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99章:大汉的天下是刀打出来的,不是跳大神跳出来的!
    刘彻没拦。

    他看了霍去病一眼,又看了李少君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犹豫。

    三万将士在底下看着这一出。

    有些老兵的脸已经变了颜色。他们跟着霍去病在漠北杀过匈奴、喝过马血、用手刨过沙子找水。现在有个穿花袍子的老头要在他们的点将台上烧纸跳大神。

    但没人敢出声。

    皇帝在。

    李少君把铜炉搁在台子正中,开始往里面撒朱砂。嘴里念念有词,声调拖得老长,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他转向霍去病,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大司马,请移步坛前,面北而跪。待贫道请下北斗星君……”

    “跪?”

    霍去病看着李少君。

    李少君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大司马放心,七星续命乃上古秘法,诸葛……啊不,乃太上老君亲传。贫道行走天下三十年,救……”

    霍去病动了。

    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他的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短刀。

    一刀。

    横劈。

    “当——!!!”

    李少君手里那根比人还高的铜杖,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杖头那只镶绿宝石的蟾蜍飞出去,砸在台阶上弹了两弹,骨碌碌滚到了台下。

    断口齐整,切面锃亮。

    铜杖的下半截还攥在李少君手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断口,手开始抖。

    霍去病收刀。

    刀锋贴着李少君的脖子停住了。

    距离一寸。

    李少君的脖子上冒出了一排鸡皮疙瘩。他的嘴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

    台底下三万将士,鸦雀无声。

    霍去病没看李少君,他看着刘彻。

    “陛下。”

    刘彻的身体僵在那里。

    “大汉的天下,是刀打出来的。不是跳大神跳出来的。”

    刘彻的嘴唇颤了一下。

    “臣十七岁打河西,十九岁封狼居胥。四万匈奴人头换来的太平,不是靠烧黄纸烧出来的。”

    “陛下要是信这个……”

    他把刀往前送了半寸。李少君的脖子上渗出一线血珠。

    “那臣死了也闭不上眼。”

    台上的刘彻涨红了脸。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两次都没出声。

    霍去病把刀收回来。

    李少君的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朱砂盘被他的膝盖撞翻了,红粉洒了一台。

    七盏铜灯倒了四盏,没点着的灯芯歪在冷油里。

    霍去病把短刀插回腰间。

    他没有再看李少君。

    他转过身,面朝台下三万将士。

    “我在这站一天,你们就是大汉的刀。我不在了……

    他顿了一下。

    “你们还是。”

    台底下,三万人的呼吸声拧在一起。

    前排的一个老兵单膝跪了下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倒伏的麦浪一样,从前排蔓延到后排。

    三万将士,齐齐跪地。

    霍去病站在台上,看着这片跪地的铁甲。

    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然后暗了下去。

    他挪开目光,看向点将台边缘的石阶。

    卫青站在他旁边,兵符攥在手里,一句话没说。

    霍去病伸手,拍了拍卫青的肩膀。

    “舅舅,都交给你了。”

    他走下了点将台。

    卫青伸出手,想去搀他。

    霍去病偏了一下身子,没让他碰到。

    他走到拴马桩前面。一匹黑马拴在那里,不知道是谁牵来的,还是他来之前就在。

    霍去病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

    他夹了一下马腹。

    马往营门口走。

    刘彻站在台上,张了张嘴。

    “去病!”

    霍去病没回头。

    他骑着黑马,穿过三万跪地的将士中间,穿过营门,穿过那棵老槐树底下。

    陆长生坐在枪杆堆上,看着马从面前走过。

    霍去病的脊背还是挺着的。

    马蹄往东。

    东市的方向。

    陆长生从枪杆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跟着那匹黑马的方向走了出去。

    身后的军营里,三万将士还跪在地上,没有人站起来。

    黑马走得很慢。

    从北营到东市,骑马用不了半炷香的工夫,霍去病走了小半个时辰。

    陆长生跟在后面,隔了一条街。他没骑马,两条腿走的。走得也不快,刚好能看见前面那个摇晃的黑影。

    霍去病骑在马背上,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攥着缰绳。那匹黑马通人性,没人催它,自己放慢了步子,挑最平的路走。

    东市的巷口到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的时候,脚没站稳,肩膀撞在了拴马桩上。他扶着桩子缓了几息,把缰绳拴好。

    黑马甩了甩尾巴,拿鼻子拱了拱他的手背。

    霍去病拍了拍马脖子,没说话。

    他转过身,往巷子里走。

    忘忧酒肆的门关着。

    霍去病走到门前,他靠着门框,慢慢往下滑,蹲在了门槛上。

    陆长生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十九岁的大司马,披着一件旧黑袍,腰间别着卷了刃的短刀,蹲在酒肆门口,脑袋耷拉着。

    陆长生走过去,掏钥匙开了门。

    锁舌弹开的声响让霍去病的脑袋抬了一下。

    “掌柜的。”

    “进来。”

    陆长生把门推开,侧身让他。霍去病撑着门框站起来,迈过门槛。

    他没走到长凳那边,直接趴在了柜台上。

    陆长生关了门。

    “掌柜的。”

    “嗯。”

    “酒。”

    陆长生走到柜台后面,把抹布搭在肩上。

    “今天不卖酒。”

    “掌柜的,最后一次。”

    陆长生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地窖盖子上落了灰。他拉开盖子,顺着梯子下去。地窖里黑漆漆的,他摸到了靠墙的那排坛子。

    最后面一坛。封了五年的“烈火烧”。

    他当年从终南山搬来长安的时候,带了三坛来。第一坛开给刘彻喝的,那年刘彻十六岁,第一次来酒肆。第二坛开给卫青,是龙城大捷回来那晚。

    第三坛一直没动过。

    陆长生把坛子抱上来,拍开泥封。

    他从架子上拿了一只碗,倒满。

    碗推到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撑着柜台坐直了。他伸手去端碗。

    右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