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公子很讨厌护国公?”
林柚清试探地问,不知为何,她觉得戳破这父子俩的关系,才是破案的关键。
宇文长鸿盯着她,刚准备开口,突然小院内想起一道不属于二人的声音。
“林姑娘。”
林柚清转头,发现是卫砚臣。
他身后跟着几个捕快,看样子除了宇文长鸿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都搜查完了。
宇文长鸿也看到了卫砚臣,他滚动轮椅,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竟然把林柚清挡在了身后。
他缓缓拱手:“宇文长鸿见过秦王殿下。”
卫砚臣的目光一直都锁着林柚清,他清楚林柚清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案子。
但他看着桌上的清茶,还有吃了一半的桂花酥,不知怎么,心里总觉得酸酸的。
对于面前这个施礼问安的贵公子,竟越看越是心烦。
“宇文公子。”
他收敛心绪,面色冰冷的说道:“莳花楼发生了命案,您的父亲涉嫌其中,大理寺按照惯例搜查宇文府,只有您的地方没有找了。”
宇文长鸿点点有,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秦王殿下随意。”
卫砚臣一挥手,几个捕快就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林柚清着急想问沈骁月的情况,刚准备起身朝卫砚臣走,谁知宇文长鸿竟然摁住了她的手臂。
“林姑娘。”
林柚清诧异宇文长鸿的唐突,但碍于他的身份,加上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人,也不好博了他的面子。
只能好声好气地道:“宇文公子还有什么事情?”
宇文长鸿淡淡扫了一眼卫砚臣,虽然这个男人面色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周围被压低的气氛,秦王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
他看着林柚清,应该是他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的。
之前他就觉得,卫砚臣对林柚清的感觉不一样,现在看……果然。
“没什么。”
宇文长鸿笑了笑,松开林柚清手臂的同时,轻轻扫过她的肩头,随着一片黄色的银杏叶子落下,他才笑着说道:“肩膀上落了叶子,帮你取了。”
林柚清点点头,对着宇文长鸿礼貌的一笑,站起身走到了卫砚臣的身边:“查的如何了?”
她的声音小,只有二人能听到。
卫砚臣扫了一眼对着他含笑的宇文长鸿,果然此男对林柚清别有用心。
他微微垂眸想了一下,故意露出个为难的神色。
林柚清见状心里一沉,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拉着卫砚臣的手臂走得远了一些:“是不是沈姑娘出事了?
难道我们还是来晚了?”
卫砚臣叹口气,摇头:“不,是到现在还没找到。”
林柚清听到是人没找到,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毕竟人没找到就意味着生死未卜。
“现在只有宇文长鸿的房间没有找了。”他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眸色暗淡:“不过,应该没什么结果。”
林柚清眼底没了光彩,“宇文苍个老贼,到底是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卫砚臣见她有些着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因为连夜的奔波,眼底的红血丝多了起来,关心道:“我们该想的办法已经全部都想了,若是宇文府没有,那势必就是被宇文苍藏了起来。
之后大理寺会审问他,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林柚清点点头,转而朝院子外面走。
随着林柚清的离开,卫砚臣缓缓走到宇文长鸿的面前。
刚才宇文长鸿已经把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此刻他攥紧双拳,难掩的嫉妒。
他抬眼看着卫砚臣:“秦王殿下搜查完了,怎么还不走?”
卫砚臣负手,微微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宇文公子对林姑娘有意吧?”
宇文长鸿没想到卫砚臣会突然说这句话,他怔了一下回答:“男未婚女未嫁,王爷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既然喜欢,就不要利用。宇文公子好自为之。”卫砚臣面色严肃,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宇文长鸿看着卫砚臣的背影,笑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卫砚臣,你当初把她带来京都不也是想利用她仵作的本事吗?
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认输。”
……
林柚清背着药箱子在宇文府内走。
说实话,宇文府很大,她是按照上次的记忆找到了宇文长鸿的院子,可出来,她就想了下案子的时间,再回神竟然迷路了。
她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一日一夜没睡,她现在走路腿都有点发软,若是现在有人给她一个枕头,她或许找个阴凉的地方就能席地而睡。
就在她兜兜转转找不到走出外面路的时候,林柚清突然闻到附近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什么情况,偌大的宇文府怎么会有血腥味?
瞬间她就没了困意,她的鼻尖细嗅,沿着血腥味的方向走着。
也就是大猪蹄的鼻子上被涂了蒜汁,没办法来帮忙,若是大猪蹄在,找到血腥味的出处简直是眨眼之间。
绣鞋踩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鹅卵石上。
她穿过假山,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院子不大,里面有一株梨花树,已经到了秋季,远远看树叶被黄红色所包围,地上有一层的落叶。
这里好像很少有人来。
林柚清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宇文府下人不少,地上的落叶明显是好几天形成的,若是有人住,哪个下人敢怠慢不打扫?
想着,她走了进去,果然血腥味更浓了。
这让她不禁觉得奇怪,既然没人住,那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而且看地上的踩踏痕迹,明显卫砚臣是搜查过这里的。
难道血腥味是刚散发出来的?
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厢房的门口。
她正准备伸手推开门,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一把剑就从后面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身后是一道清冷的声音:“你是谁?谁让你进来这个地方的。
你不知道吗?在宇文府,能进这个地方的人都死了。”
林柚清倒吸一口凉气。