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月!
林柚清诧异地看着申寒汀。
“你是不是见过沈骁月,她的消失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她呵斥询问申寒汀。
申寒汀只是淡淡看了林柚清一眼,继而狂笑:“一个仵作,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话。
我再如何也是宇文府的四姨娘,你不配审问我。”
林柚清拧眉。
卫砚臣呵斥:“既然好话你不会听,那大理寺就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把她带回大理寺严加审问。”
“是!”
捕快颔首,压着狼狈的申寒汀离开。
林柚清看着她的背影,攥紧拳头,她不是生气被人说一些不尊重的话,而是……如果申寒汀真的见过沈骁月。
那沈骁月怕是凶多吉少。
“走吧。”
卫砚臣走到林柚清的身边,“审问犯人是酷吏的事情,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有消息告诉你。”
林柚清点点头,跟着卫砚臣朝宇文府外面走。
……
宇文府外。
林柚清已经被卫砚臣送到了马车上。
此刻几个捕快守在宇文府门口,毕竟宇文苍涉及好多人命,加之又抓了申寒汀,只要这个案子没有尘埃落定,宇文家就会一直被监管着。
恰逢皇上身边的邓公公来,不知道给卫砚臣给了个什么,期间交代了几句,卫砚臣的面色不太好。
邓公公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风眠审问完宇文苍,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如何?”卫砚臣询问沈风眠关于审问宇文苍的结果。
沈风眠摇头:“老奸巨猾的厉害。
他只承认那二十多个妓子的死是他造成的,至于莳花楼内桑禾公主的尸体,他全做不知,并未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老鸨的身上。
桑禾公主尸体的这个事情,是他和老鸨密谋的,莳花楼的所有下人也都说只看到老鸨找人修葺那屋子,里面的邪神也都是通过老鸨的手。
好嘛……宇文苍被洗得一干二净。”
卫砚臣眸色暗淡,似乎早都料到了这个事情。
“我听说你抓了申寒汀?”沈风眠问道。
卫砚臣颔首:“是,而且她很有可能和你妹妹的消失有关系。”
沈风眠怔了一下,猛地抬眼看着被关押在车子最后面的申寒汀,他攥紧手中的武器刚准备朝她走询问关于沈骁月的事情。
但没两步,他就驻足了。
如果申寒汀真的和沈骁月发生过缠斗,申寒汀能活着回来,怕是沈骁月……
“大理寺有规定。”
卫砚臣上前拍着沈风眠颤抖的双肩,他知道他已经想到沈骁月的结果了。
“若是彻查官员亲属的事情,除非皇上特赦,不然不能参与其中,我已经让大理寺寺丞去监审了。
你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风眠缓缓闭眼,眼泪顺着面颊滚落。
“这个案子……”
卫砚臣回答:“你放心就算是父皇会放过宇文苍,本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马车在路上行走。
林柚清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风眠,她心里清楚,沈风眠应该是已经看到申寒汀了,也应该预料到沈骁月的结果。
她想出口宽慰,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卫砚臣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柚清。
林柚清一看是官员文牒。
“这是……”
“皇上因为桑禾公主的案子一直都压着我呈给他的对你任命官员的建文。”卫砚臣眼底都是抱歉:“这是我托邓公公催促,父皇才勉强同意给你一个评事。”
林柚清想起刚才邓公公来找卫砚臣递给他的一个东西,看来就是这个了。
想起刚才他皱眉估计是对职位不满意。
“评事也很好,多谢王爷为我周旋了。”
其实林柚清对于在大理寺到底有没有好的职位根本不关心,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尽办法有一天能彻查到当年父亲离开京都的真相。
而且她清楚,别看这个评事的职位,对于卫砚臣来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大余是不允许女子从官的,皇上压着一方面是因为桑禾公主的案子,一方面是不想破例。
“王爷是如何让皇上松口的。”
她虽然不在宫中,但也懂宫里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如今卫砚臣因为桑禾公主的案子,被皇上多次为难,邓公公这个时候凭什么帮他。
卫砚臣摇头:“都是小事,只要是人有弱点,贪财也罢,好色也罢,打典一二即可。”
林柚清没有再询问,毕竟看卫砚臣的样子是不准备说了,逼迫也没用。
她道谢之后,靠在车子的一边睡着了。
卫砚臣叮嘱车夫加快车程,把她送到了宅子里。
……
等卫砚臣和沈风眠从林柚清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
二人在附近找了一处酒馆,一边聊天一边用膳。
“之前在车子里为什么不给林姑娘说实话。”沈风眠询问卫砚臣。
卫砚臣吃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眼看着沈风眠:“你说什么?”
“你少装,你这个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想让林柚清带着光明正大的身份进入大理寺,皇上把你的荐文打回来了多少次。
我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邓公公送来林姑娘的官员文牒,你一定是找皇上说了什么?你最好老实说,不然我可要杀进宫里抓来老邓问了。”
沈风眠天不怕地不怕,抓个太监问问话不是轻而易举?
反正沈家这一代都是闲散人了,邓公公就算是想公报私仇也找不到什么话茬子。
卫砚臣叹口气:“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风眠冷哼一声,“知你者莫若我!”
卫砚臣吐槽,“臭美吧你。”
他顿了一下,把筷子上的菜塞进嘴里,“父皇不相信林柚清的验尸水平,我答应皇上桑禾公主的案子我肯定在林柚清的协助下破获。
如果我看走了眼,那我就自动辞去大理寺卿的位置。”
“不是,你说什么?”
沈风眠听完,嘴里的菜噎了一下。
“咳咳,你和皇上做了这样的交易,不是我说,你我都清楚你今天能进入大理寺是为了什么?
你冒这么大的险,就为了给林柚清弄个一官半职,而且还是个九品。
万一出了岔子,咱们的计划呢?德妃娘娘的案子查不查了?”
卫砚臣深深看着沈风眠,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我之前去林县,为的就是找个靠谱的仵作,彻查当年的案子。
如果林柚清不能留在京都,那你觉得当年的案子就你我?能查清楚吗?”
沈风眠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