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汉:长生老六,刘邦求我保江山 > 第19章:景帝临终托孤,活祖宗易容下山练小号
    噗”的一声。

    一大口黑红鲜血从刘启嘴里喷出,洒在雪地上。

    刘启的身体软绵绵的往后倒去。

    陆长生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刘启瘫倒在雪地里,胸口的起伏变得很微弱。

    春陀扑过来,抱住刘启的身体大哭。

    陆长生转过身走到火盆边。他用火钳从底下的灰烬里扒拉出一个烤得有些焦黑的栗子。

    陆长生走回去,把那个滚烫的栗子塞进刘启手里。

    躺在雪地里刘启,手里攥着那个滚烫的栗子。手心的温度顺着经络往上爬,让刘启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多了一丝活气。

    刘启看着头顶飘落的雪花,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先生……是不想让彻儿……变成个废物。”

    陆长生站在火盆边,手里拿着火钳拨弄炭火。

    “当帝师听着威风,其实就是个活靶子。”

    “窦太后要是知道我站在刘彻身后,窦太后会睡不着觉。老太太睡不着,就会想方设法弄死刘彻身边的人。梁王要是知道我护着刘彻,刘武会连夜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长安围了。”

    “重要的是刘彻那小子。”

    陆长生把火钳扔在地上,转过身看着刘启。

    “刘彻要是知道背后有个死不了的活祖宗兜底,这小子还会去拼命吗?还会去想怎么对付匈奴和削藩吗?”

    “不会。刘彻只会遇到麻烦就往终南山跑,哭着喊着让我擦屁股。”

    “我没那个闲工夫。”

    刘启听着这些话,眼底多了些亮色。

    刘启懂了。

    “所以……先生要藏起来。

    “我换个号练级。”陆长生随口说了一句刘启听不懂的话。

    没等刘启发问,陆长生接着说道。

    “我会脱了这身道袍,去长安城里热闹的地方开个酒肆,或者当个算命的。我就在市井里看着刘彻。”

    “刘彻要是块好铁,我就在暗处教教这小子怎么当个皇帝。”

    “刘彻要是块烂泥,被窦太后和刘武玩死了……”

    “那大汉就换个姓。我不欠你们老刘家的。这江山谁坐都一样,只要百姓能吃饱饭。”

    这就是君子协定。

    没有歃血为盟和圣旨金牌。

    只有风雪中的几句话。

    但刘启信了。

    刘启了解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男人。陆长生从来不屑于撒谎,这人说不管就是不管,说看一眼就一定会看一眼。

    有这一眼就够了。

    “好……好……”

    刘启笑出了声。他偏过头,看向跪在一旁发抖的春陀。

    “春陀。”

    “奴婢在。奴婢在。”春陀手脚并用的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刘启嘴边。

    “拟遗诏。”

    刘启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

    “传位……太子刘彻。”

    “另留秘旨一道,存长乐宫。”

    “大汉历代帝王皆须善待终南山。凡刘氏子孙敢踏入终南山打扰先生清修者……削宗籍,贬为庶民,天下共击之。”

    春陀把头磕在雪地里。

    “奴婢遵旨。奴婢记下了。”

    交代完这一切,刘启像是力气用尽了。

    刘启慢慢转过头看着陆长生。

    “先生。”

    “当年……父皇临终前,也是这样看着您吧?”

    陆长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刘启。

    “朕这辈子杀的太多了。”刘启的眼神开始涣散,望着漆黑的夜空。

    “晁错……周亚夫……刘贤……还有那些被朕逼死的诸侯王……”

    “朕下去以后,他们肯定要在阎王爷面前告朕的状。”

    刘启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那个栗子从刘启掌心滚落。

    “不过……朕不怕。”

    “朕把大汉……留给彻儿了。”

    “彻儿会比朕……干的好……”

    刘启的眼睛缓缓闭上。

    大汉景帝刘启在终南山的风雪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刘启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春陀压抑的抽泣声。

    草棚里。

    周亚夫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周亚夫跪在泥地里,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泪流了下来。

    周亚夫恨刘启,恨这个皇帝把他逼到绝境。

    但此刻看着那个为了儿子在雪地里咽气的老父亲,周亚夫心里的恨意突然散了。

    都是为了这大汉的江山。

    陆长生走到刘启的尸体旁。

    陆长生弯下腰,捡起那个掉在雪地里的栗子,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人死了,就别占着我的院子。”

    陆长生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春陀。

    “把刘启背下山。”

    “记着刘启交代你的话。若是那道秘旨没留在长乐宫,我就去未央宫找你聊聊。”

    春陀浑身一抖,赶紧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定将陛下遗诏办妥。”

    春陀站起身,费力的把刘启的尸体背在背上。

    五十里的山路风雪交加。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是一具尸体和一个太监。

    陆长生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陆长生转身走向草棚。

    周亚夫还跪在泥地里,见陆长生过来赶紧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先生。”

    陆长生靠在草棚的木柱上,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听见了?”

    周亚夫点点头。

    “听见了就烂在肚子里。”陆长生把酒葫芦扔给周亚夫。

    周亚夫接住,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让他清醒了不少。

    “先生要下山?”周亚夫问。

    “嗯。”

    陆长生看着院子里阿牛的坟包。

    “刘彻那小子太嫩,窦太后那老太婆又固执。这两人要是掐起来,大汉得乱套。”

    “我得去盯着点。”

    周亚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那我跟先生一起去。我虽然老了,但杀几个刺客没问题。”

    “你去做什么?”陆长生瞥了周亚夫一眼。

    “你这张脸长安城里谁不认识?你一露面,全天下都知道条侯没死,刘启的遗诏就成了笑话。”

    “你就留在这山上。”

    陆长生指了指后山。

    “柴还没劈完。阿牛的坟也得有人扫。”

    “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人敢闯山,直接拿斧头砍死。出了事算我的。”

    周亚夫握紧拳头点了点头。

    “先生放心,只要我周亚夫还有一口气,这终南山就没人能撒野。”

    陆长生没再废话。

    陆长生转身走进茅草屋。

    陆长生走到床边的破木箱前打开盖子。

    里面只有几件叠的整齐的衣服。

    陆长生脱下那身穿了几十年的青灰布衣,换上了一件深色的丝绸长袍。这衣服是当年刘恒送来的。

    接着陆长生从箱底摸出一个小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撮假胡须。

    陆长生对着水盆把假胡须贴在唇上。

    原本那张年轻冷硬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市侩。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出头的商人。

    陆长生把太阿剑用一块破布包起来背在背上。

    走到院子里时,天已经亮了。

    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