嚼舌根?

    八岁登基,十一岁娶个六岁女娃。

    傀儡。

    窝囊废。

    任人拿捏的泥菩萨。

    刘弗陵手收紧,站了起来。

    把满屋子的红绸全扯下来。

    干了会怎样。

    上官桀会慌神。霍光会紧张。朝堂上马上炸开锅。

    然后呢。

    十一岁的皇帝发了疯,砸了自己的婚房。

    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

    这孩子镇不住场子。

    四个辅政大臣随便拿捏。

    大汉完了。

    刘弗陵牙关咬得咯咯响。

    先生教过。

    刀没开刃之前,别露出来。

    忍。

    但今晚这口气,太难咽。

    寝宫门窗紧闭。空气闷热。

    红盖头底下的小丫头憋不住了。

    “哇……”

    嚎啕大哭。

    “我要回家……我要找爷爷……”

    刘弗陵被这一嗓子搅得更加心烦。

    起身。走到窗前。

    手刚搭上窗框。

    “茶凉了,要不要我给你续一杯?”

    刘弗陵全身汗毛竖起。

    转身。

    寝宫里多了一个人。

    陆长生坐在角落的矮桌前。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茶水倒满了,热气往上冒。

    门没开过。窗没动过。

    殿外守着八个宫女四个太监,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弗陵张了张嘴。

    “先……”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

    刘弗陵把话咽回去。下意识看了一眼红盖头底下。

    上官小姐哭累了。

    扯着大红枕头,缩在床角睡着了。

    陆长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闹够了?”

    刘弗陵愣在原地。

    还没闹呢。

    “你刚才攥着那把木刀站了多久?”陆长生把另一个茶杯推到桌对面。“坐。”

    刘弗陵走过去。

    坐下。

    “先生,他们把一个六岁的丫头塞进来……”

    “那又怎样。”

    刘弗陵卡住了。

    “上官桀往你屋里塞了个六岁丫头。你就气成这样。”

    “明天他要是往朝堂上塞十个自己人呢。”

    “后天要是往北军里安插亲信呢。”

    “你是不是每次都要砸一回龙案?”

    刘弗陵低下头。

    陆长生放下茶杯。

    “我问你。今天这件事,你答应了。为什么答应?”

    “……让他们咬起来。”

    “咬起来了没有?”

    刘弗陵回想。

    霍光的脸色。

    角落里那杯喝了一口就放下的酒。

    谁搭话都不接。

    “霍光恨上官桀了。”

    “不是恨。”陆长生纠正。“是忌。霍光这个人不恨人。恨是热的,他身上没有热东西。他只会忌。忌到了火候,就动手。”

    刘弗陵手指松开一点。

    “上官桀今天得意什么?”陆长生自问自答。“得意他孙女进了宫,攀上了天子,压了霍光一头。他觉得自己赢了。”

    “赢了吗?”

    “他不知道,从他把孙女送进来的那一刻,霍光这只狐狸就把他归到了必须干掉的那一类里。”

    “以前霍光对上官桀,是防着,是平衡,是共存。现在不一样了。上官桀动了他的底线。”

    “什么底线?”

    “外戚。”

    陆长生竖起一根手指。

    “大汉亡于外戚的教训太多了。吕家,窦家,田家。霍光最怕的就是被扣上外戚专权的帽子。上官桀这一手,等于当着天下人的面告诉所有人,霍光和上官桀是一家人。”

    刘弗陵脑子里的线接上了。

    上官安娶了霍光的女儿。小丫头是霍光的外孙女。

    进了宫当了皇后,霍光就是外祖父。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顶帽子戴上了。

    霍光要想摘帽子。

    只有一个办法。

    跟上官桀彻底切割。

    “所以……”刘弗陵攥住茶杯。“上官桀以为拉了霍光下水,其实是把自己推到霍光刀口上了?”

    陆长生端起茶喝了一口。没答话。

    这就是答话。

    刘弗陵低头看杯中的茶水。

    热气氤氲。映着自己的脸。

    十一岁。瘦。嘴唇发白。

    眼睛亮了。

    “先生。”

    “嗯。”

    “我能忍到什么时候?”

    陆长生放下茶杯。

    站起来。

    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睡着的六岁丫头。

    “她也是个可怜人。爷爷拿她当棋子,爹拿她当阶梯。以后在这宫里,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连个六岁的丫头都容不下,你怎么容得下这天下?”

    刘弗陵脸一下红了。

    刚才确实想过掀桌子。想过把这个小丫头赶出去。

    可她有什么错。

    “忍。”陆长生走到门边。“继续忍。上官桀走了第一步臭棋,他还会走第二步、第三步。每走一步,霍光的杀心就重一分。”

    “等他们自己咬出血来。你只需要在旁边递毛巾。”

    陆长生拉开门。

    “先生……”

    刘弗陵追了两步。

    “上官桀……什么时候会死?”

    陆长生没回头。

    “看他自己的造化。跳得越高,摔得越快。”

    门开了一条缝。

    陆长生闪身出去。

    门合上。

    寝宫里又只剩下两个孩子。

    一个十一岁,一个六岁。

    刘弗陵站在原地。低头看手里的木刀乙,又塞了回去。

    走回矮桌前。陆长生喝剩的那杯茶还有半杯。

    刘弗陵端起来。

    一口喝干。

    转身走到床边。找了条薄毯。

    盖在蜷缩的小丫头身上。

    小丫头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刘弗陵在床沿坐下。

    望着满屋子的红绸发呆。

    ……

    东市。

    算命摊。

    后半夜。

    陆长生坐在破板凳上。

    从布包里掏出账册。

    翻到上官桀那一页。

    名字下面已经写了好几行小字。

    在上官桀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虚线的圈。

    还没到时候。但已经上了砧板。

    笔尖移到旁边空白处。

    写了一行字。

    “小皇帝,大婚夜没砸桌子。”

    停了停。

    添了三个字。

    “忍住了。”

    合上账册。

    巷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天了。

    远处的未央宫方向,上官家的锣鼓还没歇。呜呜泱泱,闹腾得整个长安北城都在嗡嗡响。

    陆长生靠在墙上。

    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刚才那个小皇帝的脸。

    坐在满屋子红绸里,攥着一把没开刃的木刀,眼眶红了,没掉一滴眼泪。

    比他爹强。

    刘彻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跟太皇太后对着干,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把茶碗都震碎了。

    这小子不拍桌子。

    不哭。

    不闹。

    就那么忍着。

    忍到该出刀的时候。

    陆长生嘴角动了一下,把斗笠往下扯了扯,两只手揣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